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54章 有點不厚道,張宇呂三思
第0154章 有點不厚道,張宇呂三思
「且慢,且聽江某一言。思兔閱讀sto55.com」
就在馮泰準備領命離去時,江千越突然開了口。
面對二人疑惑目光,江千越繼續道:「其實呂兄不必如此緊張,既然你的人並非設伏紅岩峽谷,反而都聚集於蟠原古道,那一定是與宏遠鏢局的人合流了。」
屠氏兄妹走的是紅岩峽谷,安在宇夫婦走的是蟠原古道。
一開始,江千越也不確定對方究竟設伏哪一路,如今算是徹底清楚了。
「合流?
何意?」
江千越此言一出,引得呂三思驚疑不定。
「簡單啊,就是貴我雙方聯手,對付另外兩股勢力,如此才會有勝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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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當家,他……」
呂三思一擺手,隨後沉聲道:「你是如何做到的?」
「這一切都是呂兄配合的好,否則江某也不會得到這個機會。」
「莫非是那封書信?」
「不錯,你應該略有耳聞,江某對於書法頗有心得,你那封交易信函,正是絕好的臨摹樣本。」
言外之意,就是江千越根據呂三思的筆跡,偽造了一紙命令,讓埋伏的大涼山眾人與宏遠鏢局合流。
並且表面上在毆鬥做戲,實際上在伺機等待魚兒上鉤。
馮泰滿是不信:「哼!區區信函,你以為能誆騙得了老四?」
「那是當然,可送信之人若是你們的人呢?」
「什麼!」
「縱使呂兄的山規再嚴苛,但終究是一群烏合之眾,其中不乏有暗中私自下山尋歡作樂者,江某想要收買一兩個人,其實並不是什麼難事。」
「原來如此,若呂某派人圍堵紅岩峽谷,你就不擔心失算了?」
「失算也無妨,反正江某臨摹你的筆跡不止一封指令,屆時雙方也打不起來,再說你以何璋為眼線,早已探知江某虛實,豈會大動干戈去劫掠一堆『石頭』?」
江千越放下茶盞,示意對方坐下對弈:「呂兄最好希望這四象爭鋒不會發生,否則就該想一想,那兩股勢力為何會將目標鎖定在蟠原古道。」
「那是你們走漏了風聲……」馮泰突然一怔,隨後自語,「又或者是……山寨中有內奸!」
青銅面具下的神情不明,但呂三思的語氣卻是格外陰冷:「江公子如此精準算到其餘兩撥人來襲,看來也是底蘊不俗!」
「過獎了,大家彼此彼此。」
「哼!你也不要太得意,方才老五……」
馮泰話音未盡,呂三思一揚手制止:「老馮,別說了,老五恐怕到不了蟠原古道。」
「大當家,您說是?」
馮泰意識到了什麼,遂將目光看向江千越。
銳利的殺人目光,使得江千越恨不自在:「不必如此憤恨,江某既然有心結交諸位,自不會自斷手臂,郭騅他不會有事。」
「老馮,吩咐下去,剩下一眾兄弟前去支援蟠原古道!」
「大當家,你的意思是?」
「事態發展至此,既然梁子已經結下,勢必將其一網打盡。」
話說到此處,呂三思看了江千越一眼,「至於其他的恩怨,留待後續再說。」
「是!我這就去安排!」
馮泰暫時退出望峰閣,前去安排支援了。
坐回席位的呂三思,冷冷一語:「看來紅岩峽谷這一局,是呂某失敗了。」
「三局兩勝制,呂兄你還有機會。」
江千越一副安撫的樣子,「不過江某有個問題,不值當不當問。」
「你是想問,此前何璋那批『石頭』的去處?」
「不錯!」
「所謂盜亦有道,上次劫掠官銀一事,不過是兩方獲利而已,所以那些包裹石衣的銀款,已經暗中被何璋派人取走,至於他這銀款是否錢莊之物,那就不是呂某所能操心的了。」
「如此看來,這何璋值得深挖。」
「那就是你的事情了,呂某隻在乎眼前棋局。」
「眼前棋局,呂兄你也贏不了。」
江千越說話間,落子比之前快了不少。
呂三思訝異之餘,也相應地作出了反擊。
就這樣,兩人來回爭奪數十手後,江千越落下了最後一子。
「這……」
「你已經無路可走,你輸了。」
呂三思喃喃自語:「沒想到,大好的局勢竟然輸了……」
「呂兄,登雲樓,望峰閣,當初一別,今日一聚,你我緣分,當真不淺!」
「你!」
江千越突然一語,呂三思頓時驚訝當場。
「張宇兄,還要以面具示人麼?」
語不驚人死不休,江千越一語道破對方另一重身份。
對面端坐的呂三思沒有回應,反而靜靜地端詳江千越:「你越來越讓張某驚嘆了。」
說話間,呂三思取下青銅面具,露出一張熟悉面孔,正是當初香葉寺那名青衫書生張宇。
江千越搖頭苦笑:「張兄,你可是有點不厚道,此前你我還相談甚歡,爾後就劫持了家父!」
「令尊身體康健,你大可放心,張某不曾虧待。」
呂三思訕笑一聲,「你是如何會想到,張某就是呂三思。」
「其實我也不敢肯定,只是覺得香葉寺一案能夠告破,張兄有著很大的功勞,或者說是穿針引線的效用,爾後香葉寺失火,就再也不見張兄,這就讓我有了一絲懷疑。」
「哦?
還有呢?」
呂三思似有所悟,「莫非又是那封書信?」
「差不多。」
江千越也不隱瞞,將自己的猜測悉數道出。
呂三思那封綁架信的措辭,確實能察覺出張宇的痕跡。
這就好比網絡聊天,很多習慣性句式與口語是有關聯性,也具有一定個人識別性。
尤其是那日登雲樓兩人聊了很多,而且文人之間的句式都很文縐,更有其明顯地句式痕跡。
綁架信上雖然刻意糾正,但還是能察覺一些行文端倪。
不過這些都是次要因素,主要因素在於書信上有淡淡肉蓯蓉的氣味。
這種氣味,當日在登雲樓與張宇交談時,江千越就已經察覺到了,只是初次見面不好開口罷了。
因為肉蓯蓉,用於陽痿,不孕,腰膝酸軟,筋骨無力,腸燥便秘。
出於以上種種猜測,所以江千越才有了如今的結論。
其實在對方掀開面具前一刻,江千越也不能斷定對方就是張宇。
畢竟這與傳聞中的呂三思,確實有著極大地差異性。
這時,馮泰趕了進來:「大當家,已經安排妥了,而且剛得到消息,那邊打了起來。」
「老馮,我輸了。」
「大當家……」
原本看著呂三思摘下面具就已經吃驚,又聽聞對弈輸了,馮泰更是心頭一震。
「張兄,是否願意履行賭約?」
「願賭服輸。」
江千越突然認真起來:「那好,稍後讓你的人將敵人屍體運往山寨,再將庫存金銀細軟就地隱埋,最後等官府兵馬進山後,一把火給我燒了山寨。」
馮泰大吃一驚:「什麼?
你要燒了山寨?」
「移花接木,由明轉暗,你可真是……」呂三思突然無語,「老馮,這事就交由你去辦!」
「可是大當家……」
雖然已經輸了賭約,但突然受制於人,馮泰仍舊是心有不甘。
畢竟當初答應賭局,是覺得己方勝券在握,如今的極大落差感,使得內心開始想要反悔!
「怎麼,想反悔?」
江千越看著馮泰欲要動手的樣子,於是從懷中取出一棍棒物體。
就在呂三思與馮泰訝異之際,江千越突然在棍棒尾端一拉,然後直接丟出瞭望峰閣。
「你這是做什麼?」
話音未落,只聞外面一聲巨響,宛如悶雷乍起。
閣內眾人只感覺耳膜轟隆,再次循聲望去之際,就看到遠處一出大坑冒著黑煙。
泥土飛濺四處,現場一片狼藉。
「這是何物,竟比爆竹聲響強數倍,而且這破壞力……」
「這是江某近日搗鼓出的新玩意,此次前來是攜帶了一些,也是防止諸位食言而肥,做出一些輸不起的卑劣行徑來。」
「你!」
「誒,別以為江某隻有一枚哦。」
江千越說著,給身旁月嬌遞了個眼色。
月嬌會意的點點頭,然後竟是當眾解下外衣。
就在呂三思與馮泰疑惑的時候,隨著月嬌外衣逐漸解開,二人赫然發現月嬌纖細的腰肢上,赫然綁著許多棍棒物體。
顯然,與剛才江千越扔出去的一模一樣。
一聯想方才的威力與聲響,呂三思與馮泰頓時緊張了起來。
江千越一臉人畜無害的安撫道:「誒,大家何必如此驚恐,以後都是一家人,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嘛?」
馮泰神情緊張道:「江千越,這就是你的誠意?」
「所謂防君子不防小人,若是大家都講道理,那自然是相安無事,江某不僅有足夠財力,亦是身懷前朝寶藏,更是鎮國侯之四子,難道諸位覺得江某不配被投靠?」
「你……當真是?」
馮泰面露驚詫,顯然這份驚詫不似初聞,更像是尋求肯定。
江千越一擺手:「是與不是,以後就會盡知,然江某擁有藏寶圖,老馮你應該不會質疑吧?」
「這……」
呂三思「老馮,還不快去?」
「是!」
待馮泰離去,呂三思沒好氣道:「起初張某以為你是過於自負而輕視,所以才帶了一名羸弱女婢赴約,沒想到這是一招誤導之棋。」
「張兄這話,江某不敢苟同。」
江千越搖搖頭,很是不爽:「女子自有女子的堅強,且不說從古自今就有巾幗英雄,就是你眼前月嬌也並非羸弱,如此不懼生死的膽魄,尋常男子也並不見得擁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