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26章 請了什麼願,你敢威脅我
第0126章 請了什麼願,你敢威脅我
呼!
江千越暗自舒了一口氣,心說這一關終於過去了。思兔sto55.com
本想瞪一眼多話的月嬌,卻發現對方早已經低頭,一副認錯欲哭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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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聽說,此地有一香葉寺,不如前去禮佛吧。」
澹臺芸瀾的這一提議,江千越在這個時候,自然是滿口答應下來。
三人無需打聽,跟著行人就能找到香葉寺。
即便是到了傍晚,依舊看到前方香客如長龍一般。
隨著夜幕臨近,街市以及香葉寺沿途,都早早地颳起了燈籠。
等了許久,三人這才進了香葉寺。
江千越舉目望去,就看到寺院裡栽了幾棵香葉樹,由於年代久遠的緣故,即刻香葉樹枝繁葉茂,宛如龍虬一般延伸。
對於拜佛祈禱這一套,江千越一直都不放在心上。
不過看著澹臺芸瀾那麼虔誠,他也不好做個另類,於是也跟著雙手合十。
聽著耳邊香客聲音,大致是分為兩種。
一個是求願早日放晴不要洪澇,一個是祈福家人平安以及子嗣科舉得中。
看著澹臺芸瀾睜開雙眸,江千越隨口問道:「請了什麼願?」
「就不跟你說!」
澹臺芸瀾撇撇撇嘴,起身走了出去。
江千越倒也不在意,正要跟上去時,一側傳來熟悉聲音:「是在問奴家麼?」
「嗯?
是你?」
江千越意外之際,花傾筱款步走了過來。
面對來人,江千越頗有一些煩躁:「好一個花傾筱,你可真是陰魂不散,我應該說這是巧遇呢,還是巧遇呢?」
「瞧您說的,這盂蘭盆節,奴家是每年都會來此上香拜佛,此次與江郎相遇,自然是巧合呢。」
「通城幫的主事者,竟然來這裡上香拜佛,這可真是讓人感到意外。」
花傾筱無視對方揶揄,歪著頭柔聲問:「你就不想知道,奴家來此求得什麼願?」
「江某沒興趣,天色已晚,告辭!」
江千越不願過多糾纏,他擔心自己一時把控不住,作出自己後悔的事情。
理智戰勝本能,是一種修行,他自認自己還做不到。
花傾筱一個轉身,直接攔住去路:「誒,江郎你為何老是躲著奴家,奴家又不是那隻母老虎,自不會把你給吞了,怕什麼?」
「你……」
江千越眼神一閃,隨後跟著花傾筱離開。
香葉樹下,一個安靜的走廊處。
江千越剛一踏入,就催促道:「傾筱姑娘,有什麼話就直言吧。」
「地圖,你收集了幾塊?」
花傾筱說著話,並踮著腳貼近江千越。
江千越本能的後退,卻被花傾筱直接拉了回來:「隔牆或許有耳,這樣會更安全。」
「堂堂玄武閣,也開始惦記這個?」
江千越自然是不敢動,但是感受著近在咫尺的溫香,他只感到體內兩股氣血,自丹田上下分流。
上者,直衝天靈。
下者,直衝陽關!
「那是自然,否則落入奸人之手,後果不堪設想。」
花傾筱一邊說著,一邊嘴角微微淺笑,因為她感受了到對方的變化。
江千越不受所惑,尋找話語主動權:「想要讓江某配合,至少要告知奸人是誰?」
「若奴家不說呢?」
花傾筱微微抬頭,用水靈靈的雙眸看著江千越。
「你聽說過一句俗語麼?」
「哦?
什麼俗語?」
「又想好,又想巧,又想買個毛驢不吃草。」
「咯咯咯,那你就是驢嘍?」
「那你是草麼?」
江千越說完這句話後,就想自己抽自己,原本是打算回擊,卻把這種話脫口而出了。
「哦?
如果是呢?」
花傾筱看著江千越,語帶挑逗輕聲問,「你這頭驢兒,會來吃麼?」
「打住!」
江千越急忙推開,並且保持一定距離。
「哎呀,你吃人家豆腐,就不能溫柔一點。」
花傾筱捂著胸口,嬌柔之中帶著一些埋怨。
「你在玩火,知道麼?」
「那……燙不燙?」
沃槽!
江千越內心狂濤怒吼,儘量克制自己:「不瞞你說,對於你,江某並不信任!」
「此話何意?」
「一則你的身份,江某抱有質疑態度,二則即便你是玄武閣的人,江某也不想有絲毫瓜葛。」
江千越的這番話,讓花傾筱神色一寒:「你竟然懷疑奴家?」
「區區試探、一面之詞,江某豈會輕信於你?」
江千越聲音冷漠起來,「況且堂堂玄武閣,江某也高攀不起!」
「你!」
方才還是情意綿綿,轉瞬之間就變得形同陌路。
「若你真是玄武閣的人,那麼江某倒是想問一下,當初在岳峰城古生堂中,江某可曾做過對不起你們的事情?」
花傾筱柳眉一擰:「非但無過,反而有功,只是……」
江千越一擺手,打斷道:「有功就免了,江某一介布衣,也不想高攀諸位,可諸位不該過河拆橋,欲要置江某於死地!」
「什麼?
說清楚!」
「說清楚?」
江千越冷哼一聲,兩指一夾黑白髮絲,「我本將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溝渠,所贈軟甲竟然藏有落冥沙,若不是江某發現及時,恐怕墳頭荒草都可以遮陰了!」
「落冥沙!這……怎會!」
信息量太大,花傾筱頓時神情變幻。
江千越冷眼旁觀,將一切盡收眼底:「你說,這是不是過河拆橋?」
「這……此事內情我不知曉,但其中或許有些誤會,但倘若真是如此,那確實如你所說!」
「既然如此,江某為何配合?」
花傾筱幽幽一嘆:「身為大梁子民,你也不希望此事引起了兩國交鋒吧?」
「嗯?
莫非又是楚國?」
「不錯,此事也是源於你的功勞。」
花傾筱輕聲細語講述,原來自從上次識破楚國細作琴聲傳訊後,玄武閣就暗中展開了大搜捕。
這其中自然是抓了幾隻大魚,而根據大魚提供的消息,玄武閣得知楚國細作在找尋一份藏寶圖。
正因如此,早已潛入通城幫的花傾筱,又額外接到了這個任務,暗中觀察原州上下的可疑動向。
花傾筱也是近日隨著命案的出現,以及後續事態的變化,才逐漸理清牛川三人的背景。
知道這三人背景後,自然而然牽扯到那份藏寶圖。
聽完這些,江千越自言自語:「沒想到,這件事情牽連還挺深遠……」
「殮屍房的那場大火,我懷疑就是這群人做的。」
花傾筱語重心長道,「上次他們燒了殮屍房,說不定哪天就燒了你江家大宅,上次他們燒了幾具屍體,說不定哪天廢墟中……」
「夠了!」
江千越猛然高聲道,「你敢威脅我?」
花傾筱輕撩青絲,淺淺含笑:「說威脅就顯得生分了,奴家只是好心提醒你,無論你願不願意,如今你早已站在了玄武閣這邊。」
「你覺得,吃定我了?」
「不!」
花傾筱如雪如霜的面容突然消融,款步靠近江千越,「你也可以換個姿勢,吃了奴家喲。」
「可惜刺太多,怕卡了咽喉。」
江千越撣開對方玉手,「告知你也無妨,三張圖影,具已在手。」
「圖影?
看來他們已經得手了!」
花傾筱聽出這圖影二字的弦外之意,說明對方在放火之前,應該已經乘亂取下了皮質地圖。
江千越認真道:「你可以放心,即便真是楚國細作放火燒屍,也只得到鄭謙與馬順的兩份而已。」
花傾筱詫異同時,卻也釋然一笑:「看來,奴家就更要把江郎放在心上了。」
「江某若是死了,那……」
花傾筱急忙抓住江千越的手,情意綿綿道:「於公於私,奴家都不會讓你死的。」
江千越內心一陣鄙視,心說這女人翻臉比翻書還快,這番鬼話他又豈能輕信之。
「你明目張胆來與我相見,看來花彪也很在乎此事。」
「可惜江郎不中美人計,實在是讓奴家心痛。」
「美,不是艷俗;美,不是勾欲;」江千越背過身去,「該問得都問了,告辭!」
「喂,你……」
花傾筱還要再說,江千越已經順著走廊離開。
「這個小男人,讓姑奶奶我幾次敗北,真是個沒良心的人。」
埋怨了兩句,花傾筱消失於昏暗夜色中。
香葉飄落,捲起一陣微風。
江千越一路急行,不知不覺來到了一處月洞門。
「少爺,這邊!」
江千越循聲望去,透著燈火看到遠處站著兩名女子,其中一人正踮著腳衝著自己揮手。
「來了!」
江千越也急忙揮手,然後穿插行人跑了過去。
「少爺,您去哪了?」
月嬌急忙取出手帕,給江千越擦汗,「奴婢與澹臺小姐一直在找你呢。」
「人有三急,這裡太繞了,尋了好久才找到。」
「先回去再說。」
澹臺芸瀾沒有搭話,不過卻深意地瞥了一眼。
當江千越正打算離開,他突然看到了一口大鐘倒扣在樹下。
由於自身的重量,邊沿已經深陷泥土。
這口大鐘的頂部,正支撐著一棵主幹彎曲的香葉樹。
「少爺,您這是?」
「你們不覺得這鐘很眼熟麼?」
澹臺芸瀾饒有興致道:「燈火昏暗,哪能看得清楚,不過從輪廓外形來看,似乎跟前院那個吊著的銅鐘相似。」
「所以,我才覺得眼熟。」
江千越在樹下轉了一圈,又抬頭看了看歪斜的香葉樹,似乎陷入了個人沉思。
這個時候,兩女也不敢多言,只得靜靜地等待著。
過了片刻後,江千越嘆了一口氣。
「越越,你……」
江千越一擺手,感嘆道:「天色已晚,該回去睡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