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9章 雷銅的算計


  在雷銅的算計中,鄧芝接過了代表著忠義軍的大旗,自身的節奏大亂,那麼想要奪取第一,肯定是不可能的。

  如今,鄧芝為了奪取第一,加速奔跑時扔掉了大旗,這樣一個目無忠義軍的人,一旦把這件事捅出來,鄧芝將再無立錐之地。

  一個為了利益,便扔掉忠義軍大旗的人,值得信賴嗎?

  關注思[兔]閱[讀],獲取最新章節

  不值得!

  一個為了利益,便扔掉忠義軍大旗的人,值得重用嗎?

  不值得!

  這就是雷銅的算計。

  不管鄧芝接還是不接大旗,不管鄧芝扔還是不扔掉大旗,鄧芝都是必敗的局面。

  這一回,鄧芝慘了。

  雷銅騎著馬,緩緩的前進,臉上笑容燦爛。

  而鄧芝如今,正咬著牙不斷的奔跑,他都只覺得自己肺已經到了極限,快要無法呼吸。甚至於,他的腦中都感覺有些空白,但自始至終,鄧芝都還在堅持。

  距離超過他的人,越來越近。

  五步!

  四步!

  三步!

  當兩人距離拉近時,鄧芝咬著牙,發起了衝刺,因為這個時候距離城門口,已經不足兩百丈了,這是最後的距離,他開始發起了衝刺。

  鄧芝快速的往前,超過前方的人,重新奪回第一後,穩穩的往前沖。

  而鄧芝一行人,開始往西門靠近時,一百多丈的距離內,張繡已經能清晰的看到。在張繡閒著和司馬懿等人下棋打發時間的時候,王越來到張繡的身旁,壓低了聲音,說了一番話。

  他稟報的,赫然是先前雷銅安排人,遞上忠義軍大旗的事情。

  張繡目光一轉,落在了不遠處張任的身上,說道:「師兄,這一次讓軍中的士兵較量,你安排了人,在半路給你麾下的士兵,遞上忠義軍大旗嗎?讓他們要帶著忠義軍大旗趕路嗎?」

  「沒有!」

  張任搖頭回答。

  張任神色肅然,說道:「殿下,我們武人,都清楚長途跋涉,尤其是數十里路的奔跑。到了最後,別說是一面大旗,就算是極為輕巧的物品,在手中都是累贅,會耽擱時間。我巴不得,我麾下的人能取勝,怎麼可能作此安排呢?」

  「哦,知道了。」

  張繡點了點頭,沒有多言。

  張任倒是有些怪異,道:「殿下,可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張繡道:「一會兒便知!」

  說完,他站起身,手撐在城牆上,目光落在了遠處,已經能看到奔跑回來的人。張繡的目光中,只見西門外的官道上,已經有十餘人開始跑回來。

  跑在最前面的,赫然是鄧芝。

  張任也是站起身,他聽到了張繡剛才的話,忽然心中有些忐忑。

  別下面出了什麼么蛾子。

  而此刻,在道路兩旁不遠處,那列陣的軍中士兵,一個個也都是自發的站起身,看著奔跑的人,開始吶喊起來,給各自的人鼓勁兒助威。

  吶喊聲,此起彼伏。

  無數的士兵開始吶喊,他們等待了這麼長的時間,所為的就是這短短時間的璀璨。

  就是這最後的激動。

  一個個士兵高呼,聲勢一浪高過一浪,無比的激動。

  張繡的目光,落在了鄧芝身上。

  他剛才已經聽了王越稟報,說了鄧芝的情況。對於鄧芝,他自是知道的,這可是蜀漢後期的大將重臣,其人不論治理地方,亦或是領兵打仗,都頗有才華。

  眼見著鄧芝,距離西門的城門口,已經不足百步遠,張繡起身道:「諸位,第一個跑回來的人,即將抵達,走吧,我們到城門口去,迎接凱旋歸來的兒郎。」

  「喏!」

  眾人齊齊應下。

  對於司馬懿、法正、張松等人來說,倒是不覺得有什麼樂趣的。

  他們無非是參與一下。

  可是,對張任、沙摩柯和張頜來說,這可代表著各自的榮耀,所以三人最是激動,跟著張繡一起,不多時就下了城樓,來到城門口。

  這時候鄧芝距離城門口,已經不足二十步。鄧芝和第二的距離拉開了十多步,第二和第三拉開了五步左右,後續還有一些人頗為密集。

  此刻的鄧芝,已經是發起了最後衝刺。

  「殺!」

  鄧芝竭力嘶吼。

  他快速的往前沖,即使身體無匹的疲憊,即使那雙腿隱隱都不聽使喚,即使一顆心臟撲通撲通跳動個不停,但這一切都無法阻攔鄧芝。

  轉眼間,他已經衝到了起始點。

  一躍而過。

  這個時候的鄧芝,臉上洋溢著笑容,他停下來,只覺得雙腿灌了鉛一樣。整個人揮汗如雨,豆大的汗珠,不斷的滴落在地上。

  呼!呼!!

  鄧芝大口大口的呼吸著,那肺裡面的呼吸,仿佛拉風箱一般,呼呼作響。

  他雙手撐在了膝蓋上,弓著腰,不斷喘息著。

  他在調整自己的氣息。

  在鄧芝抵達一會兒後,第二、第三相繼抵達,後續的前十名,也依次跑了回來。一個個人的臉上,那面頰都漲紅無比,都是大口大口呼吸著,無比的難受。

  一路跑五十里,這不是一般能辦到的,關鍵是,這還是較量,不能停下來歇息,只能不斷的往前跑,所以所有人都非常疲憊。

  張繡把這一切看在眼中,卻是讚許不已。

  「秦王,末將雷銅,有事啟奏!」

  這個時候,雷銅已經翻身下馬,他來到張繡不遠處,抱拳行禮。他的眼眸中,閃爍著興奮的神色,因為這一次,鄧芝死定了。

  雷銅就是要讓鄧芝去死。

  張任把雷銅的舉動看在眼中,有些不喜。這個時候,你雷銅站出來做什麼?畢竟,雷銅沒有參加奔跑。尤其先前張繡曾詢問他,以至於張任一直掛在心上,總覺得出了什麼事情。

  張繡頷首道:「你有什麼事?」

  雷銅手指著鄧芝,道:「此前鄧芝參加來回五十里的奔跑,末將準備了忠義軍的大旗,兩次交給鄧芝,讓他扛著忠義軍的大旗奔跑。」

  「但是,鄧芝都直接扔掉。」

  「忠義軍,是秦王賜名。」

  「忠義軍,代表秦王。」

  雷銅正色道:「如今鄧芝卻棄之如敝履,不把忠義軍的大旗放在眼中。這樣的人,目無君王,更是只為了利益不顧其他,這等小人,不配作為第一,請秦王明鑑。」

  他的話一出,張任面色大變。

  鄧芝他是知道的。

  這一刻,張任終於明白了,張繡為什麼會詢問,沒想到竟是雷銅專門派遞出了忠義軍的大旗給鄧芝,擾亂了鄧芝的節奏。

  這件事情,可大可小。

  就看張繡要如何處置了?

  畢竟忠義軍是張繡賜名,是張繡賜予的,而鄧芝直接扔掉,他也不知道,張繡到底會怎麼處理鄧芝。

  張任的內心,無比憤怒,他沒有想到,在這個關鍵時候,雷銅竟然整出了這樣的一樁事情,簡直是給忠義軍丟臉。

  可現在,張任卻又無法處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