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你爸爸還是你爸爸!(修)


  親子綜藝節目組導演,氣壞了!

  他親自上陣,逮著江淮就是一頓說道。

  上綜藝,怎麼可以沒職業操守的甩開攝影師呢?!

  奶糰子可護爸爸了,她抱著江淮大腿,腮幫子氣鼓鼓的,大眼睛水潤鋥亮。

  小濛濛:「不要說我爸爸,爸爸是帶濛濛玩去了!我爸爸超級好的,導演叔叔你的爸爸有沒有專門陪你玩過呀?」

  導演心口中一箭:「……」

  

  他抹了把臉,對著奶糰子單純的眼神,實在說不下去了。

  江淮揉把糰子的小呆毛,胸腔震動,愉悅地低聲笑了。

  身為有責任擔當的成年人,卻被弱小的幼崽所維護。

  江淮不覺得羞恥,他心裡反而暖烘烘的,就像是四九隆冬天裡,心口猛然被貼上了一張發燙的暖寶寶,四肢百骸都舒暢暖和了。

  關蜜在一邊敷面膜,見這邊的動靜,她優雅地翻了個白眼。

  「導演,」關蜜語氣淡淡,「生存大比拼的時間馬上到了,你該公布比賽結果了。」

  這當口,幾組嘉賓都在,唯有謝光輝父女兩人回來了又出去,還沒趕回來。

  導演退下去,幾組嘉賓立刻將掙的錢都放桌上,有專門的工作人員來統計。

  統計到江淮這裡的時候,他和奶糰子面前,竟是一分錢都沒有。

  工作人員:「……」

  你是在為難我?

  關蜜嗤笑:「有些人哪,不腳踏實地的認真生活,整天就想著走捷徑一夜爆紅,哪有那麼美的事?心比天高命比紙薄。」

  路一鳴抱著妹妹,眼神閃了閃,飛快低頭把玩著妹妹的小手,完全當沒有聽到。

  於琅跟著笑:「關姐金玉良言哪,我剛進圈子裡,以後勞煩關姐多提點。」

  關蜜擺手:「好說,你家倆小子跟我家小關關玩的挺好,物以類聚咱們兩家氣場合。」

  這一言一語的,就差沒直接點名道姓擠兌江淮了。

  奶糰子聽不懂這些,江淮倒是懂,不過他不想當著寶貝面,衝動的跟人爭論到面紅耳赤。

  工作人員為難的看看江淮,又回頭去看看導演。

  導演皺起眉頭,見江淮老神在在的模樣。

  一時間,他頭疼起來。

  找江淮父女倆來當飛行嘉賓,這期流量話題倒是不缺了,可這江淮的性子怎麼這麼不著掉?

  導演頭禿得很,心裡生出後悔,只暗自慶幸,跟江淮簽的是一期合同,下一期就不用他了。

  「算了,給他算零分。」導演傳來畫外音。

  關蜜揭了面膜,面容春光得意。

  江淮:「導演,還差一分三十秒才到六點,我覺得可以再等等。」

  關蜜飛快接口:「等什麼等,大家的時間就……」

  「我回來啦!」

  就在這時,謝光輝氣喘吁吁的聲音響起。

  他背著謝一一,累的像只吐舌頭的大狗一樣,扒拉著大門,近乎是爬地進來。

  謝光輝一眼就盯上江淮,他咬牙切齒:「江淮,再有下次我跟你姓!」

  江淮挑眉:「那不行,我的姓只給我家寶寶。」

  謝光輝兩股顫顫地坐下,財大氣粗地從懷裡摸出兩大壘的現金。

  「嘭」他將現金拍桌子上,扒拉出其中一半,理直氣壯的劃拉到自己懷裡。

  江淮點點現金,對工作人員道:「計數吧。」

  工作人員傻眼了:「!!!」

  導演傻眼了:「!!!」

  關蜜等其他嘉賓傻眼了:「!!!」

  看直播的網友也傻了:「!!!」

  這麼兩大壘,目測至少過萬的金額了啊!

  江淮和謝光輝,這倆人扌倉銀行了?!

  工作人員當場就哭了:「導演,我要申請點鈔機!」

  ——

  生存大比拼,最後結果毫無例外。

  謝光輝以微弱的優勢,少少的六十八塊零頭,超過江淮,成為此次比拼第一名。

  接著是江淮,他面前整整五萬塊的現金!

  關蜜和路一鳴兩組,並列的第三名。

  成績墊底的,竟成了於琅和他的雙保胎兒子。

  於琅看了看不知所措的雙胞胎兒子,差點沒哭出來。

  他不自覺看向影后關蜜,希望她幫自己支個招。

  結果,關蜜繃著臉,將腦袋轉到一邊。

  於琅:「……」

  得了,他算是看清某些人嘴臉了。

  工作人員在導演的示意下,對江淮進行詢問,畢竟看直播的網友也好奇。

  工作人員:「江先生,昨天你在滑板比賽里,就率先開門紅嬴了一萬塊,據說一晚上你就把錢花光了?」

  江淮無奈:「一沒注意,就全花出去了。」

  工作人員:「你滑板玩得那麼好,想沒想過讓導演明天再舉行這種比賽嬴獎金?」

  江淮歪了下頭,認真的說:「我其實不擅長玩滑板,玩的並不好。」

  奶糰子也一本正經的點頭:「是的哦,我爸爸其他更厲害的。」

  比如,玩長板板!爸爸超厲害!

  工作人員一臉不信,直播的網友也是不信。

  昨天的玩滑板,大家可是都看到了。

  江淮,太虛偽!

  謝光輝在一邊冷笑。

  哼,江淮是不擅長玩滑板,他忒麼的是玩極限長板速滑的啊啊!!

  工作人員拉回話題繼續問:「今天的你掙了這麼多錢,能不能分享一下生財之道?」

  所有人都豎起耳朵,屏息凝神細聽。

  江淮隨手往糰子嘴裡塞了顆聖女果,看她腮幫子鼓鼓的動來動去,還好玩地伸手戳了兩下她的面頰。

  「我這個人,」江淮慢悠悠的說,「特別不腳踏實地,愛走捷徑,心還比天高,所以我生財之道不適合你們。」

  說完這話,當著關蜜難看的表情。

  江淮又補充了句:「大家都別學我,我太愛玩了,玩著玩著就各種活動比拼次次拿第一第二了。」

  殺人誅心!

  關蜜的臉色特別青青白白,跟個調色盤似的。

  畢竟,江淮說的話,明顯就是拿剛才自己的話反打臉過來。

  她握緊了手,廢了好些力氣,才穩住表情管理。

  工作人員顧不得那麼多,當場就要給江淮跪了:「大哥,你就是我親大哥,求分享走捷徑的生財之道!求帶上我一起玩,我給你喊666!」

  旁邊的謝光輝,暗自繃緊上翹的嘴角。

  此時此刻,他竟有一種,江淮不帶別人玩,但就只帶了他玩的優越感來。

  而且,全世界的人都不知道,只有他知道。

  這種暗搓搓的隱秘酸爽,讓謝光輝像偷到油的肥鼠,偷摸樂壞了。

  直播彈幕,也是一片求生財之道的聲音。

  「跪了,給巨嬰糊咖跪了,那種身手叫不擅長玩滑板,這個裝B我給滿分。」

  「155551我也想一天暴富,日收益過五萬,請問我該走哪條捷徑?」

  「沃0木曹!為什麼我有一種江淮竟然是大佬的錯覺?快來影帝粉打醒我!」

  「太尬了,十八線糊咖就是糊咖,連上個綜藝演技都不過關,作的我替江淮尷尬症都犯了。」

  「媽呀,我已經腳趾頭摳出了一個月球表面,江淮作死了yueyueyue。」

  「作你喵喵個汪汪,要是作一作一天收入有五萬,我能天天作死你!」

  「2333333有些影帝粉眼睛被屎糊了,接受不了江淮就是有能耐,別人滑板玩的漂亮,還會掙錢,都眼紅到滴血了呢。」

  「哎喲喂,我純粹的路人,先是被小濛濛吸引了,接著是江淮,這個男人長相雖然普通,可帶孩子玩滑板好帥氣,還能日收益五萬,愛了愛了愛了我想嫁!」

  「呵呵,誰看到這五萬收益是江淮自己掙的了?不能是節目組搞事給他的嗎?」

  「剛才直播斷了,攝影師沒跟上江淮和謝光輝。」

  「別拉我家謝謝下水!謝謝相信江淮,謝粉就相信!」

  「謝謝相信江淮,謝粉就相信!」

  ……

  晚上的時候,謝光輝翻著微博,將評論給江淮看。

  他問:「你不說點什麼?」

  江淮搖頭,他抱起打瞌睡的奶糰子,徑直回了房間。

  繁華榮耀於他,都已是過眼雲煙。

  唯有現在懷裡的小寶貝,才值得他看重和珍視。

  過往的三十來年,他活的並沒有目標,就連那個影帝的光環,其實對他來說,也是可有可無的。

  一直到寶貝的出現,驟然之間,那像死水一樣的心臟,才猛烈鮮活地跳動起來。

  就好比,這個黑白的世界,因為寶貝而忽然有了鮮艷的色彩。

  所以,網絡上的輿論,對他而言,真的已經微不足道。

  江淮俯身,輕輕在糰子小臉上親了口。

  寶貝,晚安好夢。

  ——

  帝都高檔別墅里。

  「嘭」面容俊美的男人,憤怒的擲了手裡的紅酒杯。

  「啪嚓」酒杯碎片,混著紫紅的酒液,在名貴的灰色地毯上蔓延出團團的髒色。

  男人狹長的鳳眸,陰狠地盯著投屏。

  投屏上,正在播放親子綜藝的直播,剛好回放到江淮說「我其實不擅長玩滑板」。

  男人胸膛起伏,濃烈的怨恨從眉眼泄露出來,破壞了那張極致俊美的皮相,顯出幾分猙獰相來。

  紀真坐姿端正,她將直播從頭看到尾:「一臣,你為什麼生氣?江淮威脅不到你的影帝地位的。」

  郁一臣冷笑:「我就是不想看到他蹦躂。」

  紀真沉默,她現在不懂眼前的男人了。

  已經坐到了足夠高的位置上,又何必再跟只螻蟻斤斤計較,如同首富跟乞丐爭搶一枚硬幣,太失身份格調了。

  郁一臣拎起紅酒,仰頭就往嘴裡灌了口。

  紫紅的冰冷酒液,順著嘴角沿著脖頸,往胸口流下去。玉白和紫紅,靡靡生輝的色澤,一時俊美無儔。

  然他抬手粗魯地擦了下嘴角,將那股俊美破壞的一乾二淨。

  他語帶惡意的說:「我要江淮,從此娛樂圈查無此人!」

  這話一落,冥冥之中似乎有什麼在震動回應。

  ——

  隔日一早,江淮抱著糰子,難的父女倆都睡了個好覺。

  奶糰子眼睛都還沒睜開,她就咧著小嘴巴,嘿嘿笑著滾到爸爸懷裡。

  「爸爸,」糰子的小奶音很粘,像會沾牙的麥芽糖,「爸爸早上好,濛濛想……想要爸爸的早安小親親!」

  她居然會有點不好意思,說的超級小聲,還小臉紅紅的,大眼睛閃閃爍爍,藏著閃亮亮的小期待。

  嚶,想要爸爸親親濛濛。

  江淮失笑,大手將寶貝往上一摟,低頭就在她小臉啃一口。

  他不是親的,而是輕咬了一口!

  奶糰子驚呆了:「……」

  她後知後覺摸摸小臉,摸到隱約一點牙印子。

  小濛濛呆了呆,小呆毛都木愣愣的反應不過來。

  江淮忍不住,撲哧就笑了。

  他揉著糰子亂蓬蓬的發:「寶寶,今天想玩什麼?」

  糰子注意力被轉移,她舉高小手大聲說:「板板!濛濛還要玩板板,像昨天一樣跟爸爸一起呼啦啦地飛。」

  她跳起來,比劃著名雙手,在床上做了個飛的動作。

  江淮考慮了下,也成,反正先陪寶貝玩高興再說。

  至於綜藝嘛,錄著錄著消失一會應該也沒事。

  他一拍手:「好的!今天爸爸帶你去另外一個地方滑,玩更棒的。」

  「好耶!」奶糰子在床上蹦跳,披頭散髮,又野又瘋。

  哇哇哇,濛濛簡直太喜歡跟爸爸一起玩啦!

  抽空關注糰子一眼的系統,看到這幕不由地搖頭。

  想當初,總嚷著要當小公主的崽兒,多乖多漂亮呢,小揪揪亂一點都不行。

  現在的崽兒,完全被大反派給帶著玩野了。

  「江淮,出事了!」穿著圍裙的謝光輝,手裡還拿著鍋鏟就跑進來。

  他的表情很凝重,讓身後的謝一一將手機遞過去。

  江淮接過手機一看——

  「紀真!紀真!我才是郁一臣,我真的是郁一臣!」

  「紀真,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一覺醒來,我就變成了江淮的臉。」

  「紀真,我肯定是跟江淮互換身體了!」

  「江淮,你把身體還給我!」

  短短十五秒的視頻里,江淮穿著睡衣,像個癲狂的神經病一樣,衝進影帝郁一臣的別墅,跟紀真吵嚷著,說自己才是郁一臣。

  那樣的口吻和語氣,驚慌失措滑稽可笑,就像是電影裡供人取樂的小丑,可憐又可悲。

  視頻下面,所有的評論都在嘲笑咒罵江淮。

  這條熱搜,對江淮而言,又是一場網曝,將他這兩日好不容易積累起來的路人緣又壞得乾乾淨淨。

  謝光輝表情不忿:「一定是郁一臣那個狗逼,見你借著綜藝要紅了,故意在這風頭上黑你。」

  江淮面無表情地將手機還給謝光輝。

  惡意太大了,不僅是「郁一臣」對他的惡意。

  說不清是為什麼,江淮就是知道,「郁一臣」背後還有另外一種力量,對他充滿了挑釁和不懷好意,甚至巴不得弄死他。

  江淮暫時不清楚那股力量是什麼,但是他知道,造成他和「郁一臣」皮相互換的,就是那力量在作祟。

  想要擊敗對方,光是將「郁一臣」拉下來,還根本不夠。

  說白了,「郁一臣」只是那罪魁禍首的提線傀儡罷了。

  謝光輝擦了擦手:「我幫你澄清一下。」

  江淮搖頭:「不用,沒人會信的。」

  他需要一個最好的契機,才能一舉擊敗對方。

  況且……

  江淮摸著糰子毛茸茸的小腦殼,低頭對上糰子濕漉漉的大眼睛。

  況且,他現在還有寶貝。

  江淮勾起嘴角:「再等等……」

  他這樣說著,謝光輝又驚呼一聲。

  手機上,另外一短視頻跳出來。

  短視頻上,五華寺前的蛟龍彎,層層如蛋糕的彎道上,粉紅色的長板在林間穿梭急行。

  放大了細看,才會發現那長板上,速滑的男人月退間,還蹲著個矮墩墩的小奶團。

  天際,是層層浸染的熱烈火燒雲,雲霞與葳蕤蒼翠山林間交接的地方,綠紅相融中那抹粉紅色,就像是最烈焰的美景。

  「啊啊啊啊啊啊啊awsl,這是什麼神仙大佬,還能帶著奶團玩速滑!」

  「噫嗚嗚噫,一分鐘我要這個大佬的全部信息。」

  「我特別放大了,大佬戴著安全帽看不清臉,可是那個身姿帥死我了。」

  「速滑大佬好帥,我也要去學速滑!」

  「我就想知道,大佬究竟是誰!!!」

  ……

  謝光輝哈哈笑起來:「我要告訴他們,這個大佬就是你江淮!」

  被全網黑的人,就是你們嘴裡口口聲聲帥氣想嫁的速滑大佬!

  這個掉馬,想想就爽到爆炸。

  江淮按住手機:「不是時候,現在還不是時候。」

  他目光深灼,仿佛有兩簇藍色的火焰在燃燒。

  謝光輝一時怔然。

  他就聽江淮說:「反擊的種子已經埋下了,發芽的那一天,並不遙遠。」

  到那時候,不僅是「郁一臣」,還有他背後的力量,他統統都會叫他們知道,換了他的臉又怎樣?

  ——你爸爸還是你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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