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殺顏良


  張繡眼看文丑退回去,目光看向城樓上,笑吟吟道:「張頜,怎麼在本將的面前,你成了啞巴,不敢說話了。」

  「說實話,文丑雖說敗了。」

  「但本將佩服他!」

  「不管如何,他敢拼殺,敢為了自己兄長去搏殺。」

  「即使敗了,也令人敬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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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繡不斷的打擊張頜,再度道:「可縱觀你張頜,從頭到尾都龜縮在懷縣城內,一句很話都不敢說。你這樣的人,竟執掌大軍,我看袁本初真是瞎了眼啊。」

  張頜快麻木了。

  他被張繡攻訐得體無完膚,卻無法反駁。

  田豐先前見識了張繡的言語犀利,也一聲不吭。不是沒有說的,是如今他們天然就處在不利的位置。如果顏良不在張繡的手中,一切都好說。

  問題是,顏良在張繡的手中。張繡的一切抨擊,都建立在張頜不救援顏良的基礎上。事實上,張頜也的確是無法救援顏良。

  這導致了張頜的悲劇。

  張繡一番話說完,見城樓上沒有動靜,等了好一會,再度道:「張頜,本將最後說一次。立刻撤出懷縣,否則,本將便殺了顏良。顏良被殺,就都是你張頜的責任。」

  冷厲話語,傳到城樓上。

  張頜皺起眉頭,張繡真是煩人啊。

  喋喋不休說個不停。

  這時候,文丑再度登上城樓。他聽到張繡的話,心頭一顫,目光落在張頜身上,撩起衣袍,便撲通跪在地上,道:「張頜將軍,我文丑求你了。求你,救我兄長!」

  他以頭叩地,心中悲戚。

  男兒膝下有黃金,跪天跪地跪父母,他為了兄長,甘願屈膝。

  他是真沒有辦法了。

  和張繡一戰,他意圖生擒張繡,以換回顏良,可不僅沒成,反倒被張繡打得虎口撕裂,甚至他自己,也都險些被殺。

  他帶兵出城一戰,想把顏良救回來,可在張繡的大軍面前,他連對方的陣型都無法突破,甚至麾下的士兵也損失慘重。

  文丑已經山窮水盡。

  張頜看到文丑的做派,心中只有一個想法,文丑是張繡派來的內應嗎?

  一點不講大局。

  一點大局觀都沒有,每一次都為難他。

  張頜深吸一口氣,說道:「文將軍,你且起來。不是我不救顏良,是當下的情況,我也沒有選擇。我奉主公的命令來,必須為戰事負責。」

  「這是我的責任!」

  張頜眼神漸漸變得銳利,咬著牙擲地有聲回答。

  文丑心中無奈,再度看向田豐,道:「軍師,求求你了,救救兄長。只要你救回兄長,我文丑感激你。你的吩咐,縱然上刀山下火海,我文丑也勢必去做。」

  田豐要去攙扶文丑,但卻無濟於事。無奈之下,田豐也就不再多言,他站起身道:「文將軍,抱歉了!」

  他無能為力。

  文丑握緊了拳頭,狠狠捶打著地面。

  他站起身,瞪大了一雙虎目目眥欲裂,咬牙咆哮道:「張繡小兒,你若是殺了我兄長。今生今世,縱然上天入地,縱然天涯海角,我文丑,勢必會殺你。不殺你,我文丑誓不為人。」

  晶瑩的淚珠,自文丑眼眶中打轉。

  片刻後,淚水滑落。

  豆大的淚珠,不斷從面頰上落下,仿佛斷了線的雨滴,打濕了衣衫。

  男兒有淚不輕彈!

  只是,未到傷心處。

  眼見救援顏良失敗,文丑心中如刀絞一般,充斥著無奈和痛苦。

  田豐和張頜見狀,都是默然。

  兩人都戚戚然。

  張繡聽到文丑的話,知道了張頜等人的決定,明顯是不要顏良的性命。在這樣的情況下,如果顏良心死,張繡仍是可以招攬顏良的。

  張繡看著再度被拉出來的顏良,最後問道:「顏良,本將再問你一次。你,可願意歸順本將,為我效力。」

  「絕不可能!」

  顏良道:「我顏良,生是主公的人,死是主公的鬼。張繡,我縱然是死,也會化成厲鬼來找你的。我,寧死不降!」

  「可惜了!」

  張繡嘆息一聲,手閃電般伸出,一把就握住插在地上的霸王槍。

  一槍在手,槍尖刺出。

  森冷的寒芒在空中一閃而逝,轉瞬間,便到了顏良的身前。

  撲哧!

  槍尖貫穿了顏良的心臟,剎那間,殷紅的鮮血,便如泉水般噴濺出來。

  顏良悶哼了聲,臉上卻忽然露出了一抹笑容。

  他呵呵一笑,張嘴似乎是要說話,但隨著張繡的長槍抽出,顏良眼前的一切景象,快速變得黑暗下來,眼前一陣天旋地轉。

  下一瞬,顏良失去了知覺。

  顏良腦袋垂下,沒有了氣息,只餘下胸口的傷口,汩汩流溢出溫熱的鮮血。在顏良被殺了之後,張繡手中的霸王槍,再度插在地上。

  文丑面頰抽動,先是無聲哽咽,但到了最後,竟是嚎啕大哭,手不斷捶打著牆體。

  死了!

  他的兄長死了!

  文丑痛哭的場景,令人默然。

  城樓上守城的士兵見狀,一個個臉上的神情,也是無比落寞。

  這些士兵,被文丑感動。

  張頜心中雖說悲戚,但卻也是暗暗鬆了一口氣。

  死了也好。

  好歹,解決了一事。

  只是就在張頜內心,剛放鬆下來時,又聽到張繡的話語聲傳來:「張頜、田豐,顏良雖然死了,還有一人,本將讓你們見一見。」

  隨著張繡的話落下,一輛囚車被推出來。

  內中的人,赫然是許攸。

  顏良是軍中的武將,許攸則是袁紹的謀士。當許攸被推出來後,張頜和田豐相視一望,心中嗚呼哀哉。

  兩人都沒有想到,剛過了一個難題,又有難題來了。

  不用猜,又是艱難的抉擇。

  涉及到許攸的性命,他們該怎麼辦呢?不過有了顏良的事情,他們對許攸的生死,至少是不會覺得太為難。

  都死了一個,還在乎第二個嗎?

  張繡朗聲道:「田豐,本將把許攸拉出來了。這是你的同僚,也是袁紹最重要的謀士之一。只要你撤出懷縣,本將就釋放許攸。」

  「不可能!」

  田豐毫不猶豫的回答。

  對於許攸,田豐沒有什麼好感。在田豐看來,許攸貪婪,又自私自利,這樣的人死在了戰場上,反倒更好。

  張繡轉而看著許攸,嘖嘖道:「許攸啊許攸,你真是做人失敗。你看看,我僅是讓田豐撤出懷縣,就釋放你。但是,他竟然不同意。」

  許攸心中憤怒無比。

  憤怒田豐的無情,更暗恨田豐不救他。

  許攸咬著牙,朗聲道:「田元皓,你是主公的謀士,我也是。你是主公器重的人,我也是一樣。我現在告訴你,立刻撤出懷縣。」

  「不可能!」

  田豐直接拒絕。

  許攸面頰抽搐,臉上憤懣神色更甚。

  張繡嘆息道:「許攸,別白費力氣了。田豐為人剛直,不可能為你撤退的。求田豐是沒用的,但張頜是主將,看張頜如何作答。本將來試一試張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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