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12章 少主的意思,私下枕邊人
第0112章 少主的意思,私下枕邊人
「江公子不必多慮,此次郭某邀你前來,只是為了彼此熟絡交心,並無其他意圖。」
江千越苦笑一聲:「額呵,江某並非是心有顧慮,而是驚訝這區區東陽縣,竟然是如此複雜。」
𝕊𝕥𝕠5️⃣5️⃣.𝕔𝕠𝕞是您獲取最新小說的首選
「時局紛亂,也是由不得你我。」
郭台洺嘆了口氣,「早先就聽聞江公子機智無雙,偵破敵國細作白潔之詭計,郭某是一直敬佩的很,這才唐突貿然邀請,還望江公子莫要見怪。」
聞聽此言,江千越眉頭一動,隨後笑道:「無妨,機緣巧合罷了,身為大梁子民,這也是江某的責任所在。」
兩人商業互吹了很久,直到夜近二更時分,江千越這才離開登雲樓。
房間裡,郭台洺自斟自飲,似乎在等待著什麼。
突然,燭火微微一動。
郭台洺雙眼一抬,就看到屏風上突然隱現一道黑影。
於是急忙站起,想著屏風深施一禮:「少主!」
「感覺如何?」
屏風背後,傳來一人聲音,但是卻難辨性別。
聲音雖是輕緩隨意,但卻給人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他似乎……並不知曉那件事。」
「或許真不知,或許故作不知……」屏風人影語氣平淡道,「不管如何,他既然來到了這裡,那就不得不防。」
「屬下明白,此次主動邀請,也是為了防止他壞事。」
「關於那件事,確定就在此地?」
「回稟少主,確實就在東陽縣,而且回形真教那邊已經得到消息,那花彪似乎已經有了行動。」
「哦?」
黑影輕疑一聲,「看來他們也沒閒著,不過要提醒你一句,不止我們與回形真教關注這裡,你需要多番留意。」
聞聽此言,郭台洺眼神一凜:「少主的意思是?」
「危機往往來自於身邊,你要切近!」
「屬下明白!」
郭台洺似有所悟,隨後又輕聲問道,「少主,既然這江千越是個未定之數,何不直接除之,如此也可斷絕後患。」
「他……我自有打算。」
「是!」
嗖!
燈火突然熄滅,屏風後的人影消失而去。
轉眼一夜過去,等到天明時,江千越洗漱後,就前往東陽縣衙。
今日,他是作為幕僚的身份出場。
在一通鼓鳴後,案情審理正式開始了。
洪蛟一拍驚堂木:「堂下牛川,你可認識此人?」
牛川扭頭看了一眼,隨後恭敬道:「草民認識,他是鄭記陶鋪的鄭謙,草民與此人私下頗有交情,曾在早年資助過此人。」
「嗯!」
洪蛟一指跪著的鄭謙,「大膽鄭謙,既然你與牛川私交甚好,又曾在困難之時相助與你,你不思感恩回報,為何要設計毒害牛封氏?
還險些讓本官誤判,使得牛川背上殺人之罪?
「本官給你申辯的機會,但你這瓦盆作何解釋?
這其中有砒霜殘留毒物,你又作何解釋?」
鄭謙極力辯駁:「大人,這瓦盆是草民燒制不假,可是這盆內夾層有砒霜之毒,草民是真的不知道啊!」
「哦?
那倒是有意思了,試問尋常之人如何會做此等事情。」
洪蛟冷笑一聲,「即便有這個心思,這瓦盆孔洞如此細小,縱使巧手也難以施為,你倒是給本官解釋一下!」
「這……」
「還在狡辯?」
洪蛟一拍驚堂木,言辭怒然道,「而且根據藥堂記錄,你近日也買了定量砒霜藥鼠患,可是搜查你家中各個角落卻不見絲毫跡象,那麼你來給本官解釋一下!」
「……」
「唐德,傳楊小六、王寡婦!」
「是!」
一聽這兩個名字,鄭謙頓時臉色煞白。
很快,一名粗布短打少年,與一名婦人進入公堂。
洪蛟一指瓦盆:「楊小六,本官問你,這瓦盆你可識得?」
「回稟大人,識得,正是鄭師傅親自燒制,是為牛家特製瓦盆,那日還是牛家娘子親自來取的。」
聽完這些,洪蛟又將目光看向王寡婦:「這楊小六口中的牛家娘子,是否就是牛川的髮妻牛封氏?」
「回稟大人,正是死者牛封氏喲。」
王寡婦輕輕撫弄蛾眉,嗲聲嗲氣起來,「而且呀,他們二人私下裡……」
「王寡婦,你別亂說!」
不等王寡婦說下去,一旁鄭謙突然怒喝起來。
這一聲怒吼,把王寡婦嚇得不輕。
與此同時,一旁跪著的牛川臉色鐵青,面部肌肉微微抽搐。
「放肆!公堂之上,豈容你這廝喧譁,掌嘴二十!」
一聲令下,唐德上前就是一通狂扇,最後打得嘴角溢血才罷休。
「繼續說!」
「是!」
王寡婦眼見此情此景,頓時也有了底氣,更有了幾分報復:「民婦要揭露這鄭謙與牛封氏偷奸,不僅如此,民婦還私下聽到,這二人要除了牛川!」
王寡婦不僅說了這些,還自爆自己曾與鄭謙偷歡,由於鄭謙有了牛封氏,而逐漸地疏遠了她。
作為鄭謙的私下枕邊人,王寡婦的言論就更具有殺傷性。
王寡婦化身自爆卡車,除了坐實供詞可信度外,同時也不怕自身承擔罪責。
畢竟既然是個寡婦,到了一定年限後,就沒有太多道德與律法束縛。
這一點,與有夫之婦不同。
砰!
話音剛落,牛川搭在腿上的右手,直接握成拳頭砸在地面。
人依舊低著頭,沒有說一句話。
王寡婦這一番言辭,可謂一石激起千層浪。
不僅抖出了毒殺之罪,也間接有了通姦之罪。
「鄭謙,你還有何話說?」
「……」
鄭謙癱坐在地上,整個人仿佛失了魂一般。
在洪蛟的震懾質問下,鄭謙只得將事情原委一一道出。
根據鄭謙的講述,他與牛封氏通姦已有多日。
一直以來倒是相安無事,只是後來聽說牛川對此有所察覺,所以就尋牛封氏商量對策。
最後二人一合計,就想到了除去牛川,兩人也好長相廝守。
除掉一個牛川,自然罪責不能落到自己身上,於是鄭謙根據自己的技能,就想到了夾層瓦盆的辦法。
燒制的夾層瓦盆,盆底有兩層,之間中空有間隔。
最上面一層,有一個不起眼的小孔,只要將毒藥砒霜灌入其中,然後以白蠟消融其上即可。
平時是看不出任何異樣,只要用這夾層瓦盆盛湯,就會因為溫度軟化白蠟,然後與夾層里的砒霜混溶。
那麼,一盆乾淨的湯水,就會成為奪命毒湯。
鄭謙將瓦盆交給封仙兒時,並沒有事先灌入砒霜,主要是擔心封仙兒一不留神出岔子。
只將買來制鼠藥的砒霜交給封仙兒,並且傳授灌裝的一些方法,囑咐等到合適的時機,再進行操作這件事。
原本鄭謙以為天衣無縫,沒想到還是出了岔子,不僅牛川沒有被毒死,反倒是毒死了封仙兒。
一旁師爺程峻筆走如飛,記錄著鄭謙的口供。
站在一旁的江千越,始終是不發一語。
直到鄭謙說完後,江千越轉身向洪蛟行禮:「大人,學生有一言。」
「哦?
說!」
「是!」
江千越整理一下語言,隨後認真道:「學生奉大人之命,協助此次命案,根據鄭謙的口供,本意是設計毒殺牛川,以便能縱情通姦之樂,然而卻意外致牛封氏死於劇毒……」
師爺程峻點點頭,看著記錄自語道:「不錯!」
話音剛落,江千越突然道:「然而學生卻有新的線索,證明牛封氏不是意外致死。」
「什麼?」
此言一出,滿場皆驚。
不僅是洪蛟與師爺程峻,就連鄭謙也震驚當場。
「縣尊大人,學生詢問了當夜值更的姜老實,據姜老實所說,就在牛封氏中毒那夜,他打更曾經過牛家,偶然見到一人影躍入牛家內宅。」
洪蛟眉頭一皺:「嗯?
竟還有此事?」
「不錯,縣尊大人不妨試想一下,牛封氏作繭自縛,誤中砒霜之毒,這只是一個方向,但這方向發生的可能性很低。
而更大的可能性,是有人順水推船,坐實了這一方向。」
「嗯,有道理。」
洪蛟頻頻點頭,「既然如此,那速傳姜老實到堂,本官要親自一問那翻入牛家的究竟是何人。」
江千越連忙道:「縣尊大人,姜老實連日操勞,加上夜雨不斷,已經生了重病臥床在家,神志有些迷糊,不如等待病情稍緩後,再當堂詢問也不遲。」
「也只能如此了。」
洪蛟一拍驚堂木,宣布今日審理告一段落,鄭謙再次被押入大牢。
至於牛川,由於最終案情尚沒有定論,因此還是押回牢中。
一轉眼,過了兩日。
夜,烏雲遮光,風聲陣陣。
城西,一處小院落。
一間小房裡,不時傳出呼嚕聲。
臨近半夜時分,一道黑影翻過院牆,悄然向小房而來。
輕輕撬開房門,然後緩緩走進床榻。
來到床前,從懷中取出一把利刃,然後直接扎了下去。
就在落下的一刻,黑暗中一隻大手抓住手腕,使得利刃再難以落下半分。
就在這時,房中一盞油燈點亮,如豆光亮緩緩鋪滿房間。
「你!」
黑衣人這才發現,眼前躺著的不是姜老實,而是縣衙捕頭唐德。
此刻他的右手,正被唐德死死扣住。
唐德冷哼一聲:「還真來了!」
「江某的判斷,唐捕頭本就不該懷疑。」
江千越斜靠著油燈前,臉上流露著疲倦之色,「唉,這熬了幾夜,真是折磨人啊。」
說話之間,房外的小院裡,一眾衙差全都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