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06章 真是煞風景,好大的醋味


  第0106章 真是煞風景,好大的醋味

  一夜無話,翌日清晨。

  隨著清脆的敲門聲響起,月嬌就端著洗漱用品走了進來。

  江千越打了個哈欠,簡單地洗漱了一下。

  月嬌就站在一旁,靜靜地等候著。

  「芸瀾沒為難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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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就是問了一些少爺的事情。」

  江千越一愣:「問我的事?

  我這人單純地就像一張白紙,能有什麼好問的?」

  噗嗤!

  月嬌被這句話逗樂了。

  「不是白紙?

  難道是白痴?」

  月嬌咯咯一笑:「少爺您要是白痴,那天下恐怕就很少有聰明人了,你瞧那潘瑞,還不是被您折騰的找不著方向?」

  江千越沒有搭話,而是靜靜看著月嬌。

  「少爺,奴婢說錯了什麼嗎?」

  被江千越這突然冷不防地盯著,月嬌頓時顯得有些侷促。

  「沒有,或許……」江千越搖了搖頭,似有所思,「或許你我前世有緣,才會有這似曾相識的感覺。」

  「少爺,你又取笑奴婢了。」

  被江千越這一番挑逗,月嬌迅速低下了頭。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譏諷之聲:「哎喲,這一大清早,真是煞風景啊!」

  「月嬌,昨夜芸瀾是不是睡在了醋窖里?」

  江千越撣了撣衣袖,用鼻子嗅了嗅,「這一大清早,好大的醋味啊!」

  澹臺芸瀾倚靠在門邊,白了江千越一眼:「哼,懶得與你饒舌,外面有個名喚牛川的人找你!」

  「牛川?」

  江千越想起黎雲提過這個名字,「那是礦場的領班當頭,看來是該啟程了。」

  此次他來東陽縣,就是要視察一下山礦狀況,免得出現王靖鴻說的塌方事件。

  跨出房門一刻,江千越突然停下,在澹臺芸瀾近前低聲道:「要說饒……舌,你可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饒……好呀你取笑我,討打!」

  澹臺芸瀾轉念一想,就知道其中隱射羞羞的事情。

  「別鬧了,雨天路滑,我拉你下樓。」

  江千越習慣性拉住對方的小手,在前面坦然引路。

  「喂,你放手,這讓人看到兩個男子……」

  即便是澹臺芸瀾象徵性掙脫,以及不痛不癢的捶上兩拳,都沒有迫使江千越鬆開右手。

  「看就看唄,我又不在乎。」

  江千越毫不在意外人目光,「外人如何去想與我何干?

  你心中有數不就行了,此前你不是檢驗過了麼?」

  「真拿你沒辦法!」

  澹臺芸瀾無奈之下,只得任由江千越牽著。

  來到一樓客堂,由於是早晨的緣故,顯得十分的冷清。

  「小人牛川,拜見少東家!」

  客堂內,一名中年男子迎了上來。

  江千越單手一托,客氣道:「今日之行,就有勞牛兄了。」

  「不敢,這是小人的榮幸,請!」

  牛川低著頭,但還是看到了江千越牽著一名『男子』。

  心說這富家子弟就是會玩新玩意,雖然這種龍陽斷袖自古有之,但如此明目張胆手拉手,他牛川這還真第一次見。

  「牛兄,酒大傷身,切記!」

  江千越登車一刻,沒來由的說了一句。

  牛川忙慌亂道:「小人記下了,以後定改了這臭毛病。」

  一行四人乘車離開縣城,路上走走停停,直到晌午時分,才看到遠處礦山的採礦場。

  經過一番察驗後,對於產出硝石的質與量都很滿意,遠超出他所估計的數值。

  然而他也看到了礦洞內設備老化,以及粗獷式開採,使得整個礦脈出現嚴重浪費不說,更是埋下了諸多的隱患。

  隨後,又詢問了礦工的衣食住行。

  就在這次視察接近尾聲時,一隊衙差趕到了礦場,然後直接將牛川給拘捕了。

  詢問之下,才得知牛川涉嫌殘殺其妻牛封氏。

  牛川連連喊冤,但江千越不知其中原委,也不好貿然表達立場。

  「這牛川……」

  江千越面露異色,今日初次見到牛川,他察覺到對方精神不佳,而且雙眼隱有血絲。

  更為重要的是,周身散發著淡淡地酒氣。

  他可以斷定牛川來得時候,是精心整理過了儀容,斷不會故意留著滿身酒氣。

  之所以能嗅出,除了他五感敏銳之外,最重要的是牛川昨夜飲酒過量了。

  這種過量,即便是酒勁過去、人也清醒,但身體肌膚仍有殘留氣味。

  從整個接觸過程,也能看得出牛川有些心不在焉。

  看出江千越心有所慮,一旁澹臺芸瀾問:「你覺得這牛川有問題?」

  江千越搖了搖頭:「目前尚不清楚,不過既然是我礦場的領班當頭,此事我自然是不能視而不見,我先去安排一下礦場事宜,稍後去縣衙一趟。」

  吩咐完接替的工人,三人一同回到縣城,然後直奔縣衙而去。

  當來到縣衙時,早已過了官衙當值時間。

  但可以進行探監,江千越於是進了縣衙大牢。

  牛川一見來人,頓時激動萬分:「少東家,您一定要救小人。」

  「你若是含冤入獄,我自不會坐視不管。」

  江千越話到此處,卻是突然口風一變,「反之,這就是你我最後一次相見。」

  「小人真是冤枉的!」

  情緒有些癲狂的牛川,在木牢里連番磕頭:「小人曾聽黎總管說過,少東家心慈人善,更是斷案的一把好手……」

  「夠了!我來此,不是聽你吹捧浮誇!」

  「是是是,小人知錯了。」

  牢房裡本來就悶熱,但是江千越這一呵斥,牛川頓時感到一陣發寒。

  「說!」

  「少東家,事情是這樣的……」

  牛川平復癲狂心緒,將所知一切娓娓道來。

  從牛川的口中,案情事發的初始脈絡逐漸成形了。

  牛川是東陽縣牛家鎮人,家中有一名髮妻名叫封仙兒,所以又被稱作牛封氏。

  既然叫仙兒,自然是長得頗有姿色,至少在牛家鎮方圓左右,算是屈指可數的美人兒。

  由於礦場被江家接手後,工薪待遇給得十分優渥,牛川又被任命為領班當頭,所以就十分賣力工作。

  正因如此,牛川是經常不在家,偶爾回家也是沒個定時。

  就在昨日夜裡,疲憊的牛川回到家中。

  喊半天也不見封仙兒開門,後來好不容易來開了,牛川卻發現妻子神色十分慌張。

  出於男人這方面的天生敏感,於是就起了疑心。

  進屋四處打量後,就看到後窗直接打開著,而且窗台上有兩隻較深的大腳印。

  除此之外,房中還瀰漫著男人都懂得一絲氣味。

  所見所聞這些後,牛川頓時氣血直衝腦門。

  當時就質問封仙兒,誰曾想封仙兒不但不認錯,竟然還大哭大鬧起來。

  如此火上澆油,牛川情緒頓時失去了控制,就直接對著封仙兒一陣拳打腳踢。

  這封仙兒也是狠角色,面對丈夫牛川的毆打,反擊也是愈加凌厲,撲上來要撓牛川的臉。

  牛川反應靈敏,脖子一歪就躲過了過去,不過也因此抓傷了脖子。

  說到這裡時,牛川還特意扒開衣襟,讓江千越看個清楚。

  後來牛川懶得與潑婦糾纏,掄了封仙兒兩巴掌,然後就晦氣的摔門離開了家。

  由於心情鬱悶,於是就到了好友寧三友家。

  聽到這裡,江千越突然發問:「為何要去寧三友家中?」

  「小人沒什麼朋友,唯有寧三友還算談得來,況且他家中藏有美酒,因此小人也有借酒澆愁之意。」

  「飲了很多?」

  「是,若不是三友喚醒小人,恐怕就耽誤了今日之事。」

  「哦?

  他喚醒你的?」

  「正是,昨夜飲酒時,小人曾事先提醒了三友,說是今日清晨有事待辦,讓他到時辰喚醒小人。」

  牛川說著,表情極為痛苦:「原本小人打算等胸中怨氣消了,再回去與那婆娘一論是非,沒曾想她……唉!」

  聽完這一切,江千越沒有任何表態,只是安慰牛川不要想不開,一切等明日公堂審理再說。

  回到客棧,月嬌命夥計打好了熱水。

  澹臺芸瀾原想與江千越說兩句,但見江千越十分疲憊的樣子,所以也就沒有進入打擾。

  躺在浴桶里,江千越整個人舒緩了許多。

  閉目凝神,似乎想放空自己。

  之所在意牛川這件命案,是因為擔心有人整他而做這個局。

  不過從牛川講述來看,他發現自己似乎多慮了。

  就在江千越思索命案時,突然一雙玉臂緩緩游上了肩頭。

  「嗯?

  芸……不對!」

  江千越陡然睜開雙目,隨即身子如同觸電般站了起來。

  嘩啦啦!

  「哎呀喲……哇!」

  一聲嚶嚀嬌呼的同時,江千越轉身看到一名淡紅色裙衫女子。

  「你是何人?」

  江千越質問同時,發現對方目光游離他的下方。

  於是,身子迅速下蹲。

  同時伸手去抓衣架上的衣褲,然而由於距離的問題,他幾次嘗試都沒有成功。

  女子淺淺一笑,來到木衣架旁,非但不幫忙取衣褲,反而將衣架向後挪了半步。

  「你!」

  女子扭動腰肢,單手搭在浴桶邊緣:「奴家花傾筱,你只要求奴家一聲,奴家就雙手奉上。」

  說話同時,美眸餘光還不忘瞥向浴桶內部。

  「出去!」

  江千越本就有些疲憊,結果還被眼前女子嚇了一跳,心中一股怨氣不斷攀升。

  他起初以為是澹臺芸瀾,因為只有她才會神出鬼沒。

  沒想到,是一個陌生女子闖了進來。

  第一反應,是仙人跳,魂穿前他見了不少。

  第二反應,是女刺客,魂穿後洛冰清主僕帶來的心理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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