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67章 香茶的味道,音離去揚州
第0167章 香茶的味道,音離去揚州
「嗯?
這撕口好像是新的……」
江千越摩挲這書本殘頁,心中略有所思。思兔閱讀sto55.com
喚來貼身婢女詢問,得知這一頁是孫音離親自撕下,然後當天夜裡孫音離就離開了家。
這就讓江千越犯起了嘀咕,心說這丫頭為什麼要撕下這一頁?
要是因為恨屋及烏,那就直接毀了這本書便是,為何非要撕下這其中一頁?
而且這書籍紙張硬實,也不適合用作他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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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裡,他突然想到了什麼,於是又回到桌前翻開那本《鶯鶯傳》。
這時候,孫鞅看著閨房燈火依舊,就進來看看江千越有沒有發現。
結果孫鞅剛邁步進來,就與江千越撞在了一起。
「千越,你為何如此慌張?」
「孫先生,我……」
江千越剛要解釋,對面孫鞅急忙抓住江千越雙臂,緊張迫切追問:「是不是有線索了?
是不是?」
「孫先生,你……」
江千越眉頭緊皺,顯然是有些吃痛。
孫鞅頓時意識到自己的唐突,於是急忙鬆開:「抱歉,是老夫魯莽了。」
「無妨,學生能理解,也確如先生所猜,學生是覺得有些蹊蹺之處。」
剛有些失落的孫鞅,頓時眼神明亮起來:「當真?
快說說!」
「學生想問一句先生,此書的印刷紙張似乎與在集賢堂所見不同,不知可否詳述一二?」
江千越說著,將那本《鶯鶯傳》遞到了孫鞅面前。
孫鞅接過書籍,卻並沒有翻閱,似乎早心知肚明:「千越你看的沒錯,這紙張確實與尋常印本不同,是音離獨留的珍本。」
「珍本?」
江千越頓時狐疑起來。
孫鞅嘆了口氣,在這才將事情原委道來。
原來孫音離由於很喜歡江千越的小說故事,於是就打算裝訂成本刊印出來。
這件事情對其他人或許很難,但對於他孫家而言卻並不是什麼難事,因為孫鞅除了集賢堂之外,還有一些刻板印刷等工藝流程配套。
當孫音離有這個想法時,孫鞅並沒有橫加阻止。
孫鞅說到這裡時,江千越暗自點頭,他知道孫音離印刷書籍一事,曾經孫音離還特意登門相贈了樣書。
前半部分原委江千越不以為奇,然而後面的原委就讓江千越意外了。
原來孫音離不僅親自校訂外,還對於限量珍藏的一批書籍有了紙張要求,一定要加入茶漿在其中。
茶漿,其實就是摻入茶香的紙漿。
這額外的加入,會使得紙漿不夠膠合,成品會一定的粗燥鬆散感,而且很容易混了紙張的顏色。
然而孫音離執意如此,這逼得造紙匠師琢磨了許久,才解決了這一大難題,也就有了這種透著淡淡茶香紙張。
聽完這些後,江千越不禁低聲一嘆:「這丫頭,真是……何必呢?」
能有這番感慨,是因為孫音離曾問過他喜歡什麼香味,他就隨口說了一句自己喜歡飲茶,所以很喜歡香茶的味道。
誰知道自己的隨口一句話,竟然會讓孫音離作出這些事情來。
不過孫鞅的這番講述後,也讓江千越心裡更是有了方向:「先生,請將那封留書再讓學生一覽。」
「好!」
孫鞅直接從袖中取出書信,迅速地遞給了江千越。
江千越再次展開書信,淡淡地茶香依舊如故,然後目光在字裡行間尋找什麼。
一旁的孫鞅雖然緊張與焦急,但還是強忍耐心等待著。
「先生,音離去了揚州。」
「什麼?
揚州?」
孫鞅聞聽此言,頓時愣在當場,「千越,你能確定?」
「先生請看!」
江千越也不廢話,直接講書信攤在桌面上,然後指著句子中的幾個字念道,「往、揚、州!」
「這……」
見孫鞅依舊疑惑不解,江千越繼續道:「您所持的書籍,其中被撕了一頁,學生方才詢問了婢女,得知是音離離家出走前一刻所撕,而且這書籍用紙不同尋常,學生找遍整個閨房,發現這種紙張極為稀缺,大多是常用那種紙張,那麼音離卻特意使用同類茶香紙張寫信留書,於是就有了一個猜測……」
「你是說,離兒故意為之?」
「這學生就不得而知了,學生只是有這個猜測,所以就權當嘗試比對,意外發現這所缺頁碼應對了留書之中的三字。」
孫鞅恍然大悟:「原來如此,這頁碼之事老夫正要詢問你,這也是你教授離兒標註的?」
「算是吧,當初學生只是提了一嘴,而且自己珍藏書籍也習慣標註,如此以便於查詢與索引。」
「嗯,言之有理。」
孫鞅沒有多想,而是話題又轉了回來:「這丫頭竟然去了揚州,看來是要投奔她姨娘家了。」
「先生在揚州也有親戚?」
「實不相瞞,老夫亡妻吳氏也算是揚州一大族,上下分別有一兄一妹,此次離兒去了揚州,定是投奔了她姨娘家了。」
孫鞅這話中有矛盾之處,既然揚州有兩個親戚,為什麼如此斷定去了小姨家。
當然這是孫家的事情,江千越也沒有多問。
孫鞅猶豫了片刻,隨後鄭重道:「千越,老夫有個不情之請,還望……」
「先生有什麼話,儘管直說!」
「老夫想請你親自去一趟揚州,將離兒安全的帶回來。」
「啊這……」
江千越頓時無語,心說這件事情不應該您老去麼?
揚州雖然與原州搭界,尤其是距離岳峰縣很近,但他對揚州目前是一概不知。
最重要是,若是孫音離真的投奔了小姨家,他一個外人也不好登門,更別說將人帶回來了。
要是那位小姨得知是他的緣故,使得孫音離獨自投奔親戚,那還不得把他就地痛打一頓?
江千越原本的想法是,最多他答應與孫鞅一同前往,可是聽著孫鞅這口氣,似乎是要讓他獨自前往。
為了確認,江千越隨後問:「先生,您不同往麼?」
「此事老夫不便細說,只能說老夫與吳家的人有些過節,實在是不便於出面,免得事態鬧得太僵,所以這才想請你代為前往。」
孫鞅面露難色,又繼續道:「其實千越你也清楚,老夫這個父親說話還沒有你管用,所以也只有你能勸回離兒。」
「……」
孫鞅的前半句,江千越還覺得什麼過節比找自己女兒還重要,可是接下來的後半句,直接讓他無言反駁了。
不管他願不願意承認,孫鞅這話說得確實沒毛病。
面對孫鞅殷切目光,江千越最後還是答應了。
畢竟這件事情拖不得,雖然知道孫音離的路線,但是這沿途之中存在無數變數,也需要儘快前往揚州找尋。
江千越連夜回去,與父母商議這件事情。
對於孫鞅的這個決定,父母二人並沒有反對,但是神情又頗為古怪。
直到準備歇息了,江千越被一陣敲門聲驚醒,結果發現是自己的母親張月茹。
「娘,有什麼話不能屋裡說?」
涼亭下,江千越將一件風披蓋在張月茹肩上,深秋季節夜晚已經寒涼。
「越兒,為娘……想托你一件事。」
看著背對自己的張月茹,語氣中帶著些許猶豫,江千越於是認真道:「娘,您說,兒子聽著呢。」
「此去揚州,你若有時間,就前往棲楓山的張家一趟,替為娘探望一下……張太公……」
「棲楓山?
張家?
張太公?」
「越兒,能做到麼?」
「娘……」見母親轉過身來,用殷切期待的眼神看著自己,江千越不再追問細節,「放心,兒子一定會的!」
「那就好,那就好,夜已深了,快回去休息吧。」
張月茹說著,緊了緊身上的風披,徑直離開了涼亭,消失於夜色之中。
翌日清晨,江千越收拾行裝,準備啟程前往揚州。
這一次江千越只帶了來福與魯澶同行,原本澹臺芸瀾是想要同行,但被江千越好一頓勸說才打消念頭。
畢竟如今澹臺芸瀾有身孕在身不便遠行,又加上婚後還有回門探親這一規矩習俗。
剛成婚就要分別,原本以為澹臺芸瀾會有怨言,但讓江千越欣慰的是,對方並沒有出言阻攔與怨懟。
與家人與孫鞅一一告別後,江千越乘坐馬車出了城。
來福驅車順著官道前行,車廂內,江千越坐在正位,魯澶安靜地坐在一邊。
「魯澶,這一次去揚州,可就有勞你了。」
魯澶急忙恭敬道:「東家,折煞小人了,此次揚州之行,小人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嗯。」
江千越點點頭,他讓魯澶同行,就是為了對方出自揚州的身份。
吁!
突然馬車停了下來,車內魯澶疑惑之際,江千越輕聲一語:「來了。」
魯澶不明其意,撩開帘子一瞅,路邊正站著一個年輕僧人。
「來福,讓他上車來。」
「是!」
隨著年輕僧人進入車廂,魯澶神情更是疑惑了。
江千越打量著眼前僧人:「許久不見,你倒是風采依舊。」
「江公子如今意氣風發,說起話來也是別有氣勢。」
「比不了你居高臨下。」
「江公子還為當初之事耿耿於懷?」
江千越擺了擺手:「那倒不至於,不過我這人很不喜歡被俯視。」
「如今你是主,小僧是仆。」
「靜遠,這一路安危,就拜託你了。」
眼前小僧正是香葉寺的靜遠,也是大涼山呂三思、或者說張宇的下屬。
靜遠單手立胸前:「小僧盡力而為,公子請放寬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