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08章 你自作自受,草民寧三友
第0108章 你自作自受,草民寧三友
聽了江千越的講述,花傾筱顯得十分好奇。
「你既然關注江某,就當知曉江某曾大病期間夢遊太虛之境。」
花傾筱點點頭,但理不清這其中有何關聯。
「那個夢境世界中,別說烹食狗肉會被咒罵,就是吃個鮮蝦都要被斥責虐待生命,因為擔心鮮蝦入鍋時的疼痛。
還有清理成災的蝸牛,也是要被舉報逮捕譴責的。」
聽了江千越這番言論,花傾筱頓時樂了:「還有這等趣事,奴家記得小時候捅了螞蟻窩,那豈不是十惡不赦?」
「不,你格局小了。」
江千越一擺手:「佛經《毗尼日用》偈曰,『佛觀一缽水,八萬四千蟲,若不持此咒,如食眾生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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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人自出生開始,哦不,是在暗胎珠結一刻,就已經是十惡不赦了,否則如何由胎盤長成人形?」
「佛經奴家是不懂,但覺得這群人有些病態,難怪江郎你會說他們過於極端。」
「也不見得,吃雞他們不管,一桶桶炸雞不亦樂乎。」
「嘁,公雞打鳴報時,母雞下蛋養人,如此貢獻的家禽,這群人卻吃的不亦樂乎,真不愧多重標準的自欺欺人。」
「那麼通城幫,是不是瞎搞協會?」
花傾筱撩了撩水面,似有深意道:「江郎,你初到東陽縣,就如此不給顏面,恐怕將來的路不好走。」
「坦白說,江某沒想小小的通城幫,竟然如此人才濟濟,待在這東陽縣倒是可惜了。」
江千越說到這裡,話鋒突然一變:「路,好不好走,只有行路人清楚,也只有行路的人說了算。」
「若是不答應呢?」
「不答應?」
江千越突然一樂,「那也無妨,自此江家山礦地面上,通城幫休想再刮一分地皮,你們應該清楚,我江家有這個能力。
只是做生意講究和氣生財,故此才讓你們得了便宜。
既然得了便宜,就不要得了便宜還賣乖!」
「說的那麼絕情做什麼?
「花傾筱幽怨一瞥,隨即開始輕解羅衫,」夜已深了,也該……」
「不知羞恥!」
突然,一道勁風拂面而過。
話音未落,一道倩影出現在房中,修長五指扣向花傾筱。
「你!」
花傾筱猝不及防,被逼的連連後退。
然而出手之人雷厲風行,絲毫不給花傾筱喘息餘地。
手指一變,赫然一掌擊中胸口。
砰!
遭受重擊的花傾筱,後背撞擊在牆壁上。
「芸瀾,不可!」
就在澹臺芸瀾欲要再施辣手時,江千越突然叫停了。
「你,要袒護這個賤人?」
澹臺芸瀾猛然一扭頭,一雙凌厲眼眸盯著江千越。
「我自有我的道理。」
江千越說著,突然就赤條站了起來。
「你!無恥!」
澹臺芸瀾急忙避開,然後單臂輕輕一揮,身旁衣架上的衣物飛了過去。
就在這個檔口,花傾筱突然一個縱身,從窗口逃離而去。
氣得澹臺芸瀾直跺腳:「我看你真是色迷心竅了!」
顯然她已經明白,剛才江千越突然起身,就是為了轉移她的注意力。
「有你說的那般不堪?」
江千越穿上衣物,「我若是真是色迷心竅,恐怕早就失身了,此刻你只會在床上看到我,我為了你如此守身如玉,你竟然還埋怨我的不對,唉,做男人真是命苦啊!」
「你!哼!」
氣惱羞憤的澹臺芸瀾,轉身就要離去,卻被江千越一把拉住:「既然來了,要不就留下來說說話。」
「想得美,你自作自受!」
澹臺芸瀾瞪了一眼,然後抽身離去。
江千越垂眸看了一眼腰間,無奈嘆了口氣:「這燥熱的夏天,真是稍有心情波動,就……唉,都是這花傾筱……」
江千越沉吟之際,手中攥著一方絲帕。
一夜的插曲,讓江千越苦熬了一夜,直到下半夜才昏沉睡去。
第二日,江千越就趕到了縣衙,等待縣令審理案子。
很快,隨著幾聲鼓響,縣衙大堂正是審理。
與此同時,公堂外也聚集了很多人。
江千越擠在人群里,感受到人群悶熱,慶幸沒讓兩女跟來湊熱鬧。
周圍的人議論紛紛,對於牛川以毒殘殺髮妻一事,大致分為兩派說辭。
大部分人都在議論封仙兒不守婦道,在外面勾引野男人,流言蜚語更是添油加醋說得不亦樂乎。
總的猜測論點,就是牛川毒殺其妻,應該是忍不了當龜公。
也有少部分人認為,雖然封仙兒在外面偷人,也是一件情有可原的事情,因為牛川為人孤僻也不是好人。
當有人質疑這一言論時,這部分人會以『蒼蠅不叮無縫蛋』為依據。
公堂上,東陽縣令洪蛟巍然而坐。
堂下除了牛川之外,還跪著一名五旬老者,正是封仙兒的父親封老漢。
洪蛟一拍驚堂木:「堂下可是牛川?」
「正是草民!」
「關於牛封氏被砒霜毒殺一事,你有何話可說?」
牛川渾身發抖:「大人啊,草民冤枉,草民不曾毒殺髮妻!」
「那好,傳馬順!」
洪蛟一聲令下,衙役將一名男子帶上公堂。
「牛川,你可識得此人?」
牛川扭頭一瞧進來的男子,連忙道:「草民認識,是隔壁鄰居馬順,曾因家中貧困,草民接濟過幾次。」
「那便是了。」
洪蛟指了指馬順,「就是你家鄰居馬順,一早去你家借糧,結果卻發現牛封氏死於家中。」
「大人,可這與草民何干?」
「據馬順供詞所述,昨夜三更時分,隱約聽到你與其妻爭吵,且有毆鬥跡象。」
洪蛟說到這裡,看向馬順,「堂下馬順,本官可有說錯?」
馬順低著頭,不敢去看牛川:「回稟大人,草民確實聽到了這些。」
「本官根據仵作屍單所錄,牛封氏身上確有多處瘀傷,指甲縫隙中藏有少量皮屑,而你……」
洪蛟說著,示意堂上衙役上前。
衙役心領神會,直接扒開牛川衣襟,頓時幾道撓痕顯露在眾人面前。
洪蛟隨後當眾質問:「牛川,你還有何話可說?」
面對質問,牛川坦然道:「大人,草民昨夜確實與內人有過爭吵,且是草民出手毆打在先,但這是有原因的!」
「是何原因?」
「是……」牛川猶猶豫豫,最後還是開了口,「是昨夜草民回去後,就察覺內人……偷人!」
洪蛟頓時一愣:「哦?
你說那牛封氏偷人,姦夫是何人,可有證據?」
「草民不曾見到姦夫,只是在窗台處看到一對腳印,腳印寬闊,顯然是一雙男人的腳印,還有那凌亂的床幃,以及媾和彌留的氣味……」
牛川說這話的時候,可謂是一字一句。
既有難以啟齒羞憤,又有咬牙切齒的憤怒。
「腳印?」
洪蛟輕捋鬍鬚,搖頭道,「根據案錄記述,並無發現腳印。
但未免此中存有錯漏,本官這就派人再去一證。」
由於牛川的住址與縣衙只有一街之隔,因此衙役很快就折返了回來。
根據衙役的稟報,印證案錄記述無誤,確實沒發現窗口有腳印。
至於床幃,確實凌亂,但這說明不了什麼。
再者就是氣味,根本就當不得堂上證供。
堂上的牛川一聽這話,頓時就慌了神:「大人啊,真不是草民毒殺,草民那夜雖是毒打了婆娘,但後來就在好友寧三友家中過夜,至此再也沒有折返家中。」
洪蛟沉聲問:「何時離家?」
「應是三更!」
話音剛落,衙門口有人高聲一嗓子:「大人,草民可以作證!」
江千越尋聲看去,在他左側站著一名年輕男子。
身材修長,著裝像是一名讀書人。
「何人堂外喧譁?」
「草民寧三友!」
「上堂來!」
「是!」
寧三友進入公堂後,急忙向洪蛟施了一禮,然後鄭重地跪在了一旁。
「你堂外宣稱可以作證,那麼果真如牛川所說,當夜他是在你家中過夜未歸?」
寧三友鄭重道:「不錯,昨夜牛川心情抑鬱,就到了草民家中討酒,所以一直暢飲到深夜,直至雞鳴時分,還是草民喚醒了牛川。」
話音剛落,沉默的封老漢突然開口:「寧三友與這惡賊本就是一夥的,自然是幫著惡賊掩護罪行,還請大人不要聽信!」
「封老漢言之有理!」
洪蛟點點頭,「你二人既然是好友,這證詞也未必是真。
況且牛封氏毒發死於家中,並無外人在場跡象,而根據仵作驗屍結果,牛封氏毒發時間也大致在三更,你還想狡辯不成?」
「大人,草民沒有毒殺內人!」
「放肆!」
洪蛟一拍驚堂木,「你既無證據證明,卻又如此拒不承認,難道你當公堂是你撕皮耍賴之地?」
牛川眼窩濕紅,依舊是語態強硬:「大人,縱使棍棒刑具加身,草民也不會改變供詞,因為草民不曾做過,對得起天地良心!」
「你!」
面對牛川拒不認罪,洪蛟氣得鬍鬚抖動,又見衙門口眾人議論不已。
於是一拍驚堂木,嘆了口氣:「既然如此,此案暫且擱置待辦,明日再公堂覆審,退堂!」
伴隨陣陣殺威棒敲擊聲,案件審理算是告一段落。
牛川依舊被押入牢房,等待明日繼續審理。
堂外聽審眾人也紛紛作鳥獸散,三兩成群議論著案情。
寧三友走出公堂,卻被封老漢在遠處啐了一口。
雖然沒有真的啐在身上,但是封老漢那要吃人的目光,就連江千越看了也心頭一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