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40章 你爹被綁了,一個不能少
第0140章 你爹被綁了,一個不能少
江家上下,一陣手忙腳亂。思兔閱讀sto55.com
當江千越趕到家中,直奔後院而去。
一進後院,就看到雲嬸佇立門外,於是眉頭微皺:「雲嬸,我娘她怎樣了?」
「少爺,萬和堂的醫師已經到了,此刻正在內室診斷。」
「既然有醫師在,你為何不在內室照料幫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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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嬸啞然無語,更有一些發懵,因為這是江千越首次對她態度強硬。
「少爺,您回來了?」
與此同時,婢女小竹端著銅盆忙往外走。
「小竹,你讓開!」
江千越懶得搭理眾人,一個側身直接闖進了內室。
「娘……」
江千越連喊帶跑,絲毫沒了以往的沉穩。
「聽到了,聽到了……」
床榻上,張月茹斜靠在床頭,歪著頭沖江千越喚了一聲。
此時的床榻邊,坐著一名女子。
觀年紀不過二十左右,女子的裝飾簡樸,一襲灰色衣衫裁剪隨意。
即便是青絲髮髻,也是隨性的以一根木枝挽著。
「娘,您可別嚇我啊!」
江千越急忙撲到窗前,一把從女子玉指之下搶過母親的手腕。
一邊說著話,一邊開始診脈。
灰衣女子雖有些錯愕,但也不甚在意,轉身開始收拾藥箱。
張月茹拍了拍江千越手背,安慰道:「娘沒事,倒是你一番鬼嚎嚇到了為娘,也讓譚大夫看盡了笑話。」
「夫人您說笑了,令子如此失態,方才是天倫之道,人之常情。」
灰衣女子一邊整理藥箱,一邊語重心長道,「江公子如此舉動,反而讓人欽佩之至。」
說完這些,灰衣女大夫看了一眼江千越:「令堂並無大礙,稍後你讓下人到天和堂抓藥便是。」
江千越沒有搭理,而是全神貫注為母親把脈。
最後還是張月茹點頭示意,讓門口的雲嬸送女大夫離開。
待房中只剩下母子二人,張月茹這才沒好氣地說:「你這孩子,真是越來也沒禮儀!」
江千越無奈一笑,自己也是有苦說不出。
以他這種半路學醫的能力,全神貫注本來就是極為需要,哪裡還有精力與人應酬寒暄?
「娘,究竟發生了何事,你快與兒子說!」
通過把脈,發現母親並無大礙,他這才放心下來。
他現在想要知道,張月茹究竟看了一封什麼信,讓向來堅強的母親突然昏迷不省人事。
趕回家的路上,王鍾只說了一封書信,卻沒有言明信中內容。
這是江家的家風規矩,即便王鐘身為管家,也沒有資格去窺探書信內容。
除非江家當時沒有做主的人,那樣才會由管家代全權處理。
「你爹……被綁了!」
「什麼?」
張月茹此話一出,宛如一道炸雷,炸得江千越腦中一片空白。
待張月茹從床頭取來信件,江千越直接接過迅速閱讀。
「呂三思!」
江千越看完內容後,江千越憤恨的緊握拳頭。
此時此刻,他想到了香葉寺中,靜遠與他說的那場交易。
心中雖有了定論,但此刻他極力裝作若無其事:「娘,此事真偽有待查證,您也不必過分憂心。」
「可是……」
「娘,您放心,此事無論真假,兒子都會追究到底。」
江千越繼續安撫道,「若是老爹真被綁了,這群山匪無非是需要錢財,給他便是,只要人安全就好。」
「越兒,你不必顧慮為娘。」
張月茹遠比想像的要鎮定,雖然身子虛弱,卻反過來安慰兒子:「為娘知道,越兒已經長大了,能處理好這件事,你一定……」
說到最後,還是沒能忍住,眼眸泛紅,隱隱有淚光滴落。
眼見此情此景,江千越心潮翻湧:「娘!兒子一定讓老爹安全回來,一定會一家團聚,一個都不能少!」
「好!一個都不能少!」
這時,外間傳來王鐘的聲音:「少爺,韓縣令派人來了。」
「韓縣令?」
江千越一愣,心說韓忠不是縣丞麼?
張月茹在旁道:「忘了與你說了,你韓世叔近日得到朝廷遷令,如今已經是縣令了。」
「原來如此!」
江千越心說,自己離開這段日子,倒是發生了不少事情。
當來江千越到客廳,就見到了捕頭聶刑,於是調侃道:「聶捕頭,江某剛回家中不久,應不是犯了王法吧?」
「江千越,聶某對事不對人,你若是還為當初之事心有恨意,那只能說聶某看透了你的人生高度。」
面對聶刑的一臉鄭重,江千越點點頭:「那就談正事,說明來意吧。」
「縣令大人派聶某來請你,具體事情聶某並不知曉,但是此事應是非同小可,縣令大人聲稱務必將你請回。」
「哦?
威脅我?」
聶刑無視江千越銳利目光:「你既心懷坦蕩,又何必憂慮?」
「也好,江某正有事要與韓世叔商議,隨你去一趟又有何妨?」
「請!」
「稍後,我安排一下!」
……
縣衙後堂中,氣氛頗為凝滯。
坐在左側的何璋,此刻宛如坐在火鍋上,整個人十分的不安,最後實在是忍不住,開始來回的走動起來。
右側坐著的是黃征,也就是黃鴻與黃志遠的父親。
此時端著茶盞,也是心事重重。
而坐在首位的韓忠,此刻雖然保持著儀態,但神情也是十分凝重,一雙不安的眼睛不時地望向門口。
不多時,一陣腳步聲傳來。
緊接著,江千越出現在眾人面前。
「世叔,小侄來給您道喜了。」
不等內堂三人說話,江千越就已經率先開了口。
「賢侄,這……」
韓忠剛要開口,江千越卻是一擺手,來福提著一個食盒走進堂內。
「時值中秋佳節,小侄這是兩喜合一喜,送上這一提團餅,還望世叔莫要嫌棄才是。」
江千越說著,命來福當眾一一打開食盒籠屜,並且讓來福在何璋與黃征面前展示。
何璋倒是還能保持客氣,反觀黃征從始至終都沒有正眼搭理江千越。
若不是礙於韓忠面子,黃征甚至直接就要拂袖而去。
要說黃征對江千越的恨意,那真是傾倒五湖四海之水也難以洗清。
老一輩中,黃征就與江承這些年不對付。
小一輩中,自己的長子黃鴻,本該有著大好的前程,如今卻因為眼前的黃毛小子,落得個終身不可入仕的結局。
兩代人,都有著仇怨死結,這讓黃征有種上去抽江千越的衝動。
「賢侄有心了。」
韓忠這五個字,可謂是含義深刻。
既有中秋與升遷的道喜之心,也有表達坦蕩清白之心。
「何掌柜,沒想到您也在此,要不一同嘗一嘗這團餅,這可是家母親自趕製的團餅。」
「啊這……」
「誒,中秋佳節豈能少了此物,難道你不想團團圓圓?」
江千越說著蝦仁豬心的話,隨手就塞了一塊團餅給何璋。
反正他此前已經得罪了何璋,根據父親的說法,這道裂痕是修復不了,那他也就無所顧忌了。
裂痕多一道與少一道,也沒什麼區別。
如今藉由何璋之口,也能打消有心之人的猜疑,否則又會有段子在市井坊間流傳,說什麼團餅里有金銀之類。
何璋哪能想到這些花花腸子,在拗不過的情況下,他只能接過團餅吃了兩口。
「黃……黃叔……黃書!」
江千越拖長語氣,似乎想要表達著什麼。
黃征瞪著雙眼:「哼!少在老夫面前陰陽怪氣!」
「嗬,黃叔竟然知道這個……」
江千越此言一出,黃徵才意識到自己竟然學會了小兒子的用詞。
想到這裡,於是冷哼道:「老夫提醒你,以後少與老么來往,老夫不想老么近墨者黑。」
江千越也不氣惱:「吃塊團餅,小侄就答應你。」
黃征雖然依舊不悅,但還是拿了一塊團餅。
分賓主落座後,韓忠直入主題:「賢侄,今日喚你前來,是關於大涼山的一些事情!」
「大涼山?」
江千越心頭一驚,這事不會這麼寸吧?
「不錯,此事詳情如此……」
韓忠隨後將事情娓娓道出,原來自上次何璋家宴後,彼此就謀劃一場針對大涼山匪的計謀。
計謀是由官府統籌全局,以四海錢莊為依託,押運一批官銀出原州。
四海錢莊一直與宏遠鏢局合作,所以這次也是由宏遠鏢局押鏢。
計劃讓何誠傳遞消息給大涼山匪,然後讓大涼山匪做好準備,在紅岩峽谷設伏截取官銀。
實際上,宏遠鏢局押的並不是官銀,而是滿箱子的石頭。
真正地官銀,則是由黃征以糧隊為幌子,從另一條遠道運出原州地界。
不僅如此,原州本地駐軍更是打算乘機端了匪徒老巢。
這番計謀與安排,可以說是十分的巧妙。
既藉由何誠這枚棋子,傳遞消息誤導大涼山匪的方向,將其引導至宏遠鏢局的隊伍上。
這樣既促使了黃征這條線的安全,使之能夠順利運出官銀出原州。
也能促使大涼山匪為了順利劫鏢,調動大量兵力圍堵紅岩峽谷,使之山寨老巢防禦陷入內部真空。
如此一來,就給了本地駐軍蕩平大涼山的契機。
然而如此巧妙的布局,卻以失敗而告終。
宏遠鏢局穿越紅岩峽谷絲毫不受阻礙,反倒是黃征的糧隊遭受了重要伏擊。
當本地駐軍想要攻打大涼山時候,卻發現幾處山口要道都在嚴格把守,絲毫沒有抽調兵力虛弱的跡象。
最後的結果,就是官銀被劫掠,黃征的糧隊死傷慘重。
江千越聽完之後,發現堂內三人都盯著他,於是放下茶盞笑道:「諸位長輩,這是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