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31章 這話是何意,逃得還真快


  第0131章 這話是何意,逃得還真快

  直到此刻,江千越終於舒了口氣。思兔閱讀sto55.com

  看來在生死面前,人的理智也經不起考驗。

  唐德也十分默契,直接命人將靜慧刑具鎖拿,在眾人注目下離開香葉寺。

  這一次沒有人再說三道四,更沒有發生群情激憤的擁堵現象。

  就連慈雲大師,也沒有再說什麼。

  雖然靜慧沒有道明案情,但是此前種種跡象,已然表明官府拿人是有根據的。

  

  當江千越走出香葉寺,身後有人緊追了上來。

  「江公子,請留步!」

  「哦?

  張兄,有事?」

  江千越回身一瞧,竟是那名借宿書生張宇。

  張宇來到近前,十分認真地理了理儀容,然後才鄭重道:「江公子,今日有幸相遇,可否賞光一聚?」

  「也好,恭敬不如從命。」

  「請!」

  江千越沒有推辭的態度,讓張宇頗感意外。

  登雲樓,二樓雅間。

  張宇舉起酒杯,笑著說:「聽聞江公子要參加今秋科考,張某在此恭祝榜首!」

  「張兄過譽了,江某學識有限,若能名列榜內,便已是心滿意足,豈敢奢望那榜首之位?」

  說話間,江千越也舉起了酒杯。

  「是江公子過謙了,張某雖然居於此地,卻也通讀過不少你的佳作,實在是讓張某驚嘆不已。」

  聞聽此言,江千越卻笑道:「張兄是有功名在身之人,如此抬愛江某這個布衣白丁,實在是讓江某汗顏不已。」

  「哦?

  閣下知曉張某?」

  張宇放下酒杯,十分意外的看著江千越。

  「這是自然!」

  江千越嘴上是這麼說,然而真實情況並非如此。

  對於眼前之人,他今日也是第一次見,要不是對方自報了姓名,他根本就想不到對方舉人身份。

  古代這個大環境下,讀書本身就是一件奢侈的事情。

  都說窮文富武,但這也是狹義相對論之。

  當筆墨紙硯以及書籍成為緊俏貨,那麼對於大眾讀書人而言,就是克服家境的一座大山。

  尋書、找書、借書、謄抄,這一系列的努力背後,都是在窮困之下的荒廢時間。

  諸多窮困書生,有時候會為了一本書而耗費心力,也會為短時間謄抄一部經史而熬燈數夜。

  因此,如此大環境下,讀書人也只是極少部分。

  然而就是這極少部分中,更有不少因為時間分散等等緣故,在科舉之中名落孫山。

  這些名落孫山的學子,有的人是因為天分不夠,而更多地是沒有充裕的時間與條件。

  所以整個原州上下,每一榜錄取舉人也不到百人。

  而這不到百人的舉人中,大部分集中在岳峰縣,然後三分之一分散於東陽縣與長寧縣。

  所以一個東陽縣,舉人也只有個位數。

  江千越既然勵志科考,就自然很關注文林中的一些事情與人物。

  由於舉人本就稀少,所以張宇這個名字他就記下來了。

  江千越的肯定回應,瞬間拉近了彼此距離。

  因此接下來兩人談了很多,從詩詞文章到經史子集,兩人都會交換彼此的見解。

  從張宇的神情言辭中,江千越深感對方是個喜愛詩詞之人,所以才會對他如此的親近。

  談到詩詞歌賦,張宇神情謹慎,大部分時間都是聽江千越暢談。

  當談到文章經史時,張宇就情緒高漲起來,引經據典可謂是信手拈來。

  這個時候,江千越大部分時間都在傾聽。

  不僅傾聽,他還默默地記在心裡,將自己當作學生一般。

  在這期間,江千越也不時地回應自己的見解與心得。

  彼此交流中,張宇是有問必答。

  既彰顯了深厚的文學功底,也表明沒有對江千越藏私。

  良久後,江千越起身施禮:「多謝張兄教誨!」

  「江兄這是哪裡話?」

  張宇也急忙起身,予以還禮,「既然是彼此坐而論道,張某也從中獲益良多,其中一些詩句遣詞不當之處,江兄不也是給予指正麼?」

  彼此自謙一番後,兩人再次回歸座位。

  隨後,江千越輕聲問:「張兄,你應該還有話說,對麼?」

  「嗯?」

  張宇輕疑一聲,臉上頓時詫異起來。

  愣了一下,然後欽佩道:「難怪江兄能堪破命案,心思竟如此入微!」

  江千越笑了笑,沒有作聲。

  張宇平靜了一下,這才開口道:「江兄,對香葉寺如何看?」

  「嗯?

  這話是何意?」

  「這些時日,張某借宿於香葉寺,發現了一件事情,但……」張宇搖了搖頭,「但又不能確定此事,所以就想與你說一說。」

  「你發現了什麼?」

  張宇環顧左右,這才走湊到近處低聲道:「就在不久前,張某起夜之時,無意間聽到慈雲大師與一男子說起大涼山。」

  「大涼山?」

  一聽這三個字,原本有些微醺的江千越,頓時整個人清晰了。

  「不錯,那可是個匪徒猖獗的地帶啊!」

  江千越急忙問:「他們談了什麼?」

  「具體談了什麼,張某沒能聽清,不過好像談到什麼寶圖,為此兩人還發生了爭議。」

  「寶圖?」

  江千越口中嘀咕這兩字,隨後想到了什麼:「難道說……」

  「江兄,你?」

  「張兄,江某還有要事在身,就此告辭!」

  江千越起身一拱手,然後火速離開了登雲樓。

  來到一處小巷處,江千越突然停住腳步。

  停步一瞬間,一道人影俯衝而下,直奔江千越後背而來。

  就在這時,突然一件飛物自江千越耳邊穿過,目標正是背後的致命人影。

  人影急忙閃躲,隨後退到了一旁。

  砰!

  與此同時,巷道的牆體被飛物擊中,然後旋轉回彈,落到了一襲儒衫的男子手中。

  竟然是一把摺扇。

  「光天化日,逞兇殺人,眼中還有沒有我通城幫了?」

  持扇之人正是郭台洺,一雙銳利眼神盯著落地蒙面人。

  蒙面人冷哼一聲,再次一拳擊向江千越。

  此時的江千越早已有了準備,於是迅速後退到郭台洺近前。

  「放肆!」

  郭台洺眉峰動怒,一個箭步沖了上去,竟然是以拳對拳。

  噔噔噔!

  兩人瞬間接觸,又瞬間各自震退。

  「好身手,那郭某就更要將你留下!」

  郭台洺動容之際,再次沖了上去。

  蒙面人卻不再戀戰,虛晃幾招後,就直接翻牆而去。

  「逃得還真快!」

  郭台洺打開摺扇,撣了撣身上塵土,並沒有打算追擊的意思。

  江千越拱手致謝:「郭兄,多謝救命之恩。」

  「誒,說這話可就見外了,且不說你我之間的淵源交情,就是在這一畝三分地上,郭某也不會允許客人受到危機。」

  郭台洺這話中有話,江千越自然是聽得明白。

  「郭兄,可知此人來歷?」

  「短暫交手,難以判斷身份。」

  郭台洺搖了搖頭,「老弟最近莫不是得罪了什麼人?」

  「哼!抓了一個程峻,江某得罪的是整個通城幫。」

  「嗯?

  此話何意?」

  「郭兄難道不知,程峻就是貴幫安插在縣衙的細作?

  而所圖謀之物,便是當年滄州四盜手中的藏寶圖。」

  「什麼!竟有此事?」

  郭台洺一副震驚的樣子,隨後似乎恍然大悟:「難怪了,原本郭某隻是懷疑,如今看來他們真的有所圖謀。」

  「郭兄,此事無論真假,絕不能讓回形真教得逞!」

  江千越隨後將關於藏寶圖的消息,大致的告訴了郭台洺。

  郭台洺聽完後,震驚不已:「如此說來,老弟手中已有一塊藏寶圖?」

  「不錯!」

  江千越認真道,「小弟原本打算交於郭兄,只是近日事務繁多被耽擱了,還有那花傾筱百般糾纏,讓小弟一直是心有不安。」

  「嗯,這個女人不簡單。」

  兩人彼此商量後,江千越提議兩日後的黃昏,在登雲樓將寶圖碎片交於郭台洺。

  對於這個提議,郭台洺自是滿口答應。

  與郭台洺分開不久,就遇到匆匆趕來的澹臺芸瀾。

  「芸……」

  江千越剛要開口,卻被對方撞得喘不過氣來。

  「喂,大庭廣眾之下,別脫我衣服啊!」

  澹臺芸瀾是充耳不聞,三百六十度無死角掃描並摸索江千越全身。

  最後長吁了口氣,口中念念自語:「無傷便好……」

  江千越見狀,眉頭一皺:「你……莫非遇到了什麼?」

  「方才遇到了襲擊,所以想到你會有危險。」

  一聽這話,江千越心頭一緊:「那你有沒有受傷?」

  「沒有,區區幾個小賊罷了。」

  「不行,我要檢查一下!」

  「喂,你別瞎摸!」

  感受著江千越上下其手,澹臺芸瀾頓時面如桃花。

  江千越不依不饒,一本正經道:「是因為你穿的太多,脫了我自然就不瞎摸,是不是這道理?」

  「呸!臭不要臉!」

  「不行,是你先摸的我,為什麼我不能摸你?」

  澹臺芸瀾掙脫魔爪,義正言辭道:「這不一樣,你這是『登徒好色的非禮』,我那是『淑女悅目的失禮』!」

  「沃槽,你這話是跟誰學的?」

  「雲京一個叫楊女荃的女詞人,寫得一本女書札記中,就有這一句話……」

  江千越聽完後,突然笑了:「真是一個好名字,也只有這類物種,才能寫出此等句子。」

  「好了別生氣,我就是隨口一說。」

  「生氣?

  倒不至於,我早就見怪不怪了。」

  江千越一擺手,覺得有些好笑,「只是覺得這楊女荃若是真有膽魄,就該直接著書立說,何必偷偷摸摸藏於女書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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