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0章 真相
「如果我沒在現場，你可能就見不到她了。」郁婉說。
「那時我……」她向張新瑞講述了那一晚發生的事，在她快說完時，張新瑞終於成功被她催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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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她也做了兩手準備。第一，直接借娜蓮的事揭穿他的偽裝；第二，想辦法成功催眠他。
為了實現第二種方案，她還特意去向杜老請教了，然後她就想出了這麼一個辦法。
她在給張新瑞講述娜蓮的事時，他聽得特別認真，然後她自然而然就有了催眠他的機會。
「你有第二人格嗎？」
「沒有。」
郁婉舒了口氣，這一次是真的催眠成功了。
「你為什麼要成立那個平台？」
「我要打造屬於我自己的勢力。」
郁婉敏銳地抓住了幾個關鍵字眼：屬於他自己。
這也許就是他和霍驍他們脫節的原因。他不想受控於霍驍。也許他之前確實是實驗室的人，但後面又想辦法脫離了組織。
「你和霍驍他們是什麼關係？」
「我也是他們中的一員，但我想辦法逃離了。」
郁婉暗道，果然和她猜想的一樣。只不過她想不通，霍驍怎麼會允許頂級實驗人脫離他的控制？除非……霍驍自己也不知道他的存在，又或者他已經沒辦法阻止了。
「你的代號是什麼？又是怎麼逃離組織的？」
「我代號C，是讓人頂替了我的位置後，才成功逃離的。」
郁婉心中一驚，代號C，難道說牢里的那個是假的？這個才是真的？他們倆身高和體型看起來確實都差不多……
好一招偷梁換柱！
「你身上的病毒是怎麼來的？」郁婉又問。她之前一直忌憚頂級實驗人的數量，現在正是弄清楚答案的時候。
「偷的。我偷了君芷蘭的藥。」
郁婉：「……」難怪！難怪師父說頂級病毒只有四份，卻出來了五個頂級實驗人。原來他和靳楓共用了一份……
現在就一切都解釋得通了。他這邊的武力實驗人少，只因為他手中的病毒都是從實驗室偷的。
「你手上有平台上所有註冊人員的資料嗎？在哪兒？」
「有，在……在……」張新瑞神情掙扎了一會兒，突然醒了過來。
這一次醒來，他十分清醒，他看著郁婉，忍不住冷笑了一聲。「學妹還真是好手段！」
「過獎了，比不上學長你。」
他在還沒入獄時就開始算計了，考慮進了他襲擊得手的情況，也考慮進了失敗的情況。
他入獄後，一直扮演著精神病患者的角色，而且扮演得很好，好到大家基本都快要相信他了。不僅這樣，他還提前為他們設了一局，差點就要了他們的命。就算剛才她利用娜蓮讓他暴露了，他也能瞬間就扭轉形勢。
這樣的心計，這樣的謀略，她自認和他博弈，稍有不慎，就會摔得粉身碎骨。
「所以，娜蓮的視頻也是你的算計？」既然已經暴露了，張新瑞現在更擔心的是娜蓮的安全問題，
「她沒事，黃警官的那個視頻是用來詐你的。」
張新瑞沉默了一會兒，人一旦有了軟肋，果然就敗得很快。
「她是不是很恨我？」如果不恨，就不會配合郁婉他們拍視頻了。
「能不恨嗎？她好不容易接受了你，你卻變成了殺她姐的兇手。「
「她姐不是我殺的！」張新瑞辯解說。
「你既然是實驗室的人，她姐的死肯定和你有關。就算你不是直接兇手，你也是間接兇手。」
這話張新瑞沒法反駁。要不是因為他，娜露不會出現在霍驍面前，她不出現在他面前，也就沒後來發生的那些事了。
他和娜露的認識並不是偶然。
那時他少年失意，又上了實驗室這一艘賊船，生活一度壓抑得有過輕生的念頭。
後來，他無意中得知他們老大曾經有過一個深愛的女人，雖然紅顏早逝，但他至今仍戀戀不忘。然後他就開始了尋人之旅。
他只見過那女人的照片一眼，尋找了很多地方，直到他都快忘記女人長什麼樣了，他在自己的故鄉遇到了娜露。
他把娜露帶出了鄉村，說大城市裡有更多的發展機會。娜露一進大城市，就因為她出色的容貌被星探盯上了。
然後沒過多久，她就成了寰宇的實習生。
在和娜露相處的過程中，他漸漸心動了。他曾經嘗試過阻止娜露進入娛樂圈，但她的意志十分堅定。
他知道等娜露在娛樂圈闖出點名堂後，一定會被霍驍注意到。他正猶豫要不要把人送出去時，霍驍已經注意到了娜露。
娜露一開始並沒接受霍驍，伴隨著他的打壓，她漸漸明白了權勢的重要性。
終於有一天，她邁開了那一步。那一夜，張新瑞一夜未眠。
明明她走的就是他幫她安排好的路，但他卻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再後來，霍驍發現娜露有了身孕，大發雷霆，第二天娜露就香消玉損了。
在他們要對娜露動手前，其實他提前得到了消息，但他什麼都沒做，也什麼都不敢做。
他怕霍驍會發現是他走漏了消息，他更害怕被他們知道娜露肚子裡的孩子是他的。
那個時候，其實霍驍已經懷疑他了。他讓人故意把對娜露的處理計劃泄漏給他，就是想試探他……
後來，他還是隱忍了下來。只是從那時起，他就暗下決心，總有一天他要超越霍驍。
再後來，他又遇到了娜蓮。這一次他想替娜露好好守護好妹妹，但娜蓮對他的敵意很深，而且一開學就被寰宇邀請過去錄製節目了。
他勸阻了她好幾次退出節目，但娜蓮的性格和她姐姐很像，不撞南牆心不死。
果然，她還是走上了她姐姐的老路。那一次，他第一次覺得自己多年來的努力是那麼的蒼白。面對霍驍，他還是缺乏直接反抗的勇氣。
從那時開始，他就開始籌謀瓦解實驗室。宋徽殺人事件就是他故意泄漏給郁婉他們的。
在宋徽入獄後，也是他主張的救人，那一次實驗室的實力暴露在了霍九卿眼前。
很多事件，雖然看不到起因，但都是他暗中推動發展的，為了就是加速實驗室的滅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