第339章 超級兇殘的崽兒爸爸!
第339章
「誰,准,你,碰,她,的?」
冷厲如冰的字音,泛著九幽黃泉才有的森寒殺氣,從天而降。思兔閱讀
青蛙奇行種愣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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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聲音又重複了一遍:「誰准你用骯髒的舌頭碰她的?」
青蛙奇行種大眼睛一轉,想要朝後看去。
然而,凜厲的雪光,宛如銀輝清月一般,從天際劃下來,又像是最璀璨的流星。
真漂亮啊……
青蛙奇行種這個念頭閃過,下一刻整個身體都被劈成了兩半。
黏糊糊的液體噴湧出來,嘩啦淋到糰子腳邊,將她白色的公主小皮鞋給弄髒了。
奶糰子已經完全顧不上了,黑白分明的眼睛瞪得溜圓,她直勾勾地盯著會場門口的位置。
逆著金色的光芒中,那裡站著道身材頎長高挑的身影。
那人渾身浴血,手持長劍,氣勢凜厲,仿佛是從遠古就存在的守護神。
糰子眼圈一下就紅了,小嘴巴不自覺扁起來抖了抖。
是爸爸,是濛濛的爸爸!
男人抬腳走進來,他的每一步都走的非常慢,就像是身上背著座巍峨的大山,分明只相距了三米,他卻要用很大的力氣才能走到自家寶貝面前。
而且,每走一步,在地磚上就會留下鮮血染就的腳印,一步一血印,比最惡的厲鬼鬼祖還兇殘駭人。
眼看他就要走到糰子面前時,從右肩噴涌而出的鮮血順著胳膊,流到指尖,染紅雪白的劍身,順著長劍尖落到地上。
那些血,竟然全是男人自己的血!
「噗」的一輕響,是血肉崩裂的動靜。
眾目睽睽之下,男人握劍的手從肩膀處,驀地生生斷裂,仿佛是被無形的兇器給活生生砍斷的一樣。
「哐啷」握著長劍的胳膊落地。
男人駐足,不太高興地垂眸看了眼斷臂,又抬頭看向奶糰子,似乎生怕這樣的自己會嚇到她。
蒙面記得,小寶貝最不喜歡他流血的。
然而,胳膊活生生斷開的場景太驚駭了,同樣被兔子的保護程序打上了馬賽克。
模糊中,糰子沒看到鮮血噴涌的畫面,只單單看到爸爸握劍的手手,像壞掉的布娃娃手臂一樣,輕輕就掉了。
她半點都沒害怕,還奶聲奶氣的出言提醒:「呀,爸爸的手手,手手掉了。」
確定糰子沒被自己嚇到,蒙面不自覺鬆了口氣。
他毫無痛感的說:「沒事,我不疼。」
他確實不疼,肩膀斷口處,就這幾句話的功底,血肉蠕動生長,蹭蹭的像豆芽抽條一樣,飛快重新長出一隻嶄新的、沒有絲毫血跡的胳膊!
那右胳膊是冷玉脂般的膚色,五根手指頭修長勻稱,像白玉雕鑄就。
場中所有生物:「!!!」
臥0木曹,見鬼了!
男人彎腰,將長劍從斷臂中撿起來,他繼續朝糰子走近。
一步,兩步,三步……
當他走到第五步的時候,又是一聲水泡破裂的輕響。
「噗,噗,噗」此起彼伏,接二連三。
眾人就看見,男人新生的右胳膊上,張裂開小指長短的口子,每一道口子都深可見骨,每一道口子都在流著無止盡的猩紅鮮血。
一眾人譁然,總算是明白男人渾身浴血是如何來的了。
須臾,那隻乾淨的、新生的右胳膊,很快就又如同先前的斷臂一般,每一處完好的肌膚,整隻都被鮮血浸染。
「滴答,滴答,滴答」鮮血順著臂膀的肌肉線條往下落,起先是一滴滴的,後來匯聚成小溪一般,直接一股股得往下淌。
血流蜿蜒而下,染紅手背,染紅指尖,將手指尖指甲蓋都塗抹出了殷紅的色澤。
緊接著,那血流落到雪白的劍身上,順著長劍淌到劍尖。
於是,男人每走一步,不僅在地磚上印下血紅的腳印,腳印旁邊還有從長劍上淌下來的血線。
那血線和著血腳印,從逆光的會場門口,一步步走進來,所過之處,奇行種們全都不自覺讓出一條道來,宛如摩西分海,自發讓男人通行,不敢拂其鋒芒。
終於,三米的距離走了兩米半了,男人靠近了朝思暮想的小寶貝,其中他的左胳膊也斷了重新長了一次,胸口後背蔓延出深可見骨的傷口,正在嘩啦啦地流著更多的鮮血。
那麼多流失的血量,實在讓人驚嘆,男人從郵輪最底層的禁室,一路走來這裡,到底流了多少血,又或者這具軀殼,不斷斷裂腐朽中,他又新生了多少次?
稍稍一細算,就讓人細思極恐。
這個男人,到底是什麼怪物?太恐怖了!
大衛船長臉色大變:「蒙面,你瘋了嗎?燃燒靈魂,你能有多少靈魂夠燒?」
一旦靈魂燃燒殆盡,他將徹底的魂飛魄散,再回不來了。
蒙面輕飄飄看他一眼,隨後視線飛快挪回了小奶團身上。
他微微仰起頭,想朝糰子伸出手,可猶豫了下還是垂下了指尖:「寶貝,下來嗎?」
「嗯嗯嗯!」奶團拼命點頭,她抓著鬼祖的指頭就往下跳。
是爸爸!真的是爸爸復活來找濛濛了!
嗚嗚嗚,濛濛很想爸爸的!
鬼祖將奶團送到男人面前,它看都不敢看蒙面一眼,飛快招呼起鬼怪小弟,一溜煙跑了。
溜了溜了,再不溜就要被當成一盤菜了。
整個會場,水晶燈的光線重新明亮起來,寬敞的場內,只余各種各樣的醜陋奇行種,以及一地的杯盤狼藉。
除此之外,就是在養精蓄銳的蘇染,以及關注極為關注事態發展的曲臧,和正望著蒙面咬牙切齒的大衛船長。
「爸爸,」奶糰子一個落地,就直撲蒙面大腿,「爸爸,爸爸濛濛想你了。」
她的小奶音裡帶著委屈巴巴的小哽咽,蒙面心疼得很,卻不得不往後退一步,避開糰子的投懷送抱。
他的身上,全都是鮮血,會弄髒寶貝的漂亮小裙子。
奶團撲了個空,濕漉漉的大眼睛眼巴巴地望著爸爸。
就,更委屈了!
一瞬間,蒙面就品嘗到了既甜蜜又無奈的情緒,真是個愛撒嬌的嬌氣小東西,讓他完全沒法拒絕她的任何要求。
蒙面垂眸,看了看滿是鮮血右腿,臉上露出一點思索的神色。
大衛船長眼皮一跳,這女兒控該不會是想……
他還沒來得及開口阻止,就見蒙面往後撤了點,那條右腿咔的一聲,齊膝蓋斷裂。
大衛船長:「……」
啊啊啊啊,他就知道,他就知道!
媽的,他要掐死這個沒腦子的女兒控!
大衛船長拐杖一丟,雙手攀著欄柱,抬腿就要往下跳。
曲臧眼疾手快,趕緊攔腰將人抱住。
大衛船長氣得渾身發抖:「別攔了,讓我打死這個不做人的女兒控!」
他不是人,但蒙面是真的狗!
為了滿足小奶團的抱腿,他硬是生生斷掉一條右腿,重新生長出一條乾乾淨淨的右腿給糰子抱。
奶糰子也很懵,看著懷裡抱著的乾淨腿腿,小朋友滿腦袋都是問號。
咦,我爸爸為什麼會有這麼多腿腿?
爸爸的腿腿,好奇怪呀。
她伸出小肉手,輕輕摸了摸爸爸的膝蓋骨,隔著褲管,能感覺到溫熱的體溫。
沒錯的,是爸爸的腿腿!
可是……
她又看了看血泊里那條斷腿,不僅沒想明白,腦袋上的問號反而更多了。
爸爸為什麼像換衣服一樣換腿腿呢?
她正在想這個問題,不期然摸到一點濕濡,小鼻子尖尖更是嗅到濃郁的血腥味。
蒙面似乎沒察覺:「寶貝,是不是他們欺負你了?」
糰子隨便地應了聲,猛地撩起爸爸褲管一看。
好傢夥!
腳踝處,一條和濛濛巴掌那麼長的傷口赫然在目。
奶糰子驚呆了。
那傷口很深,血紅色的皮肉,在汩汩湧出的鮮血下,致使皮肉無法癒合。
殷紅的鮮血顏色,將糰子的小手都給染紅了。
她看看自個的小手,又看看爸爸的腳踝,完全反應不過來。
沒聽到寶貝的小奶音,蒙面低頭一看,正正看到糰子被血染紅的小手,以及她濕漉漉的目光。
下一刻,奶糰子扁起小嘴巴,豆大的眼淚水嘩啦啦順著眼尾就往下流。
她哭了。
哭的沒有聲音,只張著小嘴巴,一邊喘氣一邊無聲的抽噠,眼淚水順著面頰淌,沾濕細軟的髮絲,貼在奶團纖細柔軟的脖子上。
蒙面心頭一慌:「寶貝?」
糰子用袖子擦了把眼睛,抽抽搭搭的說:「痛,嗚嗚嗚嗚流血血了痛的,濛濛嗝濛濛呼呼……」
從她斷斷續續的話里,蒙面明白過來。
他嘆了口氣,眸光溫和而灩瀲:「不痛,爸爸不痛的,真的一點都不痛。」
這只是一句臨時用的軀殼,都不能算他真正的身體。
「騙人!」稚嫩的小奶音還帶著哭腔,「很痛,爸爸很痛的……」
她邊控制不住的打小哭嗝抽噠,邊噘起小嘴,不斷湊近了去呼呼。
因為是在哭,那一呼還攜帶出唾沫星子。
蒙面:「……」
濕熱的呼吸,吹拂在流血的那塊皮膚上,帶起酥酥麻麻的顫慄。
蒙面原本是真不痛的,可是當奶糰子為他哭出來,為他疼痛的時候,忽的竟有一種遲鈍的痛感,逐漸從被她呼過的那一小塊皮膚蔓延開來。
他,疼的。
可是身為男人,身為寶貝最堅實的後盾和港灣,他如何能疼呢?如何能鬆懈疲倦呢?如何能能顯露出軟弱呢?
他是寶貝心目中,無所不能的英雄,他一直是這般認為的。
然而!
然而!他的寶貝為他疼痛,然後為他軟弱到哭出來。
那一瞬間,世界仿佛全都安靜了。
「寶貝……」大提琴般的嗓音出奇的低沉,飽含著太多深沉的情感,蒙面想說點什麼,可開了口喉嚨卻堵得厲害。
他是寶貝的英雄,可最優先級的第一個身份,卻是爸爸!
點漆如墨的鳳眸,注視著矮墩墩的小奶團時,仿佛有無數的星光在閃爍,溫和到不可思議。
蒙面抬手,帶血的指尖輕輕碰了碰奶團的小臉,給白嫩童稚的臉蛋上,印上一點胭脂紅。
像是,給予的印記。
蒙面:「寶貝,爸爸……爸爸更喜歡你了怎麼辦?」
整個宇宙,就這麼一隻小寶貝,是他的!
他家的!
甜蜜、自豪、驕傲,無比想要炫耀的心情油然而生,連帶靈魂燃燒時帶來的灼痛感也消失了。
真好!
奶糰子懵懵地望著在笑的爸爸,纖長濃密的睫羽還濕漉漉的,掛著眼淚水。
爸爸都流血痛傻了嗎?流這麼多血為什麼還笑呀?
小糰子急了:「爸爸不要笑,你流血血了不要笑了……」
蒙面趕緊收斂笑意:「好,爸爸不笑,爸爸真的沒事,寶寶不哭不擔心了。」
明明很小隻,自己還是個什麼都不懂的粉糰子,卻皺起眉頭,像個小大人一樣,歪著腦袋將蒙面從頭到腳、仔仔細細打量了一遍。
爸爸身上是流了很多血,看著非常嚇濛,但是爸爸確實好像不痛痛的樣子。
小奶團終於鬆了口氣,秀氣地抽了抽哭粉的小鼻子,很操心心的妥協道:「好的叭,爸爸要是痛了,記得要跟濛濛說哦,濛濛這樣呼呼就不會痛了。」
濛濛的呼呼是有魔法的,超級厲害!
蒙面眼底划過笑意,點了點頭,還很認真地做出保證:「好的,爸爸一定會跟寶貝說的。」
他這樣當回事,耐心又慎重的模樣,總算是安小奶團的心了。
縱使爸爸身上還流著很多的血,糰子抱的大腿又開始出現各種傷口,鮮血淋漓,將奶團的小裙子都染髒了,可是糰子沒那麼擔心了,也不再哭了。
爸爸沒騙濛濛,他好像真的不疼呢。
奶糰子不解地撓撓小呆毛,可是為什麼都流血血了會不疼呢?
濛濛手手割一個小口子,都很疼很疼的。
她想不明白,過了一會丟之腦後,索性就不想了。
這當的功夫,大衛船長已經冷靜下來了。
他站在二樓露台,往下俯視著蒙面,八字鬍的唇角露出嘲弄的冷笑。
就為了能來見小幼崽一面,就不計後果的燃燒靈魂,簡直就是個大蠢貨!
他握著拐杖的右手逐漸用力,用力到手背青筋都鼓了起來。
曲臧看著身體明顯異常的蒙面,他又側頭目光帶詢問的看向大衛。
大衛船長睨他一眼:「燃燒靈魂,要灰飛煙滅的人又不是我,你看我幹什麼?」
聞言,曲臧心頭一驚:「燃燒靈魂?」
大衛船長繼續冷笑,頗有些陰陽怪氣:「不然呢?軀殼崩壞,我看他還能撐多久。」
曲臧愣然,所以連靈魂都不顧了,這又是何必呢?
下一刻,蒙面就讓在場所有人都看他的「何必」!
他讓奶團握著本命,像個小隻的氣球一樣,漂浮在自己周圍。
爾後,他長劍一揚:「寶寶,就是他們欺負你嗎?」
糰子重重點頭:「嗯,他們還吃濛濛的小夥伴,濛濛都說不要吃了。」
損失了一些實力不強的低級鬼怪,糰子想到就不開心。
渾身浴血,宛如地獄修羅般的男人,勾起嘴角:「那就,讓它們全都吐出來!」
磅礴的氣勢,像山嶽一樣傾軋下來。
眾奇行種悚然一驚:「!!!」
媽呀,真的要死種了,船長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