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32章 尋靜慧私奔,不肯說實話


  第0132章 尋靜慧私奔,不肯說實話

  趕到縣衙,得知靜慧招供的消息。思兔閱讀sto55.com

  靜慧如此迅速坦白,這倒讓江千越有些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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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根據供詞所述,靜慧與牛封氏近期暗中勾搭成奸,那夜他們正在親熱時,不想牛川回來敲門,靜慧嚇得大驚失色,趕忙跳後窗跑了。

  牛川當夜察覺的腳印,也確實是靜慧匆忙所留。

  靜慧逃回香葉寺,以為這事過一陣子就可以翻篇了。

  然而讓靜慧沒有想到,牛封氏當夜就找到了他,聲稱與牛川過不下去了,非要兩人一起私奔。

  這讓靜慧心生猶豫,就在這個時候,師兄靜遠前來召喚。

  身處後院的靜慧,為了不讓師兄與宿客們察覺,於是就讓牛封氏就近躲在銅鐘內。

  待靜慧再次折返回來時,卻發現牛封氏已經死於鍾內。

  這讓靜慧惶恐萬分,他不敢伸張此事,但是屍體又不能留在寺內。

  就算一直掩藏在鍾內,如今在這種天氣情況下,要不了多久就會有人察覺屍臭。

  左右衡量之下,靜慧就用布袋包裹,背起牛封氏屍身,從小院後門趁著大霧趕往牛家。

  香葉寺與牛家並不遠,甚至可以說很近,這也是兩人經常偷情的先天條件之一。

  由於兩人關係,所以無需翻牆潛入,直接開鎖進去。

  在褪去布袋時,靜慧才發現牛封氏眼球脫落,這更把他嚇得不輕。

  最後顫顫巍巍將眼珠放回原位,才悄然離開牛家。

  這一次,他順便抹去了窗台腳印。

  回香葉寺途中,他將染血布袋丟進一個荒廢的枯井裡。

  回到寺內,靜慧發覺身上有腥臭味。

  在脫下僧衣後,才發現後背竟然有大片血漬與嘔吐物。

  於是百變焦慮之下,最後靜慧想到樹上的喜鵲窩。

  江千越與唐德前往大牢,途中唐德繼續道:「根據靜慧提供的線索,方才唐某已經派人撈出了染血布袋。」

  「縣尉大人對此如何看?」

  「盧大人現已離開東陽縣,此刻正在趕往岳峰城的路上。」

  「難怪沒見到縣尉大人……」

  江千越頓時恍然大悟,對於盧循的突然離開感到意外,但也在情理之中。

  畢竟東陽縣連番命案,其中更有朝廷命官洪蛟死於獄中。

  他一個區區縣尉,根本就撐不住這個場面。

  因此,這件事情需要第一時間上報州府,而且是他盧循親自前往。

  盧循選擇今日前往州府,應該是整理好了案件卷宗。

  「盧大人臨行前,已向眾衙吏下達命令,但凡縣衙一切事物,需要先與江老弟你商議。」

  「啊這……」

  江千越突然駐足,心說這盧循不是一直很較真麼,怎麼這次就下放權力了?

  江千越愣了一下,隨後回歸正題:「從靜慧的供詞來看,牛封氏是先誤食了砒霜羹湯後,越想越氣惱,最後尋靜慧私奔!」

  唐德語帶深沉道:「如此說來,那瓦盆確如老弟所說,有中和砒霜毒性的效果,否則牛封氏不可能保持清醒趕往香葉寺。」

  「根據龐叔的論斷,這砒霜毒性不低,而鄭謙所制瓦盆能將劇毒中合成慢性毒,也是江某所沒有料到的,只是……」

  「只是什麼?」

  江千越一擺手:「也沒什麼,等見了靜慧再說。」

  來到牢房外,靜慧急忙撲了上來:「江施主,你一定要救小僧。」

  說話間,靜慧整個人十分扭曲,因為身上的癢痛加劇了。

  「救你,自然可以,但你不肯說實話,那江某就愛莫能助了!」

  靜慧不經意地,開始抓撓雙臂:「小僧該說的都已經說了,江施主你還要小僧說什麼?」

  「該說的你都說了,那麼不該說的,就要爛在肚子裡麼?」

  「這……」

  江千越冷靜地盯著對方:「你一定很好奇,江某是如何察覺兇手是你的?」

  一句話,激起了靜慧好奇心:「那封仙兒之死,真不是小僧有意為之,不過小僧是真不明白,江施主如何察覺血衣在樹上鳥窩中!」

  「簡單,喜鵲忌血而徘徊,螞蟻喜血而群居。」

  江千越簡單兩句後,又繼續道:「盂蘭盆節,江某無意間發現香葉寺上有喜鵲徘徊,但就是不願落入巢穴,當江某站在喜鵲窩下時,發現腳下有一些蟻糞,然而地面並無蟻穴聚集,那麼此糞便又從何來?」

  聽了這番解說,靜慧臉色愕然不已,一旁唐德頻頻點頭:「原來如此,此前唐某還覺得不可思議,如今經你一說,也就明朗了許多,看來靜慧你是聰明反被聰明誤。」

  「唐兄說的沒錯。」

  江千越十分認同道,「也正是因為這一點,才讓江某發現了銅鐘托起之秘。」

  當日香葉寺之行,江千越從喜鵲窩這一點產生質疑。

  又看到香葉樹與銅鐘的搭配怪異,這就更讓他開始心疑百轉。

  後來,他讓澹臺芸瀾深夜潛入香葉寺,在後院那棵樹上的喜鵲窩裡發現了血衣。

  與此同時,澹臺芸瀾也在登樹時,意外發現了緊貼樹幹的同色繩索。

  繩索的一頭,拴在斜壓銅鐘上方的枝幹頂端,一頭則是搭在與之相近的牆邊另一株香葉樹幹上。

  繩索末端,就在樹身的背面,當時江千越就是解開了繩索末端。

  於是,由於外力拉低的樹頭瞬間回彈。

  香葉樹樹幹本就彈性很好,這就好比一張弓突然剪斷弓弦,回彈之力直接拉起了沉重的銅鐘。

  常人站在遠處去看,是銅鐘頂著香葉樹樹幹,實則是頂端捆鎖在一起,反而是樹幹在提著銅鐘。

  至於江千越為何如此篤定,原因就是澹臺芸瀾那夜試了一次,而且發現了銅鐘之下的物證。

  如果說,昨夜澹臺芸瀾收穫頗豐,那麼也同時帶來了一場危機。

  因為就在這一時間檔口,三撥人先後潛入了他的房間。

  不論這是不是一種巧合,好在最後澹臺芸瀾及時趕了回來,也算是一場虛驚了。

  其實,從看到銅鐘第一眼時,他就覺得相當的怪異。

  再根據牛封氏雙目脫落等死狀,這就讓他想到以前看過一個案例,就是用陰陽鍾殺人。

  不僅如此,這又讓他想到龐駝子曾私下說,封仙兒屍體腐爛程度要快於預期。

  再根據銅鐘以及周圍環境,他聯想到古原明的醫術札記中,有過屍體腐爛的配方記載。

  銅綠、砒霜與香葉灰,正是加速腐化的所需之物。

  銅鐘擱置久了,自然就會生鏽,因此就有了銅綠。

  香葉灰,香葉樹落葉不斷,早就與地面泥土融合成泥灰。

  牛封氏身處銅鐘之中,沾染銅綠與香葉灰,又有砒霜之毒潛伏體內,死後自然就會腐爛加速。

  從牛封氏的屍體速腐,延伸到死於銅鐘之下,也延伸到靜慧雙臂潰爛之根源。

  江千越當然沒有時間調查靜慧,而他能夠當場拆穿靜慧,完全又是一番詐術。

  自從他與唐德闖入佛堂,就一直觀察寺內沙彌與僧人,尤其是那些年輕俊美的。

  雖然這種篩查法很不嚴謹,但從概率學上是相當合理的。

  封仙兒風流成性,但絕不會飢不擇食,想要找個男子偷情,那也要樣貌體力都不錯。

  因此,江千越最後鎖定到靜慧的身上。

  不僅是因為靜慧的硬體合乎標準,而且他看到靜慧目光躲閃,且不時地扯動衣袖,似乎掩蓋著什麼。

  這就是選擇突襲施壓的好處,要是一開始循規蹈矩查證,兇手只會認為你沒有實證。

  如此一來,就更加有恃無恐,不會因為慌亂而暴露線索。

  由於靜慧的異樣表現,江千越在後續解釋中,故意頻頻將矛頭對準靜慧。

  有針對性的話題一一拋出,就更讓靜慧開始內心發虛,也因此在為自己辯解時漏洞百出。

  直到最後,他問出靜慧身上潰爛這個問題。

  這是具有試探性的詐問,因為江千越也不敢確定。

  他只是從牛封氏屍體潰爛,以及靜慧頻頻遮擋手腕細節中,推理猜測的一個結論。

  當下這個天氣,擼起袖子還嫌熱,又豈會反其道而行?

  既然推測牛封氏死於銅鐘之下,那麼就很顯然是有人將屍體送回牛家。

  這個人,同樣也接觸了銅綠與香葉灰。

  加上牛封氏被震出的嘔吐物,勢必也會多少沾染到這個人身上。

  如此一來,腐爛配方三要素齊備了。

  所以鑑於以上推測,加上靜慧又刻意遮掩,江千越這才詐問靜慧。

  結果這一詐,與推測大致相符合。

  唯一不符合的,就是靜慧身上潰爛程度更加霸道。

  如果說,牛封氏屍身腐爛只是一種加速,那靜慧的這種蔓延性潰爛,就有一種毒發入骨的霸道。

  此前在香葉寺,江千越那番話並不只是嚇唬,而是一個客觀事實。

  同樣地腐爛配方,卻有著不同的程度,這其中原由就在於靜慧是個僧人。

  由於是僧人的緣故,整日處在香火之中,檀香菸熏以及灰燼,都會引發促使成為毒性。

  這些藥理相生相剋,江千越曾在古生堂閱讀過。

  檀香之菸灰,在這裡就是一種發物。

  看著不斷蹭牆的靜慧,江千越道:「看來你後背也開始潰爛了,只要你告知勾搭牛封氏的目的,江某可以讓你免受痛苦!」

  此言一出,唐德濃眉緊鎖。

  靜慧則是喘著粗氣,似乎內心有些掙扎。

  「若你供詞所述皆是事實,江某可以保你性命無憂,否則你就在這裡化為一灘血水吧!」

  江千越說著,轉身就要離去。

  唐德如今頗有默契,臨走時開口道:「縣尉大人早有命令,縣衙大小案情要經過江公子審議,而且江公子是澹臺刺史的人。」

  砰!

  靜慧一個疾沖,身子撞在牢房牆柱上,急吼道:「江施主別走,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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