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 少女的叛逆


  今夜的戒律堂,格外安靜。思兔sto55.com

  蕭玉寒洗漱之後剛準備脫衣睡下,卻突然傳來了敲門聲。

  蕭玉寒心想這個點兒除了白瑤那丫頭就不會有別人了,當即說道:「進來吧!」

  白瑤小丫頭似乎心情很是不好,進門之後也不說話,就坐到了對面的桌邊。

  「瑤兒,這麼晚了有什麼事兒嗎?」

  「瑤兒睡不著,心裡有一個問題一直想問師父。」

  

  蕭玉寒穿好衣物,坐在床邊,「有什麼事兒就問吧!」

  「那……那蕭如真是師父的女兒嗎?」

  蕭如是苗小蝶自己起的名字,為了掩飾自己的身份,蕭玉寒沒想到這小丫頭今天竟然會來問起這個問題,不過一想到要隱瞞苗小蝶的身份,立刻說道:「是。」

  白瑤怔在原地,月光透過窗戶灑在她臉上,只見她低聲說道:「師父不是說一心追求天道不問塵緣嗎?」

  蕭玉寒想著隱瞞白瑤,只能繼續往下編,「為師雖是修行者,但並非真仙人,得遇傾心之人,兩情相悅。」

  「兩情相悅嗎……」少女的神情很是落寞,但她還是強行擠出一個微笑,但那笑容是個人都能看出是那麼違心,只見她小心翼翼試探道:「師……師娘是個怎麼樣的人呢?」

  蕭玉寒繼續隨口瞎編,「白衣翩翩,容顏若仙,是個很溫柔的女子呢。」

  白瑤左手緊緊攥著右手,她的手在顫抖,從她的情緒來看不像是憤怒,更像是害怕,恐懼,她眼中已經泛起了淚花,只見她依舊強忍著淚水問道:「師父……準備什麼時候將師娘接回來呢?」

  蕭玉寒看著白瑤的反應心裡覺得有些奇怪,但沒有當回事兒,「她已經不在人世了……」

  聽到這兒,白瑤手上的顫抖停止了,她的情緒稍微穩定了些許,「對不起師父……瑤兒不是故意的,那……那……師父還喜歡師娘嗎?」

  蕭玉寒故作深沉說道:「已故之人,自永存於心,行了丫頭,回去休息吧。」

  白瑤楞在原地,走神了許久,只見她低下頭,仿佛丟了魂兒一般。

  許久之後她才起身,沉默著走到房門前,蕭玉寒剛準備上床躺下,但此時白瑤回頭看了師父一眼,「師父一直說一心追尋天道也是因為師娘死後您不願再喜歡別人嗎?」

  蕭玉寒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只是搖了搖頭很溫柔的說道:「瑤兒,趕緊回去休息吧。」

  不料小丫頭卻根本不為所動,目光堅定的問道:「師父的心裡還能容得下別人嗎?」

  這一問把蕭玉寒給問愣住了,但此時他已經有些累了,不想再多說什麼,畢竟這本就是自己為了隱瞞苗小蝶身份編造的謊言,既是謊言,怎麼編也都無所謂了,所以說道:「不會了,為師心裡不會有別人了。」

  聽完此話,白瑤失魂落魄走出門外,今夜,她沒有回屋,而是自己一個人走到戒律堂後山的山頂,山頂處有一個涼亭,以前很小的時候被師兄師姐欺負她就會來到這兒吹吹風,也許只有山間清爽的晚風能撫平少女激盪不安的內心吧?

  白瑤一邊走一邊哭,但這次她沒有哭出聲,明明很難受,但她卻是面無表情,眼中的淚水卻是止不住的流。

  ……

  入夜,蕭玉寒剛睡下不久,突然坐起身來。

  好似察覺到了什麼異常,眼中閃過一絲陰冷,「哼,有意思了,這今晚是不打算讓我睡覺啊……」

  蕭玉寒起身,循著聲響朝著戒律堂後山的地牢中走去,天劍宗有一處專門用來關押重犯的地牢,依山而建,算是一個山洞,其中有歷代祖師布下的陣法,由戒律堂負責管理。

  這山洞外面的守衛並不是很多,只有幾個實力一般的弟子看守,畢竟裡面的陣法就連蕭玉寒也沒辦法強行破開,在天劍宗,只有掌門和身為戒律長老的蕭玉寒有一塊特製的令牌能打開陣法收放囚犯。

  所以此地要不要防衛都沒有關係,但蕭玉寒還是安排了守衛在這個地方,就算是送飯,也必須由專門的弟子進行,畢竟裡面關押的很多是為禍世間的妖獸,當然也有罪大惡極的兇徒。

  蕭玉寒追尋那黑衣人來到這後山地牢前就明白,此人應該是衝著裡面關押的犯人而來。

  於是等在了山洞口,而那黑衣人在看見蕭玉寒之後楞在了原地,沒有繼續往前走,儘管她蒙著面,但從身形和眉眼能看出應該是個女人。

  「閣下這大半夜來我戒律堂,是不是應該和我打個招呼啊?」

  那黑衣人刻意壓低著嗓音,似是想要偽裝自己的聲線,「蕭長老,在下無意冒犯,能不能就當作沒有看見我,放我走呢?」

  蕭玉寒打了個哈欠,「來都來了,不去我戒律堂坐坐?我給你泡壺好茶,咱們慢慢聊?」

  「蕭長老說笑了,在下可不敢跟您走,就此告辭!」話音剛落,那黑衣人就準備逃走。

  但蕭玉寒又怎會輕易讓她離開?只不過就在剛要出手的時候,突然一道身影殺出來,蕭玉寒遠遠看見是白瑤,當即收起了剛祭出的仙劍。

  以白瑤如今的實力,已經不是一般人可以與之為敵的,她一出現,直接攔住了那黑衣人的去路,什麼話也沒說,殺氣十足朝著那黑衣人出劍。

  蕭玉寒看著二人的戰鬥,發現那黑衣人並不是白瑤的對手,也就沒有出手相幫。

  白瑤今夜的戾氣很重,或者說她從戰場上下來之後戾氣就一直很重,出手果斷狠辣,和那黑衣人交手不過十招,便一劍刺進了黑衣人的肩頭,反手一挑,對方肩頭的皮肉便被挑開,整個左臂頓時垂下,看來是傷到了筋骨。

  那黑衣人也很有經驗,拿出一個江湖人常用的迷煙瓶摔碎,白瑤沒來得及反應,被拖住了片刻,黑衣人轉身就逃。

  見狀,蕭玉寒連忙去到了白瑤身邊,隨後拉響了警戒菸花,並吩咐趕來查看情況的人在整個宗門進行搜查,一定要抓住那黑衣人。

  此時,蕭玉寒關切的來到少女身邊,問道:「瑤兒,沒受傷吧?」

  白瑤兩眼通紅,似是剛哭過,聽到蕭玉寒的關心沒有什麼反應,只是面無表情的搖了搖頭,蕭玉寒發現,此時的白瑤有些不一樣,她似乎見到自己之後不再像以前那樣眼中充滿期待,儘管這只是一個很細微的表現,但蕭玉寒卻覺得總是有些空落落的。

  「瑤兒?你怎麼了?怎麼好像哭過?」

  白瑤依舊面無表情,輕聲說道:「我沒事。」

  這冷冰冰的模樣像極了二師姐沈淮如,蕭玉寒一時有些不適應,這不像自己的乖寶寶徒弟啊,以前她總是一臉期待的看著自己,很認真的聽著自己說的每一句話。

  但看到她憔悴的面容一時有些心疼,上前伸手想要摸摸頭安慰一下,但下一刻,白瑤竟是後退一步躲開了蕭玉寒的手。

  蕭玉寒這才意識到有些不對,這丫頭一定是出事了,心中有些不安。

  白瑤盯著蕭玉寒很是嚴肅的說道:「師父!瑤兒已經不是小姑娘了,不要再摸我的頭!」

  如此生人勿進的模樣,讓蕭玉寒愣在了原地,抬起的手尷尬的收了回去,心裡卻莫名不是滋味,「瑤兒……可是有誰欺負你了?給師父說,師父幫你揍他!」

  聽到蕭玉寒這麼溫柔的問候,白瑤差點繃不住,但她鎮定的說道:「和師父無關!」

  說完白瑤轉身就走,腳步越來越快,似是想要逃離這個地方,逃離蕭玉寒。

  蕭玉寒愣在原地,也不知怎麼了,無奈的嘆息一聲,腦海中一直迴蕩著白瑤那句:「和師父無關!」

  儘管徒兒長大了,是大姑娘了有心事很正常,但如此疏遠自己還是讓蕭玉寒有些難受。

  「明明剛才還是好好的啊……怎麼了這丫頭?」

  不過蕭玉寒沒有去細想,只當是徒兒到了叛逆期了,心想這剛到叛逆期的小姑娘還是需要慎重處理。

  「看來得找個機會好好和瑤兒聊聊了,唉……小姑娘就是麻煩。」

  想到這兒,蕭玉寒不再耽擱,畢竟才下令要搜查山門,那黑衣人還沒有找到,這有人鬼鬼祟祟來了戒律堂,他身為戒律堂的長老自然是要將這事兒調查清楚的,於是回到院子後將所有的弟子都派了出去,至於白瑤,倒是沒有叫她。

  畢竟這丫頭心情不好,蕭玉寒也是想著讓她休息一下。

  這馬上就是天劍宗的宗門大會,到時候天下仙門的同道都要來此參觀,若是在這個關鍵時候鬧出什麼事情來,豈不是讓天下人看天劍宗的笑話?

  想到這兒蕭玉寒也親自出發前往了掌門師兄那兒,畢竟這有人打起了後山地牢的主意,他也是不敢鬆懈。

  地牢的陣法其實很強,但自從在崑崙仙宗見過那九尾白狐之後,他心裡也犯了嘀咕,心想自己以前認為的強大,或許在真正強大的人面前不算什麼。

  這一夜,整個天劍宗燈火通明,搜查入侵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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