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發生在黑夜裡的怪事
「回千戶大人，國師亂朝，世道凋零，不過下山村卻還算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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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文山拜了拜繼續道：
「但就在前幾日，有一男一女兩人進了村。」
「他們似乎是一對夫婦，男的要去百丹城上任司戶，路過我下山村，歇歇腳。」
……
聽完後，左玄眉頭不由皺起。
這下山村鬧鬼的緣由很簡單。
便是這一司戶夫婦抵達下山村後，村內便開始頻頻出現怪事。
先是某家某戶的看家狗夜中慘叫，第二天便離奇死在主人的床邊兒。
再然後，鬧鬼越來越凶，終於有村民慘死。
接二連三的怪事惹得人心惶惶，下山村便派人出村尋找高人異士了……
就這些散碎情報，左玄根本無法獲得有用的信息。
「我且問你，你有沒有親眼見過一個三十多歲的婦人，身穿紅衣。」
左玄回屋拿出筆紙，將先前那女鬼的面容畫下，問道：
「可見過此人？」
馬文山湊上前來仔細觀看，半餉後搖了搖頭。
他沒見過。
沒見過麼……
真的沒見過？
左玄的臉色不變，但心中的懷疑之色，卻愈發強烈。
就在這時。
「千戶大人！」
馬文山抱拳道：「還請您看在下山村民的面子上，前去除魔！」
「天色也不早了，村長委託之事在下已經完成，便不打擾了。」
月光灑下，盈盈若水。
一股蕭瑟之氣瀰漫山中，有烏鴉掠過，「嘎嘎」聲不斷。
左玄淡淡道：「天色這麼暗，你確定要摸黑走山路嗎？」
「不如便在我這裡歇息一晚吧。」
馬文山卻笑了：「千戶大人您多慮了，俺此番前來時，不就是走著夜路而來？」
說罷，扭頭便走。
盯著馬文山遠去的背影，左玄心中怪怪的。
或是直覺……
他也說不出到底什麼地方怪。
就是感覺馬文山哪裡不對勁！
出於試探，左玄開口道：「馬文山，等等。」
馬文山前行的步伐一僵，機械般的扭頭。
「你走的這般急作甚，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本千戶？」
馬文山臉色一變，急忙道：「左千戶大人，俺剛才說的話句句屬實，下山村真鬧鬼了呀！」
左玄的臉色漸冷，凌厲的雙目死死盯著他。
這姓馬的小子，看起來不太老實啊。
這麼明顯的此地無銀三百兩。
馬文山臉上浮現出一抹難堪。
他搓著手，扭捏道：「千戶大人，那下山村鬧得很兇……」
「只不過！」
左玄喝道：「只不過什麼，快說！」
夜色仿佛一層面紗般將馬文山的臉孔遮住，隨後是上半身，最後是雙腿。
「大人，您可聽說過人殉？」
人殉！
左玄心頭一驚。
左千戶的記憶中，似乎有記錄有關於「人殉」的資料。
只不過十分模糊。
他低著頭，絞盡腦汁思索著。
幾息後，左玄抬起頭，剛想開口詢問，卻發現面前。
空空如也……
夜風捲起地上的枯枝敗葉，擊打在柳枝上噼里啪啦作響，除此外連一個鬼影子都沒有。
更別說人了。
馬文山人呢？
念頭一起，左玄不由頭皮發麻。
他猛然想起馬文山剛剛出現時的場景，在對方背著鬼出現之初他就覺得奇怪了。
一介凡人，夜裡背著鬼，行走在山間荒道上。
這時代可不比前世，荒山，尤其是夜裡，沒有凡人敢隨意出行。
俗話說久走夜路必撞鬼！
凡人夜間出行，本身就是對自己的生命「不負責」。
更別提後背還有一隻紅衣女鬼。
再加上馬文山最後的消失，種種跡象都似乎在訴說著一股「怪異」。
分析著先前的一切，左玄逐漸冷靜下來。
冷靜後，他把所有信息重新整合、分析，很快便發現了不對勁。
先前在感性思維的引導下，左玄並沒有在馬文山身上發現陰氣，全部的陰氣都來自於他背後的女鬼，便以為是女鬼纏上了他。
但有沒有一種可能……
那紅衣女鬼只不過是馬文山的擋箭牌。
馬文山……也是鬼？！
左玄深吸一口氣，返回屋內。
他需要認證自己的想法。
如果馬文山也是鬼，那他遞給自己的一切東西，必不可能是人間！
若左玄的猜想不錯。
那下山村，就真該是「龍潭虎穴」了。
……
站在案台前，左玄的臉色徹底冷冽了下來。
只見那案台上，馬文山給的木匣餐盒……
此刻早已變成了棺材！
沒錯，一口小型棺材。
棺材整體呈現黑色，淡淡的血漿順著棺材板滴落，至於飯餐，也早就變成了黃紙和冥幣……
嘩啦啦！
黃紙隨風飄蕩，灑落一地。
看來他的猜想，一點都不錯……
「裝神弄鬼！」
「我堂堂左千戶，會怕你們這些個魑魅魍魎？」
左玄冷哼一聲。
隨後關上大門，還不忘反鎖。
他現在已經肯定，這下山村絕對是兇險無比。
而先前的紅衣女鬼和馬文山，都是來「試探」自己的。
「看來留給自己的時間不多了！」
「這下山村必須要去，不然噬心印，無解！」
左玄沉吟片刻，便開始收拾行李，明兒一早就上那蘭若寺！
自己有合成欄系統在手。
只要搞到了道法武技，修為提升起來也是很快的。
目標，蘭若寺！！
左玄雙目中燃氣熊熊鬥志。
……
日出東方。
霞光萬斛。
金色的朝陽，仿若千里熔金的磅礴氣勢，渲染無垠天際，而後…光芒萬丈，生機勃發！
茅屋內。
左玄揮舞雙刀，酣暢淋漓地練習著刀法。
左千戶生前掌握的刀法武技，名為《左氏刀法》。
修煉的功法名為《左氏氣功》。
都是再垃圾不過的功法武技了。
但不得不服的是，就靠這些「垃圾」！
左千戶依然練成了武道巔峰，刀法精湛堪比宗師。
這種天賦和毅力，整個天下少有。
若左千戶從小受到名師指導，修行上等的刀法和道術，現在必然是一方大能。
練了一晚上武功，左玄對身體的操控越發得心應手。
昨夜戰鬥時或許還有些生疏，不過現在則都沒有問題了。
收拾好行李。
左玄推開屋子。
入眼，是比前世要湛藍無數倍的天空。
白雲飄蕩，花草綠葉隨風搖擺。
深吸一口氣，空氣無比清新。
這就是沒有遭受工業污染的世界！
感慨一番。
左玄最後看了一眼茅屋，便頭也不回地遠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