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江淮,你怎麼這麼狗!
江淮這一覺睡得很踏實。
整個人都被熟悉的奶香包裹著,懷裡還軟乎乎的,就像是有個奶糰子抱枕,供他隨便蹭抱,舒服極了。
中午一點,江淮餓醒了。
他揉著肚子站起來,伸了個懶腰,揉把了兩把額前碎發,視線四下找尋。
偌大的山莊庭院裡,竟是空無一人,份外安靜。
攝像機外的工作人員,拿了個牌子,上面寫了幾個大字——
「生存大挑戰中,小濛濛掙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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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幾個字,仿佛是帶著憤恨的嫉妒,筆畫重的像是要戳爛紙張。
三十出頭一隻成年巨嬰,何德何能竟然還要三歲半的崽兒獨自去掙錢養他?!
嫉妒!
恰檸檬!
眼紅滴血!
江淮眯眼想了想,早上的記憶回籠。
他忽的臉色一變,拔腿就往鎮上跑。
哪知道——
「爸爸,濛濛回來啦!」
軟糯糯的小奶音響起,矮墩墩的奶糰子,拎著空空的小花籃,蹦蹦跳跳從大門進來。
她頭上還帶著粉色的玫瑰花環,小臉蛋紅紅的,額頭上布滿汗水,細軟的頭髮粘在脖子上。
江淮心疼壞了:「寶寶,你怎麼一個人出去了?下次記得叫醒爸爸,免得遇上壞人欺負你。」
奶糰子將緊握的右手舉起,大眼睛亮亮的,充滿驕傲和期待。
她說:「爸爸看,濛濛賣花花掙的錢錢哦。」
那一沓的零鈔,不知道被糰子捏了多久,已經讓汗水個濡濕了。
江淮一張張地展開,嘴角緊繃嚴肅又認真。
錢說少不少,說多不多。
齊齊整整,一共一百二十塊。
江淮微微低著頭,看著那沓零鈔,良久都沒說話。
奶糰子踮起腳尖去看:「爸爸,夠吃飯飯嗎?不夠的話,種花婆婆說,濛濛下午還可以去賣花花哦。」
說起這個,奶糰子可自豪了。
她挺起小胸膛:「濛濛賣了好多花花出去,各種顏色的都有,還有哥哥姐姐要花錢買濛濛編的花環呢。」
連種花婆婆都誇她,花花賣的又快又多。
一直賣花花的話,濛濛很快就能掙大錢錢給爸爸花了。
小奶團責任感爆表,從今天起,濛濛就不是小孩子濛濛了,濛濛是能掙錢錢的大濛濛啦!
江淮心房像是被無數根細針扎過一樣,細細密密的全是連呼吸都疼的心酸和苦澀。
他捏緊零鈔,單膝蹲下將糰子擁進懷裡。
男人那張普通平凡的面容,此刻流露出的自責和心疼,濃郁的叫人心驚。
就仿佛,是心肝被活活剜去一塊般。
「寶寶,」江淮嗓音啞得厲害,「辛苦寶寶了,爸爸以後會更努力的,讓寶寶當小公主!」
奶糰子彎著眼睛,翹著嘴角,燦爛明媚地笑了。
她對爸爸的話深信不疑,畢竟濛濛已經當過好多次的小公主了咧。
「爸爸,」她依偎過去,摟住江淮脖子,「我們拿錢錢去吃飯飯好不好?」
濛濛有點餓了。
江淮有點捨不得用這一百二十塊錢,這些錢是寶寶辛苦賺來的,他想要截留下來,留著當紀念。
可是,寶寶又餓了。
江淮肉痛地分出五十塊錢,向節目組買了份土豆燒牛肉的盒飯,又買了冰淇淋。
江淮隨便找了個地方,先把糰子給餵飽了,他才將就糰子吃不完的白飯,幾口塞嘴裡胡亂對付一下。
父女兩人又解決完一頓,都不約而同齊齊鬆了口氣。
做飯簡直太難了,還是張嘴吃飯容易些。
下午太陽烈得很,江淮沒再讓糰子出去掙錢。
其他幾組嘉賓,倒是一個都沒有回來,全在外面奔波。
關蜜母子倆,和頂流小鮮肉路一鳴兄妹,聯手臨時湊了個組合。
關蜜會吉他,她找琴行借了把吉他,就在廣場上彈奏起來。
路一鳴會唱歌,而且臉長的也好,關小霸王則會街舞,便和路一鳴一起唱跳。
至於六歲的路妹妹,則在陰涼的地方,給他們吶喊加油。
兩組嘉賓,大半天下來,竟是收穫頗豐。
餘下的諧星謝光輝和前運動員於琅,則要遜色一些。
謝光輝找了茶館,領口扣子一解,端起派頭嘴巴一張,他就開始說起單口相聲,謝一一在邊上時不時給爸爸捧哏。
鎮上喝茶打牌的大老粗們,偶爾聽一隻耳朵,倒也覺得有些意思,便不吝打賞幾毛幾塊的。
說到口乾舌燥,一共也沒五十塊。
謝光輝有些泄氣,可轉念一想,有收入總比沒收入好。
再怎麼著,那也比江淮那廝強多不是。
至於前運動員於琅,就有些悽慘了。
他當了大半生的運動員,除了訓練比賽就再不會其他的。
陡然間,要靠自己的才藝掙錢吃飯,一時半會就犯了難。
好在,他那對雙胞胎兒子爭氣,一個會拉二胡,一個會畫國畫。
大街上的,雙胞胎學著關蜜他們,拉著二胡現場作畫來賣,於琅就負責吆喝。
蓋因畫賣的不貴,倒也有點收入。
下午四點,其他幾組嘉賓都準備收攤回山莊時,江淮牽著糰子出門了。
似乎還怕曬著糰子了,江淮不曉得從哪找到一頂草帽,草帽往糰子腦袋上一袋,整隻腦袋都看不到了。
父女兩人出去時,遇上回來的謝光輝。
謝光輝想了想,腳跟一轉,跟上了江淮。
跟著,又撞見關蜜等人。
關蜜甚是鄙夷地看江淮一眼,哪知道江淮眼神都沒給她一個。
江淮自顧自從快遞員手裡,將個接近人高的包裹簽收。
謝光輝好奇,扛著攝像機的攝影師也好奇,大家都想看看江淮到底買的什麼,能把一萬塊的獎金全花光。
江淮卻不拆包裹,他單手拎著紙箱,長臂一攬,抱著奶糰子拔腿就跑得飛快。
謝光輝反應也快,將謝一一往腰身一夾,咻的就追了上去。
倒是攝影師,拼出吃奶得勁,也沒追上江淮。
於是,直播間裡,江淮和謝光輝同時失去蹤影。
現場的嘉賓:「……」
後台的導演:「??!!」
看直播的網友:「???」
沃0木曹!
上綜藝,這還能玩著玩著人就不見了?
江淮,絕對故意的!
江淮,還就是故意的!
他帶著奶糰子沿著盤山公路往上跑,謝光輝在後面追的氣喘吁吁。
半個小時後,到達山腰,江淮將糰子放下來。
山腰,有座當地很有名的五華寺。
眼下,四五點鐘,快要到傍晚,寺廟裡已經沒什麼香客了,十分安靜。
奶糰子不明所以,她拽著爸爸衣角:「爸爸,我們要去寺廟看神仙嗎?」
江淮搖頭,他指了方向讓糰子看。
「寶寶,看那邊,」江淮邊說邊拆快遞箱,「是不是很多玩板板的?寶寶想不想跟他們一塊玩?」
不遠處,確實聚集了一波玩長板速滑的業餘玩家,大部分都是十七八歲的少年,朝氣蓬勃的模樣,且全身帶護甲戴安全帽,又酷又帥。
糰子眼睛唰的就亮了,她不斷點頭:「要!濛濛要玩!」
江淮低笑了聲,他就知道的,寶寶跟他一樣,他喜歡玩的東西,寶寶也一定喜歡的。
「寶寶,快回頭看禮物!」他在糰子身後說。
奶糰子回頭,入目就是一片嫩嫩的粉紅色!
那是一塊通體粉紅色的長板,板子周圍鑲嵌著五顏六色的小珠子,布靈布靈非常夢幻少女。
糰子驚嘆住了,她雙手捂臉,激動地原地跳小腳。
「啊!濛濛的小板板!濛濛和爸爸的小板板!」糰子高興壞了,抱著比她還高的板子,又蹦又跳的。
江淮臉上帶出笑容,看到這一刻寶貝的歡喜,熬夜和花錢感覺都值了。
他將長板翻過來:「寶寶看,這裡有寶寶的標記哦,還有我們的名字。」
在板子背面,金粉印著朵搖曳生姿的幸運草,下面是一排並列的名字。
糰子更開心了,抱著板子噘嘴就啵啵地親。
爸爸送的小板板禮物,濛濛太喜歡啦!
要藏起來!
濛濛要把禮物藏起來!
糰子回過神來,她就去拿兔子公仔,哼哧哼哧的,噘著小屁股將長板往公仔肚肚裡塞。
江淮哭笑不得,他拿過板子,往地下一放:「寶寶走,爸爸帶你邊玩邊掙錢。」
他一個帥氣的起腳式,踩在板子上,彎腰抱起糰子,就往那群長板速滑的隊伍去。
謝光輝從頭看到尾,搖頭表情不敢苟同。
他怎麼都沒想到,江淮真的在那滑板上,花光了所有的錢,就為了帶女兒玩耍。
這真是……
「爸爸,我也想玩,我也想要粉紅色的滑板。」謝一一搖晃著爸爸的手,臉上充滿了渴望和期待。
濛濛的爸爸真好,她也想要這樣的爸爸。
謝光輝:「……」
半晌,他嘆氣一聲,揉著女兒腦袋說:「回家就給你買。」
就這幾句話的功夫,江淮那邊已經開始和人比上了。
也不知道他說了什麼,那群長板速滑的玩家,居然還開了賭局。
江淮沒錢,他左看右看,一把拽過謝光輝,將他手腕上百萬級的江詩丹頓名表擼下來押上去。
謝光輝氣的跳腳,當場就要和江淮絕交。
江淮:「賭資分你一半。」
聞言,謝光輝遲疑了。
他掃了面桌面上,這群玩長板速滑的,不乏富二代,賭的還半點不小,過萬上十萬金額的都有。
於是,謝光輝果斷唾了口:「下次早點說,我好戴兩個表出門。」
江淮嫌棄,就這點骨氣?
長板速滑,跟綜藝節目組那場滑板比賽很不一樣,一個是在有限的場地里。
而另一個,則是在自然山澗,陡峭的盤山路上滑行。
江淮將自己和糰子全副武裝,戴好護具安全帽。
他還額外準備了安全繩,將糰子跟自己綁一塊,免得速度太快甩出去。
謝光輝憂心忡忡:「我給你帶孩子,你自己去比,這太危險了。」
畢竟,這是半山腰,一個甩出去不是開玩笑的。
江淮低頭看糰子,糰子鼓起腮幫子,跺腳堅定的說:「不要!濛濛要和爸爸一起玩板板!濛濛的板板,濛濛要玩的!」
江淮心頭舒暢,他摸著糰子小腦袋:「寶寶放心,長板速滑爸爸玩的比滑板還好。」
糰子重重點頭,她抓著江淮的手,率先踩板子上站好。
五分鐘後,江淮跟一眾五名長板速滑玩家,停在起跑線上。
「吁」一聲哨響,江淮單腳一蹬,帶著奶糰子像一支離弦的箭一樣,飛快滑了出去。
此去山道,葳蕤林間,山澗和懸崖的縫隙中,江淮護著糰子,以另外一種方式,帶著她飛翔,體驗無比倫比的自由。
謝光輝眯眼,墊著腳眺望。
傍晚,熱烈的火燒雲蔓延半個天際,在蔚藍的油畫布上,落下繽紛的雲霞。
在那等美景中,衝刺飛出去的人影,在蜿蜒崎嶇的山道上,若隱若現。
那道身影一騎絕塵,時而輕盈如大鳥,時而盤旋若雄鷹,時而是決絕的衝刺,時而是旋轉過彎的溫柔減速。
矯健的身姿,伴隨著快活的奶氣笑聲,是餘暉雲霞下唯一的動態絕色。
——
「戚淵先生,這個五華寺是咱們鎮上香火最旺的,寺廟前的五華盤山路,也是整個縣裡最出名的長板速滑地域。」
「這個五華盤山路,在長板速滑界,又有蛟龍彎的美名,可見這個盤山路的彎度有多險要。」
正在這時,鎮長帶著長板速滑協會的人上山來。
鎮長滿面笑容:「副會長、戚先生,縣裡愛好長板速滑的玩家常來這邊比賽一把,你可以看看,有沒有值得培養的好苗子。」
戚淵意興闌珊,他滑著手機,在看親子綜藝的消息和評論。
那天,江淮露的那一手滑板,他看過後就一直忘不掉,他總覺得江淮還沒盡力。
他身邊的協會副會長在說:「好苗子不容易有啊,這個蛟龍彎我印象太深了,三年前的長板速滑國際賽里,蛟龍彎就是我們的主場。」
「可是,那一次的比賽,我們國家隊的長板速滑隊員,竟無一人進入半決賽,一直到現在,都還是國際上的笑話,是奧運極限運動項目的恥辱歷史。」
「哎,我們國家的長板速滑項目,還是展開的太晚了,比不上歐美那邊的賽手。」
長板協會一行人,皆搖頭嘆息,表情不太好。
「哇,那個大叔還帶著個小奶團,居然滑的那麼野。」
「這也太快了叭,這把輸了輸了。」
「真看不出來,猛男粉的大叔踩板子這麼厲害。」
……
一陣喧譁聲,引起了長板協會一行人的注意。
戚淵抬頭,正正就看到夕陽餘暉下,遠遠的那一道滑行的身影。
他呼吸一窒,那身影怎麼有些眼熟?
「那人是誰?」副會長激動的說話濺唾沫,「那個人簡直……天才。」
鎮長遂跑去周圍問,問了一圈都沒問出所以然來。
副會長大手一揮:「不慌,他一會肯定會過來的,我就在這裡等他,今天等不到明天還來等。」
謝光輝看到了長板協會一行人,不過他離得遠,沒聽清他們說什麼,也沒放心上。
片刻後,江淮給他打電話:「謝光輝,馬上要六點了,生存大挑戰的結束時間,我先趕回去,你幫我結下賭資。」
頓了頓,他又說:「分你一半。」
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謝光輝:「……」
合著,我還要給你收尾善後?
江淮,你怎麼這麼狗!
【作者有話說】
上一章有增補章節500字左右,是小奶團賣花掙錢,要是看不到的小可愛們,可以返回去看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