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 天劍宗的影子


  此話一出,柳劍棠也湊到了葉青雲身邊,如今身為天劍宗最強大的那個人,他的話是有份量的,他表態也能讓天下人都信服。思兔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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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劍棠走到蕭玉寒身邊,學著蕭玉寒的模樣跪在了葉青雲面前,「請掌門師兄出任盟主,您坐這個位置,當仁不讓!」

  葉青雲也明白了二人的意思,他也不是那種會假意推託之人,能得柳劍棠和蕭玉寒這樣戰力一心支持,誰也不會再多說什麼。

  葉青雲站起身來,看向眾人,「諸位,魔宗這次欺我天劍宗太甚,第一件事,蕩平魔宗,所有魔宗之人,殺無赦!」

  此話一出,所有人跪下行禮道:「葉盟主威武!我等將全力追殺魔宗惡賊!」

  此時,柳劍棠起身說道:「師兄,這件事交給我去辦吧,聽聞魔宗還有些老東西藏著,我親自去!」

  葉青雲想了想,「那就辛苦師弟了!」

  說完,葉青雲再次說道:「第二件事,諸位在各自的地方留意魔徒動向,至於雪寒刀宗的情況,還是請南門宗主來說說吧!」

  南門遺恨起身對著葉青雲行了一禮,「這秋星痕手段陰狠,還是個鬼道高手,這兩年在雪寒刀宗周邊行動,建立了萬鬼窟,實在是棘手,他倒也算低調,可我知道,他不是個安分的主兒,最近北境頻頻出事,和他的萬鬼窟脫不了干係,所以……諸位,我需要你們援手。」

  葉青雲看向南門遺恨,「南門宗主準備怎麼做呢?」

  南門遺恨長刀緊握,神情冷厲說道:「剿滅萬鬼窟,鬼道本就陰損,留他不得!」

  葉青雲眉頭微皺,「是不是草率了一些。」

  「盟主,您不是也說天魔澗是我們的敵人嗎?這秋星痕到底是人是鬼,咱們倒是去看看便知,到時候若是這萬鬼窟真的是那些門外道,我等便如曾經剿滅血王教那般,將這些潛在的威脅扼殺在萌芽中。」

  葉青雲思索片刻,點了點頭說道:「好!下月十五,齊聚雪寒刀宗,咱們到時候再說!」

  話音剛落,江意寧突然開口說道:「我奉勸你們,不要對秋星痕動手,那個男人太危險了,他就是個瘋子!」

  葉青雲盯著江意寧,「江門主不是要加入我們道盟嗎?這次的事情便是道盟成立之後的頭一件大事,怎麼?你現在後悔了?」

  江意寧的神情有些凝重,許久之後她無奈搖頭,「行!下月十五,雪寒刀宗,不見不散!」

  說完江意寧也不再多言,此時的蕭玉寒感覺到這個女人似是有什麼話還沒有說,但這種場合下,道盟初立,誰也不想丟了士氣。

  接下來便是走流程的事情,忙活了許久之後,終於把道盟的基礎事宜還有規矩制定,直到結束時已是傍晚,蕭玉寒剛走出天劍大殿沒多久,南宮鈴兒就跟了上來。

  師兄妹二人對視一眼,誰也沒有先開口,一路同行走在宗門小道上。

  許久之後蕭玉寒輕聲說道:「師妹對不起……」

  「蕭師兄沒有對不起我,你只是對不起那些死難的弟子,我只想問你一句,現在你的兩位弟子都已經叛逃,若是我追殺他們,你會怎麼做?」

  蕭玉寒沉默了片刻,「師妹……我不會與你為敵。」

  「如此便好。」南宮鈴兒冷著臉,眼中閃過一絲殺意。

  「師妹……在天劍宗,我對所有人都有秘密,對你我沒有太多秘密,包括苗小蝶的事情,我也是沒有隱瞞你。」

  南宮鈴兒的眼神稍微柔和了些許,「師兄,這件事你做錯了!」

  「師兄知道自己做錯了,但我想要留下他的性命。」

  「為什麼?」南宮鈴兒轉頭看向蕭玉寒。

  「師妹,你知道血蓮教嗎?」

  南宮鈴兒眉頭微皺,「知道,怎麼了?」

  「我就是血蓮教的教主,張乘風一直在幫我做事!」

  聽著這話,南宮鈴兒的眉頭皺得更緊了,她突然莫名生氣道:「蕭師兄你到底想做什麼!?雖然血蓮教現在沒有做出什麼出格之事,但天下宗門已經注意到這個門派了!血蓮教做的很多事情仔細想想都是不合規矩的,的確,他們沒有做什麼惡事,但血蓮教是什麼人都敢招收啊,現在就我了解到的,他們至少已經有三萬教徒……」

  蕭玉寒打斷道:「師妹……這些我都明白,他們招收普通人我也明白,但這都是我為了對付天魔澗做的準備。」

  「哼!一群烏合之眾,若是真的和天魔澗那樣的敵人打起來,這些人說不好就會倒戈,師兄!你說你是血蓮教教主是什麼意思?這是你創建的?還是後來擔任了教主?」

  「小師妹,你了解掌門師兄,你也了解二師兄和三師姐,很多事情她們是不屑於去做的,血蓮教掌握在我手裡可以為天劍宗做很多見不得光的事情,我想要掌控血蓮教,就需要絕對效忠於我的人去主導這個教派,李纖雲是有罪,我救他,收的是人心,因為他卻是適合走這條路,但我也會約束他,從今往後,讓他戴罪立功吧,因為一旦走上這條路,那要麼死於非命,要麼事發之後被當成替罪羊,所以一個活著還能給天劍宗帶來利益的李纖雲難道不比一個死了的李纖雲更好嗎?而且只要師兄我活著一天,他便翻不起風浪,將來……很多不乾淨的事情,都可以交給他去做。」

  南宮鈴兒已經很是著急了,她的眼眶漸漸紅潤,「師兄,你為什麼要這麼做?有必要嗎?咱們天劍宗只要團結一致,用得著去做那些見不得人的事情嗎?」

  蕭玉寒嘆息一聲,伸手想要如以前那樣摸一摸小師妹的腦袋,安慰一下她,但是南宮鈴兒在察覺到之後直接後退躲開,「師兄,我不能贊同你的想法,這件事情你必須給我一個交代,若不然我便告訴掌門師兄。」

  聽到這兒,蕭玉寒說道:「師妹你問我有必要嗎?我覺得有必要,你說我們天劍宗身為正道之首,難道僅僅靠仁義和善良就能坐穩這第一寶座嗎?如果不是柳劍棠師兄入合道境,那些人會推掌門師兄為盟主嗎?就拿這次的事情來說,天劍宗被魔教圍攻,師兄看到死了這麼多弟子,也很生氣,可是呢?最後也就只是打回去而已,真的能讓魔教弟子害怕嗎?真的能震懾那些蠢蠢欲動的魔教中人嗎?」

  「我不懂師兄的意思。」

  蕭玉寒眼中閃過一絲陰狠,「一個宗門需要一個狠人,一個讓別人能為之顧忌的狠人,我且問你,為什麼魔宗清剿不乾淨?那就是因為我們秉承著正道的理念,沒有不擇手段,換句話說,如果他們知道得罪了我天劍宗,我們轉頭就要殺他全家,你說他會不會顧忌?魔宗弟子大多是亡命徒,自己的生死不會在意,但他們也有在意的人啊……」

  「夠了!師兄,你明明不是這樣的人……為什麼?」

  蕭玉寒微微一笑:「師妹,我也不屑於拿別人的家人去威脅,可為什麼魔宗覺得我天劍宗好欺負?明明我們都是第一大派了,為什麼他們還是敢來找我們麻煩?不就是因為我們必須遵守那些規矩嗎?不能傷害普通人,不能不擇手段,師妹,師兄也想做仁義之人,血蓮教建立並不是就一定要做不乾淨的事情,我只是想要有一個準備,萬一遇上天劍宗不方便處理的事情,血蓮教是一個好的選擇,你也看到了,魔徒猖獗,魔宗弟子也猖獗,如果今天江意寧說的那些沒錯,說不好亂世便要來了。」

  「那又如何?我們一樣可以憑一己之力去還天下太平。」南宮鈴兒依舊很是不安。

  蕭玉寒嘆息一聲說道:「師妹,你可知道歷史都是勝利者書寫的,曾經就算是正道門派也沒有這麼和諧過,上一個亂世還是第一次正魔大戰,魔宗元氣大傷銷聲匿跡,可在那之後天下太平了嗎?沒有共同的敵人,那麼為了利益就會滋生新的敵人,那段歲月咱們正道四大宗門各自為戰,曾經也互相殺過不少正道中人吧?亂世為什麼叫亂世,因為人心亂了,沒有底線,沒有規矩,真正能結束亂世的無一不是狠角兒,歷代天劍宗掌門如何?哪一個會像師兄這麼仁義?歷代大燕皇帝如何?哪一個不是手上沾滿了鮮血?所以……師兄現在只能答應你,血蓮教會永遠在我天劍宗的監管之下!」

  說完蕭玉寒拿出一塊宗主令牌丟給了南宮鈴兒,「小師妹,之所以跟你說這些,是因為我相信你的聰慧更能分得清利弊,這是宗主令牌,如果我哪天出了意外,這血蓮教的力量在你手中,能為天劍宗做更多的事情。」

  南宮鈴兒看著手中的紅玉令牌,心情無比複雜,許久之後才說道:「師兄,我很高興你沒有瞞著我,這件事我會先替你保密,但……你得答應我,若是將來有什麼事情,都不能瞞著我,如果你想置身於黑暗,做那個暗中保護宗門的影子,那師妹願意做你唯一的光,為你指引回家的路。」

  一聽這話,蕭玉寒總算鬆了一口氣,看著小師妹那認真的眼神,一時有些感動,「唯一的光嗎……謝謝你師妹,你和師兄師姐都是我心裡的光,我不會迷失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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