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終章
16 終章
他有點茫然的看著我，「我，我只是……」
我惡聲惡氣的說：「趕緊走，我不想看到你！」
小寒還想再說什麼，我起身推了他一下，厲聲說：「滾！」
他受傷的看了我一眼，然後跑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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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凳子上，鬆了口氣，走了就好。
先知似笑非笑的看著我說：「看不出來，你還挺好心的。」
我白了他一眼說：「我自認不是多好的人，但是還不至於喜歡牽連無辜。」
「無辜？
你怎麼知道他是無辜的？」
「他和三院，包括你口中的進化者，沒有任何關係。」
「那可不一定。」
先知看著小寒離開的方向說：「要去看看嗎？」
「不。」
我不知道他想做什麼，保險起見，就先拒絕了。
「還是去看看吧，不然你怎麼知道，我為什麼說回去拜訪他呢？」
說著，先知就站了起來，含笑看著我。
雖然他是笑著的，但是我本能的感覺他的心情並不好。
我站起來，後退幾步說：「我不想去，再說我們不是在逃亡嗎？
去找他不好吧。」
「不讓你看看，你怎麼會乖乖跟我走呢？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那些小心思。」
我有些心虛的說：「我，我能有什麼心思。」
先知往前走了兩步，看著我的眼睛說：「你想逃走，不是嗎？」
「不，我沒有。」
「那就跟我來。」
我沒有再反駁，有些不甘的跟在他的身後。
他看上去對周圍的情況很熟悉，走到路口的時候都沒有猶豫過。
最後，我們在一棟很普通的居民樓前停下。
我有點懷疑，這是小寒住的地方？
他的父母看上去……很有錢。
先知沒有解答我的疑惑，毫不猶豫的走了進去。
進入電梯，他按下了一個樓層的號碼。
8樓，居民樓不高，我想，這應該是頂樓了吧？
大樓內部和外面很相稱，看上去有些年頭了。
我實在想不出，小寒為什麼會住在這樣的地方。
要知道他那次回三院捐款，都捐了幾百萬。
幾百萬足夠在一個城市買下一座像樣的房子了。
先知走到一扇門前停下，我問：「他真的住在這裡？」
「進去之後你就知道了。」
看先知沒有敲門的意思，我找到門鈴按下。
我沒有聽到腳步聲，而是聽到了「噝噝」的聲音。
聲音越來越近，最後在門口停下。
門沒有開，一個聲音響起，「誰？」
這是一個小孩發出的聲音。
我再次開始懷疑，一定是找錯了。
這時候，先知開口了，他說：「我找尹寒。」
「噝噝……」
「啪嗒，啪嗒，啪嗒……」
終於，門開了。
小寒驚訝的說：「是你們？」
我有點尷尬，雖然是為他好，但是他並不知情啊。
在他看來，我是故意找事，要是我遇到相同的情況，一定會把那個人列到拒絕往來戶。
先知：「不請我們進去坐坐嗎？」
小寒猶豫了一下，說：「請等一下。」
「啪！」
門關上了。
我嘆口氣，果然是被厭惡了。
「不感覺奇怪嗎？」
「嗯？」
我看像先知。
「他好像在隱藏什麼，想看看嗎？」
「可能是家裡亂。」
作為一個單身男人，我太了解這種情況了。
「他家裡有小孩。」
「小孩怎麼了？
上次見他的時候，他還說他媽媽懷孕了。」
「那是什麼時候？」
「在……」我愣住了，怎麼算孩子也不到出生的日期啊，更別說是說話。
不過……「可能是親戚，或者朋友家的小孩，你為什麼這麼在意一個孩子？」
先知聳聳肩說：「誰知道呢？」
「抱歉，讓你們久等了，請進。」
小寒歉意的笑著說：「家裡有點亂。」
我給先知一個，就是這樣吧的表情。
先知笑了笑，沒有說話。
進去之後，我有點驚訝，小寒家裡非常的整潔，並不像是臨時收拾出來的。
先知沒有坐下，四處看了看之後問：「剛才說話的孩子呢？」
小寒的表情有一瞬的僵硬，正好被一直看著他的我發現。
難道他擔心先知會傷害孩子，才把孩子藏起來？
隨即又搖了搖頭，應該不是。
如果是這樣的話，怎麼會邀請我們做客呢？
他很快就恢復了正常，含糊的說：「孩子……睡了。」
先知不依不饒的問：「在哪？
我去看看。」
「這……」小寒有意無意的瞟了瞟陽台，然後說：「他膽子小，再說都睡著了，就不要去打擾了。
小孩子不經嚇，被驚醒就不好了。」
「是在陽台嗎？」
說著，先知就走像陽台。
小寒求助的看著我，我拉住先知說：「你這是做什麼！小寒都說孩子睡了，等睡醒了在看不行嗎？」
先知：「好吧，那就下次再看。」
小寒看上去有輕鬆了很多，笑著說：「你們先坐，我去倒茶。」
小寒走進廚房之後，我低聲說：「看也看了，現在可以走了吧。」
先知坐在沙發上說：「急什麼？
坐會再走。」
他不願意走，我也沒轍，只能在暗自擔憂，希望他不會對小寒動手。
小寒很快就端著水走了出來。
我喝了口水，問：「你媽媽不在家嗎？」
小寒低著頭，語氣低落的說：「她沒有和我住在一起。」
我知道自己說了不該說的話題，勾起了人家的傷心事。
細想一下，小寒是從精神病院出來的，有暴躁症和幻想症的前科，雖然這不是真相，但是在別人的眼裡確實是這樣的。
而他的媽媽懷著身孕，讓他出來住也無可厚非。
我清咳一聲說：「說的也是，現在的年輕人，都不怎麼喜歡和老人住在一起。」
小寒搖了搖頭，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
「你們也住在附近嗎？
離得近的話，以後可以經常串門。」
先知：「我們不住這裡，只是路過。」
小寒：「這樣啊……」
「那是什麼？」
先知指著電視旁邊的奶瓶問。
小寒走過去，拿起奶瓶，放進電視櫃下面的抽屜里說：「只是一個奶瓶。」
「哦——」先知看著茶几下面的奶粉罐子繼續問：「孩子多大了？」
小寒遲疑了一下說：「一歲多了。」
奶粉罐子上寫的是三到五個月食用，不過這也可以理解成奶粉買多了。
走路，說話，有些聰明點的孩子，一歲多確實可以做到。
就是……他說孩子睡了，我不自覺的看陽台。
我現在也有點好奇了，小寒他，到底在隱藏什麼？
孩子就算是真的睡了，也應該實在房間啊，怎麼會在陽台呢？
正常情況下，會有人把一歲多的孩子單獨仍在陽台上嗎？
先知問：「養孩子挺辛苦的吧？」
「還好。」
小寒笑著說：「調皮的時候確實辛苦，不過看到他乖巧的樣子，就感覺什麼都值了。」
接下來的畫風變的異常和諧。
先知和小寒討論起了育兒經，兩人說的還挺投機。
不知不覺就到了黃昏，小寒似乎忘記了他要隱瞞的事情，熱情的挽留我們留下吃飯。
先知毫不猶豫的答應了，這讓我放鬆沒多久的心，再次緊張了起來。
做飯的時候，我提出幫忙。
原本是想趁機提醒小寒，可惜被他拒絕了。
先知問：「怎麼？
擔心？」
我忍不住問：「你到底要做什麼？
這裡不是挺好的嗎？
小寒看上去也很好，你就不要打擾他的生活了。」
先知指指陽台說：「不想看看那裡有什麼嗎？」
我撇撇嘴說：「不就是孩子嗎？」
「孩子？
普通的孩子會一下午不哭不鬧？
更何況還是個一歲多的。」
「那你說是什麼？」
先知拍了一下我的肩膀說：「想知道就自己去看。」
這意思是……他知道？
我搖頭，「我不想知道。」
先知看著我的眼睛問：「真的？」
「真的。」
每個人都有秘密，我已經不想知道別人的秘密了。
「如果我一定要讓你知道呢？」
先知的表情變的嚴肅。
「如果你能保證不傷害他們，我就去看。」
先知盯著我片刻，忽然笑了，「你不是最厭惡進化者嗎？
什麼時候開始為他們求情了？」
「進化者？」
我驚愕的看著先知。
進化者，你們，那孩子我不知道，但是我很確定，小寒他很正常，就算不正常，那也是以前，現在的他非常正常！
「沒看出來？
也是，他進化的很好，已經和普通人沒什麼區別了。」
「他……是什麼？」
「蟲子，不過外皮偽裝的很完美。」
外皮，這麼說……裡面？
難道小寒變的和李玉，抑鬱症他們一樣了？
我忽然想到了自己，想到了醫生擅自在我身上動的手術。
如果說他們有什麼共同點，那就是都在三院住過，說不定還被做過同一場手術。
我猛的揪住先知的衣領問：「我呢？
我有沒有，有沒有……」
先知直直的看著我，終於，他開口了。
「你……終於發現了嗎？」
——
「咔嚓。」
這是門推開的聲音，屋裡的兩個人同時看像門口。
穿著白大褂的護士說：「探病時間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