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關於先知
15 關於先知
先知瞅瞅我問：「能行嗎？」
雖然很不想承認，但是……真的不行。
之前從事的工作很少運動，到精神病院之後，又整天吃吃睡睡的，能有力氣才怪。
光是背著就已經很吃力了，走出去確實……
「給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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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狐疑的看著李玉，他能有那麼好心？
「快點，別磨嘰，等會走不了了。」
李玉看上去並不健壯，但是力氣還不小，背著先知走回一層都不帶喘氣的。
這次開門的時候，我特別小心，生怕再看到一群人圍在門口。
確定外面沒有人之後，我像李玉招招手，這次我們很順利的離開了宿舍樓。
之後，在李玉說的帶領下，走到了牆角。
「接著。」
李玉放開先知，我連忙接住。
然後他脫掉了上衣，遞給我說：「把他綁在我身上。」
我明白他的意思了，他是想翻牆出去。
看看三米高的牆，我弱弱的問：「這能出去嗎？」
「快點，別浪費時間。」
安全起見，我把自己的上衣也脫了下來，按照李玉的說法，把先知綁在了他的身上。
李玉麻利的爬到了牆頭上，伸手對我說：「跳。」
我搖搖頭，這根本不可能跳上去。
「再不跳我就走了。」
相比留下來，我更願意拼一拼。
於是咬牙退開了一段距離，助跑，上跳。
讓我驚訝的是，我真的抓住了李玉的手。
果然人類的潛力是無限的，沒等我感嘆完，李玉就繼續說：「現在你可以下去了。」
「什麼？」
我懷疑自己聽錯了。
下去？
怎麼下去？
這可有三米高啊，萬一一個不小心……
「碰！」
我被李玉推了下去，臉朝下落地。
反應過來之後，我以為自己就算不死，也會毀容什麼的。
手指顫抖的摸摸臉。
「一個大男人，還擔心破相嗎？
你放心，你的臉好好的。」
果然，我不但不感覺疼，就連鼻血都沒流一滴。
這也太幸運了！三米啊，這都沒受一點傷，身上也不疼不癢的。
沒等我高興太久，悲又來了。
一群警察從不遠處走了過來，我哆哆嗦嗦的問：「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跑！」
李玉不但體力好，速度也很快。
背了個人，順便拉著我，依然很快就把警察甩掉了。
我彎腰喘著粗氣問：「我們去哪？」
李玉看著我問：「信的過我嗎？」
「當然。」
如果不是他來找我，我不會和護士說上話，更不可能逃出來。
「那好。」
李玉笑著說：「跟我……」
我想他要說的應該是，跟我走。
可惜沒能說出來，先知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過來，也不知道他做了什麼，李玉就倒在了地上。
因為倆個人是綁在一起的，李玉倒了，先知自然也跟著倒了。
我搖著頭說：「何必呢？」
先知伸手揉揉腦袋，說：「拉我起來。」
我沒有過去，李玉已經昏迷了，他不知道會不會對我動手。
先知催促的說：「快點。」
我猶豫了一下，問：「你……沒有昏迷？」
先知：「是，不然怎麼帶你逃走。」
我看看李玉說：「是他幫你離開的。」
先知笑著說：「說你蠢，你還真蠢。
你沒看出來嗎？
有他在，你永遠都逃不出去。」
「不。」
不是這樣的，李玉確實帶我離開了，相反，我是跟著先知被抓的，他說的不對。
「不過這一切都不重要了，他不會再搗亂。」
先知伸手解開和李玉綁在一起的繩子，然後站起來拉住我的手腕，快速奔跑。
不會再搗亂，這是什麼意思？
我扭頭看像後面地上的李玉。
他一動不動的躺在地上，胸口有無數紅色的蟲子不停的爬出來。
原來……李玉已經變的和……抑鬱症一樣了嗎？
可惜那隻蝙蝠不在，不然就有大餐吃了。
對了，蝙蝠，我好像很長世間都沒有見過它了。
它不是一直跟在李玉身邊嗎？
想想離開精神病院之後的經歷，我好像懂了，李玉確實變了。
先知拽著我往人群里擠，我忍不住問：「我們不是該找個地方躲起來嗎？」
「人多的地方才安全。」
好吧，他是對的。
他說往哪走，就往哪走。
這一走，就走到了天黑。
先知也終於離開了人群，帶著我左拐右拐的走到了一家小旅館。
真的是很小的旅館，都不用身份證登記的那種。
好在房間雖然同樣很小，好歹裡面有兩張小床。
我躺在其中一張床上問：「可以睡嗎？」
「睡吧。」
這一覺我睡的很好，睜開眼睛的時候有點驚訝。
外面還是黑色的感覺睡了很久，沒想到只有一會兒。
我揉揉有點發暈的頭坐起來，屋子裡沒有開燈，但是外面走廊的燈是亮著的。
透過窗戶照進來的的光，隱隱能看清屋子裡的情況。
「醒了？」
先知的聲音從我的床尾響起。
房間是長方形的，床放在長方形裡面的兩個角。
側頭能看到窗戶，直視剛好看到門口。
床尾這個地方，按理說我看門口的時候應該是能看到的。
但是偏偏忽略了。
拍拍背嚇的加速跳動的心臟，我問：「你站在這裡做什麼？」
「沒什麼。」
說著，他若無其事的走到對面的床上坐下。
我心裡莫名生氣一股寒意，或許，我應該離他遠點。
「咕嚕嚕~」我尷尬的摸摸肚子。
先知說：「你睡了一天一夜。」
所以說，這已經是第二天了？
不過這也難怪，感覺自己睡了很久，要真是只過去了一會，才是不正常的。
我問：「有吃的嗎？」
「吃什麼？
我叫外賣。」
「要不出去吃？
去小吃攤應該不會被發現。」
先知起身說：「我和你一起去。」
我擺擺手說：「不用，我自己去就可以。」
「那就叫外賣。」
說到這裡，我明白了。
他不想我單獨出去，或者說，我被再次囚禁了。
我答應了他一起外出的要求，但是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就反悔了。
最後，我吃的依然是外賣。
吃過飯，我躺在床上沉思。
先知和李玉是不同的，他比李玉細心，也更有耐心。
至少在離開三院之前，我從來沒有懷疑過他。
我想不出他囚禁我的目的，但是也不能問。
因為我知道，如果讓他知道我有離開的念頭，或許就再也走不了了。
一連幾天，我都老老實實的待在房間裡，沒有要求過外出。
先知似乎對我沒有那麼警惕了，也不再時時刻刻的盯著我。
對，時時刻刻。
他之前確實是這樣的。
不管我在做什麼，看到他的時候，他的目光總是集中在我的身上。
包括睡覺。
每次睡醒，總能看到他站在我的床邊，就和……睡了一整天的那次一樣。
不得不承認，他確實比李玉細心太多了。
像往常一樣，吃過飯，我正準備躺到床上。
先知忽然說：「別睡了，出去一趟。」
我下意識的問：「去哪？」
「到了你就知道了。」
他果然沒有回答。
我沒有失望，因為這是意料中的事情。
現在是白天，我們大搖大擺的走在大街上。
我有點不安的問：「這樣沒問題嗎？」
先知反問：「能有什麼問題？」
「警察。」
「你是神經病嗎？」
我搖頭。
「那就沒有問題了。」
但是……我知道自己不是神經病，別人不知道啊。
那些醫生和警察，根本不相信我。
先知不耐煩的拍了一下我的腦袋說：「你以為自己長的很顯眼嗎？
以為別人都很閒嗎？
閒到站在路邊就看著你。」
我伸手摸摸腦袋，我的長相，是那種站在人群中就分辨不出來的。
再看看身上的衣服，這衣服是在我睡醒的時候，放在床上的。
應該是先知拿回來的，雖然他不承認。
衣服看上去半新不舊，穿上還挺合身，但是太普通，太平常了。
讓人升不起多看一眼的欲望。
「想明白了就趕緊走，別浪費我的時間。」
雖然我一點都不感覺他的時間寶貴，不過還是跟著走了。
先知似乎很喜歡走路，因為每次走起來就沒完沒了，走上一整天都是正常現象。
和之前一樣，他也不說話，一直往前走。
走到吃飯的時間，就隨便找了一個小攤子坐下。
這次，我看到了一個意料之外的人。
他也看到了我，有些驚喜的像我走過來。
先知放下筷子，看著他問：「你怎麼在這裡？」
這我倒是沒有感覺不對，先知知道三院裡的很多事情，認識小寒一點都不奇怪，雖然小寒和以前一點都不一樣。
和上次比起來，他看上去更加健康了，身體也徹底恢復了正常，肚子也變的扁扁的。
「我家在附近，你們的病也好了嗎？」
先知說：「是的。」
「要不要去我家坐坐？」
我擔心先知會答應，搶先說：「不，我們還有事。」
先知會毫不猶豫的解決李玉，自然也會毫不猶豫的解決小寒，我不想連累他。
小寒遺憾的說：「好吧，你們忙。
有時間的話可以來找我。」
先知笑著說：「一定。」
不，不能讓他再傷害無辜的人！我怒視小寒：「我們跟你很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