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關於手術
33 關於手術
我有些遺憾的看著門口，原本還想問她一些事情的，結果沒等開口人就跑了。
這個遺憾沒讓我持續多久，飯吃到一半的時候，她又跑了回來。
我驚喜的看著她，按捺住激動的心情，輕聲說：「能聊聊嗎？
我保證不會傷害你的。」
她猶豫了一下，說：「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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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鬆口氣，答應就好。
「我叫藺文，我們之前見過。
你還記得我嗎？」
她點了點頭。
「上次的事情，是我太心急了，我很抱歉。」
「沒，沒關係。」
過了一會，她才說。
「上次你說張順不在三院，是吧？」
「是。」
「可是，我確實是從三院把他帶走的。」
她忽然笑了，抬頭怪異的看著我問：「你確定你帶走的是張順？」
當然不是，不過，我的注意力已經集中在了她的身上。
她，似乎有點不對勁。
「我沒有騙你，張順早就離開了。」
「你，你是誰！你不是曲晶！」
曲晶無辜的看著我說：「那你說，我是誰呢？」
我想到了一個可能，但是馬上搖頭。
「你偽裝成曲晶的樣子有什麼目的。」
同一張臉，同樣的聲音，甚至連衣服都沒換，但是她給我的感覺確變了。
如果說原來的曲晶像是羞澀的含羞草，那麼這個女人給我的感覺更像是玫瑰。
「我就是曲晶呀，你不是從一開始就知道嗎？
剛才只不過是偽裝罷了。」
所以說曲晶確實是另一方的人？
但是，她在三院的身份，也不過是一個小護士罷了，真的有能力讓我接觸到張順？
「如果你是真的，那麼剛才為什麼離開？」
她撇了我一眼說：「你傻嗎？
送個飯我留那麼長時間，不是擺明了說我有問題嗎？」
「現在就不會有人說嗎？」
「當然。」
她有些得意的說：「這不一樣，不過我們還是快點說事情比較好。」
這個女人，我看不透。
她之前的樣子，我一點都沒有懷疑。
對於看不透的人，自然是不能輕易相信的。
「什麼事？」
她的表情變的嚴肅，「手術的事情，你答應做手術了。」
「這和你有關嗎？」
「你相信醫生？」
我冷著臉說：「這和你更沒有關係。」
她的臉色也沉了下來，「蠢死你算了！我還沒以為你……沒想到還是個沒用的。」
我不動聲色的看著她，因為我不確定她到底是另一方的人，還是醫生找來演戲騙我的。
「算了。」
她皺著眉說：「我想辦法幫你出去，這裡你不能留了。」
「我為什麼要走。」
說完，我認真觀察著她。
她生氣的說：「你知道你留下會有什麼後果嗎？」
我老實的搖頭，這點還真不知道。
她瞪了我一會，嘆口氣說：「算了，反正該說的我都說了，機會我會給你留著，等你什麼時候想明白了告訴我。」
說完，她走過來，端起早上留下的碗筷。
整個過程都沒有看我一眼。
難道，她說的是真的？
正準備叫住她，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不是說想明白了再告訴她嗎？
那就再等等吧。
距離做手術還有六天的時間，還有時間等。
轉眼幾天的時間過去了，這期間沒有人再來找過我。
我也有點心急了，難道曲晶真是醫生找來試探我的？
那他未免也太小心了。
我人被他關著，也答應了他的要求，有必要多此一舉嗎？
張順甚至事先都不知道自己要做手術。
由此可見，我的意見，其餘並沒有什麼作用。
手術前的最後一天，曲晶終於來了。
我不敢表現的太激動，木著臉說：「我都說我要做留下了，你還來做什麼。」
「你真的決定了。」
「是。」
「好，我知道了。」
她放下餐盤轉身就要離開。
走到門口的時候，我連忙說：「等等。」
「還有什麼事。」
「我同意了，之前是試探，我相信你了。」
她扭頭看著我說：「可惜了，現在說什麼都晚了，你就是後悔也沒用。
安心等著明天的手術吧。」
我的心瞬間落到了谷底。
在低落的情緒里，我迎來了第二天醫生的到來。
「想明白了嗎？」
他溫和的說。
我問：「如果沒有想明白，能再想想嗎？」
「當然……不行。
手術在半個小時之後進行，希望你能做好心理準備。」
我不由得苦笑，還真是……後悔都沒用了。
之後，幾個護士走了進來。
曲晶不在，我想，或許她還沒有完全混到三院最中心的位置。
因為來的這些，大多都是我沒見過的。
一個護士拿出一個黑色的眼罩像我走過來。
「有這個必要嗎？
我要是想逃，早就逃了。」
護士：「這是為你好。」
我無奈的躺平認蹂躪。
戴上眼罩之後，我感覺自己被推了出去，之後左拐右拐的來到了一棟樓里。
你問我為什麼知道自己被推進了樓里？
很簡單，雖然看不見，但是耳朵還是能用的，我聽的到電梯的聲音。
到達目的地之後，我感覺自己被針扎了一下，隨著液體的注射，我得知那是針劑。
本來以為會是安眠的藥物，出乎意料的是，從頭到尾，我都很清醒，除了聽不到聲音。
沒有疼痛，也沒有感覺醫生在我身上動刀子。
唯一的感覺就是癢，就像有無數的蟲子在身上爬動的那種癢。
瘙癢過後是熱，熱到爆炸的那種感覺。
「好了。」
隨著醫生模糊的聲音，我的聽覺慢慢開始恢復，眼罩也被取了下來。
「感覺怎麼樣？」
醫生的笑容里充滿了惡意。
「熱。」
「那就對了，睡吧，睡醒之後就好了。」
不知道是不是醫生的聲音太催眠，我就那麼睡著了。
睡醒之後，發現自己在一個明亮的房間裡。
三面是牆，靠近走廊的是玻璃。
我諷刺的笑笑，還真是風水輪流轉。
當初來到這裡的時候，還同情被關起來的人，現在自己也成了他們中的一員了。
這裡的房間是一樣的，所以我可以很清楚的看到對面房間的情況。
床上背對我躺著一個人，因為裹著被子，我只能看到他的後腦勺。
其實我對醫生的話其實還是有些半信半疑的，自己真的，能看到奇怪的東西了？
他是不是在騙我？
對面的人動了，他掀開被子坐了起來，也不知道是不是知道我在看他，他扭過頭，面無表情的看著我。
頭頂是正常的，沒有多餘的耳朵，沒有犄角，也沒有觸角。
只是眼睛有些奇怪，他的瞳孔是豎起來的橢圓形，顏色也有些奇怪，眼睛像外鼓起。
我皺著眉回憶，以前似乎看到過類似的眼睛。
就像……就像……像什麼動物呢？
我一時想不起來。
也不知道是不是確定了我沒有危險，他看了我一會兒之後，鼓起的眼睛恢復了正常。
接著，他挪到了床邊，站了起來。
原本搭在他腿上的被子就此滑落，掉在了地上。
我想起來了，是蜥蜴！在他的身後，還有一條帶著鱗片的尾巴，如果身體再換個顏色，就和電影裡的蜥蜴人一樣了。
「碰！」
他撲到了窗戶上，眼睛直勾勾的看著我。
趴在窗戶上的樣子，也像……
我伸手揉揉眼睛，他沒有發生任何改變。
我想，我真的看到那種東西了。
這天吃飯的時候，我見到了醫生，他看上去心情不怎麼好。
雖然之前的溫和，微笑什麼的都是偽裝出來的，但是好歹也裝一下，這次他放棄了偽裝，木著臉，一言不發地看著我。
我沒有搭理他，端著碗繼續吃飯。
醫生就站在窗外，看著我吃完飯，才開口問：「你感覺怎麼樣？」
我放下碗筷問：「我可以離開嗎？」
醫生指指對面依然趴在窗戶上的蜥蜴問：「你看到了什麼？」
「蜥蜴，如你所願，我確實能看到了。」
醫生的表情有些古怪，許久，他才說：「你真的……」
「醫生。」
一個人走過來，打斷了他的話。
來的人是曲晶。
醫生問：「什麼事？」
曲晶趴在他的耳邊說了什麼，他的臉色一變，急急忙忙的就離開了。
曲晶沒有跟著走，她看著我，無聲的說了句話。
很遺憾，我不懂唇語。
張順說了兩個字，我都想了很久，最後還是被別人點破。
更別說是一長句話。
不過如果她是另一方的人的話，意思倒是不難猜。
無非就是嘲笑我，或者是關於離開。
讓我好奇的是，她做小動作，不怕被發現嗎？
這裡的攝像頭可不少。
曲晶之後又來幾次，她沒有再透漏什麼信息。
這件事暫且不提，我發現了另外一件可怕的事情。
這裡的病人，並不是全部都有問題的。
這幾天的時間，一共有三個人被帶走，他們離開的時候，都正常的，但是回來之後就變的不一樣了。
我想，我明白張順對醫生的恐懼了。
他在製造怪物！
護士又來了，我站在窗邊看著外面。
這次他們帶走的是對面的蜥蜴。
蜥蜴對她們很忌憚，不管是路過，還是送飯，只要有人過來，他總是躲到牆角，鼓著眼睛看著那些人。
這次也不例外，聽到走路的聲音之後，他就躲到了牆角。
護士熟練的打開門，拿著一個針管走像他。
他看上去似乎很平靜，但是這只是看上去，在護士走到他面前的時候，他忽然跳了起來，推開護士跑了出去。
我暗自搖頭，這樣不行，根本跑不掉。
果然，他只跑到了門口，就被護士制服了。
原來三院的護士武力值這麼強大，我有點慶幸自己沒有試圖反抗過。
畢竟有黑歷史的人，待遇絕對和沒有黑歷史的不一樣。
注射過針劑之後，蜥蜴就軟軟的倒在了地上，兩個護士抬起他，放到了牆邊的床上推走。
（這裡的床和醫院的手術床是一樣的，所以可以移動。
）
他是一天後被送回來的，昏迷著走，昏迷著回來。
不同的是，他的臉上長出了鱗片，看上去更像蜥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