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53章 喜歡逆風局,托他人下水
第0153章 喜歡逆風局,托他人下水
「不必重開了。思兔閱讀��
就在呂三思準備重開棋局時,江千越突然開口攔下了。
「你想以此殘局繼續下去?」
江千越反問:「有何不可呢?」
「這倒是有趣,遠來即是客,呂某尊重你的意願,但不知……」
呂三思一指棋局,詢問江千越選擇黑與白。
s🎶to55.co☕️m為您呈現最新的小說章節
「既已成局,就無需更換執手,你依舊是執黑,江某這個位置執白便是。」
「哦?
你確定?」
江千越的這個決定,倒是讓呂三思吃驚了。
「少爺,不可……」
「誒,無妨,靜靜看著就是,不可多言!」
「是!」
呂三思笑了:「連一名女婢都看得出,當下是黑子占據了絕對優勢,江公子你這是在輕視呂某麼?」
「那倒也不是,主要是我喜歡下逆風局。」
江千越也笑了,lu'chu'yi'fen'kuang'ao「局勢太順了,我反而是有些不習慣。」
「既然如此,那呂某就不客氣了,請!」
呂三思不再推辭,示意江千越可以落子了。
江千越取子,然後落子,顯得十分的隨意,有種玩世不恭的意味。
呂三思依舊是沉穩如初,開始應對棋局變化。
兩人來回數十手,你追我堵,打結縱橫之間隱隱有金革之聲。
突然,呂三思落下一子,輕聲道:「江公子,你這一招聲東擊西,看似高明,實則仍舊是難逃呂某研判。」
「好一招圍堵。」
江千越發出讚嘆之聲,「可惜啊,呂兄看到聲東擊西這一層,又可曾看到另一層?」
「另一層?」
「沒錯,另一層就是,我讓你看到聲東擊西,實則是為了讓你南轅北轍。」
江千越說著,並沒有去解困被圍之局,反而在另一邊落子。
此子一落,大片激活,更是有了反攻之勢。
呂三思眉頭一皺,意外失語:「難道是……偷梁換柱?」
「呂兄,你自以為很高明,覺得能夠瞞過所有人?」
江千越看著對方,輕輕一笑,「何璋這步棋,應該是你玩脫線了。」
「脫線?
這個詞用的有趣。」
呂三思也不否定什麼,繼續落子補救,「何璋乃是四海錢莊之人,又豈會是呂某的棋子?」
「呂兄,這是在考江某?」
「權當是閒聊。」
「也好,那就閒聊一番。」
江千越也落白子應對,「其實江某起初對何璋並無懷疑,然而就是這次官銀被劫一事發生,江某在與之爭論時,順勢覺得這種懷疑頗有可能。」
江千越這話倒是說的實在,他起初對何璋並沒有什麼懷疑,甚至因為何誠一事的緣故,他都覺得何璋與大涼山匪是對立的。
然而縣衙後堂那一場辯論後,他突然覺得自己當時辯詞很有道理。
如果非要說有人泄露了官銀運送路線,那除了黃征之外,那何璋也是有著很大可疑之處。
「如此說來,倒也說明不了什麼。」
「是啊,僅僅憑藉一絲猜疑,又豈能斷人「是啊,僅憑這些又豈能斷人正邪。」
江千越點了點頭,「但江某卻因為這一絲猜疑,回想起一件可疑往事。」
「哦?
何事?」
「說起此事,額算是你我緣分的開始,那時為了擒拿誘騙何誠下樓,江某假扮了呂兄,實在是僭越了。」
「你應該慶幸是夜間,否則單憑這面具,就很容易露出破綻。」
「呂兄這面具確實獨特,江某一直以為你不戴面具,而且聽說……」
「聽說呂某面部有青色胎記?」
「沒錯,不過如今看來,倒是民間傳聞渲染太多,就說呂兄這身材,也不似傳聞中的五短瘦削。」
「嗬,回歸正題吧。」
江千越落下白子一刻,又繼續道:「後來何璋宴請了江某,在家宴之上認識了一名揚州廚子魯澶,卻意外得知了何家的油料問題。」
「油料……」
「不錯,起初江某也沒覺得有何不妥,但是江某在縣衙大牢聽了屠宏的口供後,就覺得一切開始有趣了。」
見呂三思沉默不語,江千越繼續道:「根據屠宏的說辭,當日他率領車隊通過紅岩峽谷,並沒有受到絲毫的阻礙,反而在何璋的事先吩咐下,將車內石塊丟棄在荒石坡。」
「這有何問題?
以石塊充當官銀的疑兵之計,若是不將其丟棄,難不成還要將石頭運回不成?」
江千越看著棋局,自言自語道:「若真是石頭,這一切都相當的合理。」
「您是說那些不是石頭?」
突然,伺候在旁的月嬌問了一句。
隨後意識到自己多嘴了,急忙閉嘴:「少爺,奴婢多言了。」
江千越沒有理會月嬌,而是目光看向呂三思:「那些看似石頭的東西,確實不是石頭,而是包裹一層石衣的銀子罷了。」
當日從屠宏的口中得知信息後,他就前往宏遠鏢局,在查驗箱子時,發現了一些細碎粉塵。
那種粉塵類似於石塊,又類似於水泥,這就讓他想到魯澶曾說過何璋家中的情況。
他知道箱子是裝石頭的,但是石頭的渣塵並不是這樣,而且如此呈現剝落狀的情況,也不符合客觀事實。
並且反覆搓揉之後,指尖還能隱隱泛光,這就讓他有了大膽猜測,那就是有人在製作石衣。
石衣,類似於石頭外層包裹的一層,而何璋家就有製作此物的大量油料。
單品這一點,以及僱主是何璋還說明不了問題,於是他就讓宏遠鏢局的人去一趟荒石坡。
從荒石坡得到的消息,是已經沒了那批傾倒的石頭。
荒石坡之所以叫荒石坡,就是荒無人跡的碎石坡,尋常之人根本就不會到達那裡。
況且這前後時間間隔不長,那麼傾倒的石頭如今盡數消失,甚至於沒有留下一塊,這其中的詭異之處就可疑了。
荒石坡的可疑,印證了何璋的可疑,也間接印證了何璋與呂三思的關係。
呂三思沒有證明回應,而是反問:「江公子,你對著奇技淫巧之術,莫非也是精通?」
「略懂一二,況且江某很不喜歡奇技淫巧四字。」
江千越搖了搖頭,「呂兄,若江某所料不錯的話,那何誠應是你與何璋的聯絡人?」
「何以見得?」
「起初江某還真信了何璋的鬼話,認為那何誠誆騙了何璋,然而隨著江某對何璋的懷疑,以及在牢中對何誠的一番盤問,這一切也就逐漸清晰了。」
呂三思剛要落子的手,突然懸停:「他招供了?」
「沒有,只是江某旁敲側擊之下,那何誠言多有失,讓江某察覺到了端倪。」
啪!
呂三思懸停的手,緩緩落下:「其實你可以不用坦言相告。」
「詐術,非不得已,江某不願去用。」
江千越搖了搖頭,隨後葉落下一子,「況且面對呂兄,江某隻想坦誠相待。」
誠如呂三思所言,江千越可以聲稱何誠已經招供,後續在呂三思這裡就能更好的突破。
「既然你猜到這一步,那呂某也不妨直言相告。」
或許是受到江千越的感染,呂三思不做掩飾,「你口中的何誠,確實是呂某派去的人,只是期間橫生了枝節。」
「明白了。」
短短三字,表明心中瞭然。
所謂的橫生枝節,顯然是何誠期間對何秀凝有心了。
然而何秀凝或者何璋並不同意,這才引得何誠一怒之下失了智,將自身任務與身份拋諸腦後,作出了那種綁架威逼的事情來。
或許正因為何璋與大涼山的關係,何誠篤定何璋不會過度伸張此事,這才有恃無恐的逼迫何璋。
何璋確實由於這其中關係不敢伸張,但是又不能見女兒掉入火坑,更不願自身受到威脅,這才情急之下選擇找好友韓忠私了此事。
即便是找好友私了,也是編造了一個完美地故事,這一切本該是息事寧人,結果卻半路殺出個江千越。
這也就能解釋,當日縣衙後堂何璋陰陽怪氣的原因了。
「嗯?
不對,你莫非……」
就在呂三思再次落子時,突然想到了什麼,抬頭問向馮泰:「老馮,老四他是不是去了二路?」
「正是,難道……」
馮泰一直都在旁邊,自然是聽了所有過程,此刻他似乎也猜到了什麼。
「晚了呂兄。」
江千越一指棋局,「不過,這盤棋還不晚!」
呂三思沒有搭理江千越,而是對郭騅道:「你速速帶人前去,鼎力相助老四!」
「額……是!」
郭騅雖然沒聽懂,但還是遵從了命令。
又將目光回歸棋盤,呂三思嘆了口氣:「江公子果然不俗,此刻呂某終於明白何為偷梁換柱了。」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江某不過是重複了一次罷了。」
「是啊,呂某是沒有想到,走紅岩峽谷這一路鏢車裡,竟然也裝著一堆假石頭。」
呂三思有些無奈,「真是不應該,在此處失了一招。」
「這就是人們常說的燈下黑,越是覺得掌控的手段與事物,往往就會容易產生忽視大意之心。」
呂三思聽完後,似有所悟:「觀眼前局勢,你似乎並不意在於此。」
「哦?
何以見得?」
呂三思輕哼一聲:「眼下棋局,雖是黑白交錯,卻有四象爭鋒之意,江公子莫不是還想拖其他人下水?」
「四象爭鋒,呂兄看出來了?」
江千越不急著落子,而是端起月嬌遞過來的茶盞,細細地泯了一口。
「江千越,看來你想讓呂某當一回你手中之刀!」
「呂兄,你我聯合,有何不可?」
「哼!可呂某不願受制於人!」
呂三思急忙起身,「老馮,你速去傳訊,讓老四與老五撤回山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