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41章 我這小心臟,誰能有我慘
第0141章 我這小心臟,誰能有我慘
𝕊𝕋𝕆𝟝𝟝.ℂ𝕆𝕄帶您追逐小說最新進展
江千越原本打算順勢來縣衙,向韓忠說明父親被綁架一事,結果卻聽到這種大事件。思兔sto55.com
而且這大事件也是牽扯到大涼山匪,這本就讓他心頭一驚,如今又見三人目光不善,這就讓他有些炸毛了。
心說你們這三個老傢伙,究竟是什麼意思,難道要將失敗的原因歸咎到我的身上?
話音剛落,黃征就率先發難:「何意?
你心中不清楚?」
江千越見對方語帶不善,於是反擊道:「笑話,我心中清不清楚,似乎還輪不到你來質問,再說我也沒有義務告知你!」
「哼!黃口小兒,牙尖嘴利。」
黃征冷冷一哼,「原本這計劃可謂是天衣無縫,如今卻功敗垂成,這說明什麼,這說明那群匪徒事先得知了消息!」
黃征話音剛落,對面端坐的何璋附和道:「黃兄言之有理,此事卻是存在蹊蹺。」
「哦?
二位這話有所指啊!」
江千越說著,遂將目光落到了何璋的身上。
何璋放下團餅,尷尬一笑:「江公子莫要誤會,何某也只是就事論事。」
「是啊,就事論事。」
江千越心中冷冷一笑,心說父親說的果然沒錯,這何璋還真不是個善茬,「既然如此,那這件事情小侄覺得黃志遠最有嫌疑!」
「什麼!江千越你!」
「誒,黃叔叔,你別用牛眼瞪著我,我這小心臟可受不了你的恐嚇。」
江千越摸著心口,看著站起身來的黃征,「大膽猜測,小心求證,韓世叔,小侄這話說的沒錯吧?」
「額……對,是這個道理。」
韓忠有些不好意思,但還是回應了一聲。
其實此時此刻,無論是於公還是於私,韓忠都不想參與其中。
於公而言,江千越確實說的道理,論起嫌疑來,在場所有人都有這個嫌疑,只是江千越的嫌疑略大而已。
當下只有彼此撕皮,才能越辯越明。
於私而言,兩家關係甚篤,他更有與江家親上結親的意願,所以也不想與江千越關係鬧僵,一些醜話最好是由其他人說。
黃征不甘示弱,當場怒斥:「江家小子,你少在老夫面前胡謅,知曉那何誠身份的人不多,而你就是其中之一,說我兒黃志遠與此事有關,這簡直是無稽之談。」
黃征話音剛落,何璋又開了口:「是啊,此次黃兄也參與其中,因此還險些喪命,若是其子串通山匪劫掠,這於情於理可是說不通啊!」
「那可不一定!」
何璋頓時一愣:「哦?
此話怎講?」
「據說江某所知,黃叔叔向來對子女偏袒,尤其是溺愛長子黃鴻,卻冷落幼子黃志遠。
平日裡,大到當眾羞辱,憤恨其丟盡皇家門楣;小到家中奚落,管家剋扣月錢,僕人私下竊笑……試問如此環境之下,何掌柜這所謂『於情於理』,似乎並不準確吧!」
說完這些,若是黃志遠在此,定會一把辛酸一把淚,摟著江千越的肩膀來一句兄弟啊!
「啊這……」
被江千越這一番揭老底,不僅黃征老臉不好看,就是何璋與韓忠都都神情不自然了。
黃征有種被當眾扒衣服的感覺,頓時像個發瘋的鬣狗:「臭小子,老夫如何對待老么,那是老夫的家中之事,還輪不到你一個外人置喙。」
「你家的破爛事,江某才懶得摻合,只是藉此說明一個道理,那就是黃志遠常年生長於此等『父無德修』的環境,誰又能擔保他不會積怨已久,想著藉此機會謀奪黃家財產!」
江千越說到此處,自己拿起一塊團餅吃了起來:「如今黃鴻已經被被廢,他可是如今黃家的唯一的希望,沒了黃叔叔這顆絆腳石,那就一切順理成章了,何掌柜,您說是不是這個理?」
「這……」
一番推測,把何璋給整得沒話了。
如果黃志遠在此,恐怕會後悔剛才的那一句兄弟,反而會氣得三屍神暴走,恨不得把江千越打成豬頭。
「你!」
黃征氣得渾身發抖,幾步就來到近前,想要當場向江千越動粗。
父無德修,這四個字簡直是對他的極端侮辱。
這時,韓忠輕咳了一聲。
黃征頓時停住腳步,隨後放棄了動粗行徑。
「哼!老夫差點著了你的道!」
黃征憤恨的瞪了一眼江千越,隨後一甩袍袖回到原位坐下。
江千越不動聲色,他看得出黃征並不是真的懼怕韓忠,而是這一聲輕咳讓對方清醒了過來。
因為只要一出手,那這事情可就熱鬧了。
江千越也不再拱火,反而一拱手:「黃叔叔性情豪爽,今日小侄算是見識到了。」
黃征的性情一直如此,而且是行伍出身,他這個糧商能做到如今地步,也有賴於這一身好拳腳。
「江公子,今日邀你前來也只是詢問一下。」
何璋一副好人面孔,「黃兄此次折損嚴重,你應該多理解一二。」
「那是自然,身為晚輩理當尊老。」
江千越將目光看向何璋一刻,何璋頓時心中感到一絲不祥。
果不其然,他這個念頭剛一產生,江千越就突然開始炮轟了:「要說這詢問,又豈能厚此薄彼,理應讓何小姐也來此詢問一番。」
「這……這!」
何璋心想果然是還是被盯上了,這一開口就是拖人下水。
不等何璋作出解釋,江千越就開始繼續道:「黃叔叔可能不知曉,這何誠曾經綁架了何小姐,意欲強行婚配苟合,後來還是江某與令郎解救了危局,所以這件事情上,何小姐也是知情者,所以此次懷疑泄密一事,不是黃志遠就是何秀凝,黃叔叔,您以為如何?」
江千越這一通話說下來,把自己晾在了河岸邊,反而把黃家與何家給拖下了水。
此時此刻的江千越算是明白了,這件事情總要有人擔責任,既然不敢質疑州府上面的人,那就要開始質疑他們這些人。
說是詢問,可是這哪有詢問的意思?
一上來就直接派聶刑強行硬請,來到縣衙後就被直接蓋帽子。
不僅如此,他還看到縣衙內外站著不少衙差。
這是做什麼?
是擔心他畏罪潛逃?
所以,當他所見所聞這一切後,要做的就是先發制人。
不僅要在話語權上占據優勢,還要將更多的人拖下水,他並不想冤枉好人出賣朋友,只是想將針對他的這池水攪渾。
反正這是一次毫無證據的扯皮茶話會,就看各自誰能頂到最後不怯場。
想要這件事情讓他頂缸,想都不要想!
「江公子,這話可就有失偏頗了。」
何璋當眾被人揭老底,頓時臉色難看起來,「秀凝一直待字閨中,除了上次之事後,就一直不曾離開過家門,何來私通匪徒傳遞消息的可能?」
「誒,江某隻是合理質疑。」
江千越一擺手,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韓世叔,你讓聶捕頭押解小侄前來,莫非是有證據證明小侄通匪?」
「額……呵呵,賢侄這是哪裡話,言重了!言重了……」
江千越的這番話,把韓忠又是噎得不輕。
押解、證據、通匪,相較於此前言辭和善,此刻江千越每個詞就在揶揄韓忠。
韓忠緩和氣氛的場面話剛說完,何璋卻不願當眾受辱:「江公子,你方才所言雖說頗有道理,但何某與黃兄都參與其中,斷不會作出自損之事。」
「何兄說的沒錯,出了差池我等本就難脫干係,又怎會再作繭自縛?」
黃征十分認同,「兩邊雖有官府兵士隱於隊伍護持,但黃某這邊卻也險些要了老命,而且整個糧隊腳力人員折損殆盡!」
何璋還要補充什麼,這時候外面傳來嘈雜之聲。
韓忠眉頭一皺,急忙詢問衙差。
不多時,聶刑回後堂稟報,說是宏遠鏢局鏢師屠遠擊鼓鳴遠,說是要求見縣衙老爺。
「沒見本官在議事?」
韓忠有些煩躁,隨即一擺手,「有什麼事情等稍後再說。」
「是!」
「且慢!」
突然,江千越站了出來,一臉不解的問:「韓世叔,這屠遠既然是宏遠鏢局鏢師,前來喊冤或許與官銀被劫一事有關,您為何不見?」
「嗐,這你就有所不知了。」
韓忠無奈的搖了搖頭,「這屠遠已經不止一次了,幾番下來本官也是吃不消啊!」
「這是為何?」
「還不是因為這官銀被劫一事,本官將其兄長屠宏以嫌疑之身,將其暫且扣押在大牢,所以賢侄啊,此事並非是刻意針對你一人。」
「屠宏,宏遠鏢局的鏢頭……」
聽到這個名字,江千越想起來了,因為曾經黎雲跟他提過。
當初他就有意辦個鏢局,後來黎雲給他的建議,說與其建一個鏢局,不如直接收購一家鏢局。
而黎雲提出的,就是頗具名望的宏遠鏢局。
當時江千越只是隨口一說,對於這個鏢局名字也沒有刻意去記,所以方才談到宏遠鏢局的時候,他一時還沒有反應過來。
不過韓忠說到屠宏這個名字,這就瞬間讓江千越記憶回潮了。
江千越遲疑之際,聶刑已經離開了後堂。
對於韓忠的這種做法,江千越表示能夠理解。
畢竟這件事情上,黃征那條線幾乎全軍覆沒,反觀宏遠鏢局這條線暢通無阻,這首當其衝的嫌疑就是宏遠鏢局上下。
韓忠剛才的一番話,其實已經在隱隱暗示他,此次不僅不是針對他一人,而是在場的黃征與何璋也在嫌疑之列。
想到這裡,江千越環視黃征與何璋:「二位何必在晚輩面前賣慘,要論被大涼山匪坑害一事上,晚輩可比二位悲慘多了。」
就在在場三人疑惑之際,江千越從袖中取出一封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