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16章 城外汐湖畔,再遇烏魁山


  第0016章 城外汐湖畔,再遇烏魁山

  為了不讓客人久等,江千越簡單地洗漱後,換上了頗為隨意的黑色衣衫,這才與孫音離一同走出江家。

  江千越提議捨棄馬車,且兩人不帶隨從出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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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提議立刻遭到孫家婢女與車夫的阻攔,但孫音離卻力排眾議,決定江千越前往城外的汐湖之畔。

  一路上,孫音離沉默少言,要不是江千越開口搭話,恐怕孫音離就這麼沉默下去。

  不知不覺間,夜幕已經降臨,沿途都開始聚集了不少攤販。

  若是放在以往,到了一定時辰,不僅會城門關閉,甚至於特殊情況下,還會在夜間實施宵禁。

  不過原州遠離邊境要塞,因此夜間也就沒那麼多規矩。

  又加上今日是一年一度的廟會,所以城門是徹夜不關,使得城內城外都是人流如織。

  在通往城外的汐湖的沿途,早已經是商販雲集。

  汐湖周圍,燈火延展。

  由於廟會有放河燈的習俗,因此沿岸聚集了許多燈籠商販。

  城外湖畔,宛如燈市長街。

  孫音離雖然不善談吐,但對於沿途花燈卻很是獵奇。

  江千越見狀,來到了一處花燈鋪旁:「你看,這花燈上的一對野鴨子,可真是惟妙惟肖!」

  此言一出,賣花燈的老人嘴角有些抽搐。

  與此同時,孫音離暗中拽了拽江千越衣角:「千越哥,那是……鴛鴦……」

  說這話的時候,孫音離那不苟言笑的俏容,此刻有了一絲不自然。

  江千越作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又看向另一個花燈:「你瞧這燈籠,繪什麼不好,非要繪一對菊花,這要是打著燈籠走夜路……」

  孫音離低著頭,抿著嘴道:「那是……雙生花。」

  「雙生花?」

  江千越瞥了瞥嘴,無奈轉過去頭,「喲,這小麻雀也不錯,還真是活潑生動啊!」

  噗嗤!

  一來二回,孫音離終於是繃不住了,掩面低頭痴痴淺笑。

  見孫音離暗自發笑,江千越終於舒了口氣,心想這丫頭再不笑,自己是不是要更白痴下去。

  他自認為自己是個內向的人,沒想到孫音離比他還要內向。

  從孫鞅那裡得知,自己女兒除了對他能多聊幾句,其他人十天半個月也不見得能說的上話。

  雖說如今孫音離已經逐漸痊癒,但若是不能保持心情開朗,終有一日還會積鬱成疾。

  所以,他提建議兩人步行參會。

  這樣一來既可以活動了身體,也能在周圍熱鬧環境感染下,逐漸舒緩孫音離的心情。

  然而他還是低估了孫音離的內向,這一路只要他不開口,孫音離就絕不說一個字。

  實在沒辦法,只能自己當傻子,來取悅於眼前這個內向丫頭。

  孫音離的樣貌並不算出眾,加上自身病情剛剛痊癒,暴瘦之後開始有些浮腫,在人群中就更顯得普通平凡。

  孫音離是樂了,但賣燈籠的老人早就不爽了:「這位公子,這是黃鸝,怎會是麻雀那種屋檐俗鳥?」

  「我……」

  江千越剛要開口回應,這時候身後傳來調侃之聲:「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生來會打洞,所以一個人的眼界高低與出身有關!」

  熟悉的聲音,讓江千越有些意外。

  與此同時,身邊孫音離嬌軀微微發顫,此前稍稍抬起的臻首又低了下去。

  身子微微後退,似乎想要躲避。

  「我道是誰呢,原來是烏公……子!」

  江千越轉過身來,故意將語氣拉高,「恭彘(公子)執扇,嘖嘖嘖,甚是好看!」

  「你!」

  一聽江千越這陰陽怪氣的語氣,烏魁山頓時是火冒三丈。

  周圍的人都感到莫名其妙,心想這江千越也沒說什麼啊,為什麼烏魁山如此氣急敗壞?

  他們當然不知道,這是二人在集賢堂結下的梁子!

  烏魁山強壓心頭怒火,一展摺扇:「哼!麻雀終究是麻雀,嘰嘰喳喳擾人心煩!」

  「烏恭彘所言極是,相比之下,黃鸝就聲音悅耳許多,且羽毛顏色鮮明,不過……」

  「嗯?

  你想說什麼?」

  「不過就是嘴巴太臭,總在不該出現的場合發聲!」

  「口臭?

  江千越你混帳!」

  烏魁山疾步上前,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動手的意思。

  因為他想到此前在集賢堂,江千越留下的那句下聯:恭彘(公子)執扇,油頭粉面口臭腥!

  江千越毫不示弱:「眾目睽睽之下,你想做什麼?

  還是說,你要以令尊烏大人身份欺壓我這個升斗小民?」

  一直以來,江千越並不想多事,尤其是烏魁山這種官宦子弟,如果能夠避讓他儘量避讓。

  他江家雖然家境殷實,但終究不過是一介商賈。

  然而眼前烏魁山多番挑釁,他若是再引而不發,真擔心自己會憋出內傷來。

  當然,他也不會擅自魯莽,別管烏魁山會不會以勢壓人,他先把這話抖出來再說。

  「二位何須動怒,汐湖詩會即將開始,萬萬不可在此徒增笑話。」

  就在此時,一名藍衣年輕男子緩步上前。

  江千越循聲望去,不由眼前一亮,眼前之人無論氣質還是樣貌都可謂上成。

  藍衣少年拱手一禮:「在下孟新宇,幸會!」

  「幸會!」

  江千越禮貌性的還禮,感覺這個名字好像在哪裡聽過。

  「烏兄,走了走了!」

  「哼!」

  孟新宇拉著余怒未消的烏魁山,消失在人群之中。

  「此人的名字好像聽過……」江千越突然一拍腦袋,隨即恍然明白,「想起來了,原來他就是孟新宇!」

  一旁孫音離低聲道:「是呀,看來今夜汐湖詩會,原州四公子都到了。」

  「哦?

  不妨說來聽聽。」

  江千越以前雖不涉足文林,但原州四公子的名頭他還是知道的。

  原州四公子,江千越最熟悉的要數黃鴻了,因為黃氏兄弟在風月場所比較活躍。

  相較於黃鴻,其餘三人就比較少見了。

  如剛才與他發生爭端的烏魁山,平日裡就很少見到,因為彼此也沒有太多交集。

  他主動詢問孫音離,既是為了打開對方話匣子,也是想多了解這幾人底細。

  因為汐湖詩會已經舉辦多年,唯獨今年卻發帖給自己,這不得不說很耐人尋味。

  孫音離雖性格內向很少外出,但是對文壇人物卻如數家珍,這讓江千越很是驚訝。

  不過回思一想也就釋然了,閨中少女多是艷羨留意才子佳人。

  況且孫家本就是書香門第,集賢堂更是才子書生往來,能夠知道這些也是理所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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