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入宮覲見


  離開軍營的張繡,回到了來福客棧。這個時候,王越才鬆了一口氣,感慨道:「主公,先前在曹軍營地中,壓力太大了。稍不注意,就血濺五步。那情況,著實令人擔心。」

  張繡道:「這不沒事兒嗎?」

  王越也是見過大場面的,但先前的一幕,仍心有餘悸。他沒有多和張繡說話,離開大廳,就去安排來福客棧內錦衣衛的事情。

  張繡呆在客棧中,並沒有外出。

  一天時間,轉瞬即逝。

  翌日,清晨。

  張繡依舊早早的起床,在院子中晨練。雖說天上下著鵝毛大雪,但對張繡來說,夏練三伏冬練三九,那是極為正常的。

  武者習武,勤練不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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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天不練手生,一旦長時間不練武,武藝就會受到影響。

  張繡晨練結束後,在書房中看書。

  這時候,王越急匆匆進入,臉上帶著歡喜神情,稟報導:「主公,天子傳召,召見您入宮述職。咱們早些覲見天子,完事後就可以返回長安了。」

  他負責保護張繡的安全,人在許都,內心總不踏實,始終覺得危險。

  王越又道:「不僅如此,天子還專門派遣車駕到客棧門口,以天子車駕迎接主公。天下間,能有這般待遇的人,可謂屈指可數。」

  言語之間,王越極為自豪。

  這是為張繡自豪。

  張繡笑了笑,道:「走吧!」

  對張繡來說,什麼天子車駕,什麼天子賞賜,都是虛名。

  張繡不在意這些。

  這時代的人,有忠君思想,一聽到天子賜予車駕,一見到天子賜予吃食,真是感動得痛哭流涕,感動得無以復加。

  張繡卻不,還真是不怎麼在意這樣的事情。

  在張繡眼中,天子也就僅僅是天子而已。當然換做是張繡第一世時,對天子會敬畏,對天子會畏懼,但有了後世的見識和經歷,見識了色彩斑斕的世界,一顆心早已發生變化,不再是昔日的張繡。

  張繡帶著王越和鄧展離開來福客棧,登上馬車,就往皇城去。

  張繡坐在馬車中,王越和鄧展卻是騎馬趕路。

  兩人連坐車轅的勇氣都沒有。

  那是天子車駕。

  一行人抵達皇城門口,王越和鄧展在宮外等候,張繡乘坐的馬車一路疾馳,沒有絲毫的停頓,徑直往宮內去。

  當張繡來到大殿門口,自有侍從替他脫掉大氅。

  張繡一抖衣袍,大步進入。

  他知道今天的事情。

  今天的一切,是圍繞著宣紙的製造工藝來的。

  張繡進入後,目光掃了眼。大殿中的人,除了楊彪、伏完、董承外,還有孔融、王服、吳碩等人,說忠於天子一系的人,盡皆到齊。

  這陣仗,真大啊!

  張繡心中感慨,天子為了謀奪宣紙的製造工藝,竟然召集這麼多官員。換做是張繡來處理,不會召集這麼多人,肯定是單獨召見,動之以情曉之以理,以感化張繡。

  可惜,劉協不這麼做。

  張繡站定後,拱手行禮道:「臣張繡,拜見陛下。願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對於劉協,張繡維持表面上的尊敬,沒有任何的逾越。

  劉協臉上帶著笑容,道:「張卿,坐!」

  當即,有內侍遞上了坐席。

  張繡當即坐下。

  張繡今天的位置,位於右側的首位,是在最前面的。按照張繡的官職,未必能排到最前面,但今天這一切卻發生了變化。

  正所謂,禮下於人必有所求。

  張繡落座後,劉協主動道:「張卿在關中的所作所為,朕已經知曉。張卿在,關中穩定。張卿在,賊人不敢囂張。張卿對我大漢,無異於國之柱石。」

  張繡正色道:「陛下謬讚,臣愧不敢當。」

  「唉……」

  這個時候,劉協卻是再度嘆息。

  張繡知道這是劉協的話術,他專門問道:「陛下何故嘆息?」

  劉協聽到後,一雙眸子中,包含著晶瑩的淚光,一副無奈的模樣。他臉上神情痛苦,哽咽道:「張卿啊,朕難啊!」

  張繡道:「陛下有何為難?」

  劉協說道:「朕如今困於深宮之中,手中無兵無權,更遭到曹賊的欺壓,形勢艱難。朕要掃蕩曹賊,必須有一支精兵,故而朕欲練就精兵,以掃蕩曹賊。可惜朕要練兵,卻沒有錢財。都說一文錢難倒英雄漢,朕難啊!」

  張繡道:「陛下的艱難,臣深深知道。」

  劉協點了點頭,繼續道:「如今的情況,除非有錢,才能有機會撥亂反正。聽聞張卿掌握有宣紙的製造工藝,有此術在,可以不斷的製造宣紙,日進斗金。」

  頓了頓,劉協站起身,拱手向張繡揖了一禮,道:「朕懇請,張卿將宣紙的製造工藝,進獻上來,以便於朕製造宣紙,掙得錢財招募士兵,討伐曹賊。」

  這一刻,劉協終於是露出了獠牙。

  只是劉協的手段,還算溫和,意圖讓張繡乖乖交出宣紙的製造工藝。

  張繡起身避開了劉協的敬禮,卻沒有立刻接話,似乎是在沉吟。

  「陛下,臣反對!」

  這個時候,渾厚洪亮的聲音傳出,卻是孔融站了出來。

  張繡聽到孔融的話,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這是他的應對。

  劉協要他交出宣紙的製造工藝,張繡不好直接正面回答。

  那麼,讓孔融來說。

  當然,張繡要說服劉協,並非什麼難事,可交給孔融來,孔融就會吸引所有的火力。

  這是孔融的得失。

  他歸順張繡,要為張繡效力,那麼,就必須證明自己。

  在某種程度上,這是投名狀。

  孔融走到張繡身旁,沒有去看張繡,神情肅然,拱手道:「陛下,臣反對讓張將軍交出宣紙的製造工藝。陛下的做法,極為不妥。」

  劉協面色大變。

  混帳!

  該死的孔融,竟然敢壞他的好事。

  如今劉協對於宣紙,是勢在必得的。如果劉協得不到宣紙的製造工藝,就無法積累無數的錢財。沒有錢,劉協就沒有軍隊。有了錢,劉協才有資本。

  劉協怒道:「孔融,你給朕滾出去。」

  孔融昂著頭道:「陛下,臣是為了陛下著想,這是臣的一番苦心。」

  「來人!」

  「來人,給朕把孔融打出去!」

  劉協大聲高呼,他臉上的神情,儘是冷酷和猙獰。這一刻的劉協,殺孔融的心都有。但凡阻攔他的人,劉協都要殺掉。

  劉協不容許任何人,阻攔他的大業。

  士兵快速進入,便要對孔融出手。

  「住手!!」

  忽然,張繡大喝。

  劉協皺起眉頭,問道:「張卿,你這是什麼意思?」

  這個時候的劉協,有些失去理智,眼神更是銳利。那近乎瘋狂的神情,那近乎抓狂的樣子,讓張繡看了,內心卻搖頭冷笑。

  劉協太弱了!

  這樣的劉協,讓人提不起尊敬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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