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原告與被告


  長生觀門前的對峙還在繼續,小丫不退,申屠雷這些人自然也不能退,否則還會讓人以為怕了范清這些人。

  

  「來人,進去拿人!」隨著那個身穿朝服的男子一聲令下,一群衙役就涌了上來,不過,他們只是普通衙役,並非是修行者。

  申屠雷這些人的眉頭均是一皺,他們身為修行者,總不能對這些普通衙役出手吧,更何況人家現在代表的是官府辦案,自己強行阻攔,只會壞了長生觀的名聲。

  小丫卻冷笑道:「你們敢……長生觀雖不是法外之地,但卻也不受官府管轄,即便官府來此辦案,須有當朝天子令諭,這是歷朝歷代的規矩!」

  聞言,那名官員頓時一窒,隨即就斥道:「信口雌黃,我官府辦案乃是以律法行事,代表的就是當朝天子!」

  「廢話少說,長生觀規矩,官府來此辦案,要麼有當朝天子聖旨,要麼經長生觀主同意才行,否則,一切免談!」

  范清冷笑道:「長生觀歷代受萬民敬重,現在卻知法犯法,公然對抗律法,這早已不是那個超然之地,而是一處藏污納垢之所,你們今天或許能阻止我們,但卻阻止不了世人公論,堵不住天下悠悠之口!」

  「你這是什麼意思,是在說我們這些人是污垢之輩嗎?」申屠雷這些人的臉色齊齊一沉。

  「哼……百姓自有公論!」

  范清隨即轉身,道:「法網恢恢疏而不漏,東陽在這裡躲得了一天,躲不了一世,我們早晚要為無辜死者討還一個公道!」

  「我們走……」

  他們要走,倒是讓長生觀眾人有些意外,但隨即就神色一沉,范清一伙人這麼一走,那長生觀對抗律法,包庇罪犯,知法犯法的名聲算是徹底落下了,那長生觀延續無數年的名聲也徹底完蛋了。

  就在他們想不到解決之法時,長生觀內突然傳出一個淡淡的笑聲:「諸位既然來我長生觀辦案,怎麼能無功而返,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我長生觀自然不會例外!」

  「東陽……」

  東陽還未走出來,兩隻雪犬卻當先跑了出來,停在小丫前面,死死的盯著范清一行人,修行氣息隱露。

  「這是……醒魂了!」除了小丫之外,長生觀中的這些人都像是看怪物一般的看著兩隻雪犬。

  東陽從長生觀走出,掃視一眼眾人,隨即對雪花神殿的聖女和那個老帳房先生拱手道:「見過兩位前輩!」

  聖女微微一笑:「觀主客氣……我們還要多謝長生觀為我們提供落腳之地!」

  東陽笑笑,對耶律夢這些人點頭示意之後,才走到小丫身邊,拍了拍她的肩膀,輕笑道:「做的不錯,下面為師會處理,你看著便是!」

  「是師傅……」

  東陽的目光這才落在范清一行人身上,淡笑道:「你就是太學院副院長范清吧?」

  「正是老夫……」

  「不知你們要告我何罪?」

  「濫殺無辜,殺人償命!」

  東陽點點頭,掃視一眼范清身後的那些人,道:「你們之中有朝中官員,有軍中要員,也有文士大儒,也都是要告我濫殺無辜?」

  「當然,此事已在官府備案,身為父母官,我們必須秉公辦理!」

  一個老儒正氣凜然道:「我等文人,雖手無縛雞之力,但為人間正義,我等也責無旁貸!」

  一個身披鎧甲的將軍說的更是簡單明了:「除魔衛道,人人有責!」

  東陽呵呵一笑:「諸位真是大公無私,捨己為人之輩啊,在下真是佩服!」

  「你們說的是這些死者?」

  「正是……」

  東陽一揮手,數十口棺材蓋紛紛飛起,靠牆而落,一個個死者也呈現在世人面前。

  「沒錯,這些人正是我親手所殺,不過,他們可不是什麼無辜之輩,都是罪該萬死之人!」

  「胡說,他們在小山城奉公守法,突遭你無情殺戮,現在不但死不承認,還誣陷死者,以為死無對證嗎?」

  東陽看了看這些大義凜然的人,淡笑道:「既然我是被告,總要讓我說說話吧?不然,你們豈不是串通一氣,憑空誣陷!」

  「你已經承認這些人乃是你親手所殺,還有什麼好辯解的!」

  「那你們就不想聽聽我為何要殺他們嗎?」

  「是你心如蛇蠍,嗜殺成性!」

  東陽摸了摸鼻子,輕笑道:「什麼話都被你們說了,是不是要直接將我抓起來,斬首示眾啊?」

  「罪大惡極者,必須處以極刑!」

  「說的還真是頭頭是道,老子都無言以對了!」申屠雷在後面低聲嘟囔著。

  東陽淡笑道:「如此說來,你們是不容我辯解就已經蓋棺定論了,這樣的話,又怎麼讓世人信服,黎民安心!」

  聞言,那些朝中官員和文士大儒都不由的看向范清,剛才他們拿天下人說事,現在東陽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他們若是不當回事,就是當眾打自己臉了。

  范清倒是淡然,道:「你是被告,自然有辯解的權利!」

  「那我可就說了……不過,說不如看,我就讓所有人親眼看看當時所發生的事情!」

  話音落,東陽的神域驟然展開,那無形的神域中出現一個畫面,正是當日在小山城城門前所發生的事情,不但有畫面,還有聲音,完美的為所有人呈現當日的真實場景。

  「罪該萬死……」

  看完東陽營造出的畫面,胡同外那些看熱鬧的人群中,立刻傳出眾人的怒聲,尤其是是普通人更甚。

  但范清卻神色不變,淡然道:「弄虛作假,不足為憑!」

  他這話倒也不是強詞奪理,這些畫面,畢竟是出自東陽之手,誰也不能保證一定是真實的,至少懷疑是合情合理的。

  東陽散去神域,淡笑道:「你們興師動眾的前來,想必也有什麼證據了,那就拿出來讓大家品鑑一番!」

  「我們當然不會空手而來!」

  「把他們帶上來!」

  很快,一群人就從人群中走了出來,當東陽看到這些人的時候,眼神忍不住微微一動,這些人竟然正是當時事情的見證著,其中就有小山城縣令,還有當時被欺辱的小女孩一家三口。

  「還真是有備而來!」

  小山城縣令一行人來到東陽面前,卻先齊齊對范清躬身施禮。

  范清擺擺手,道:「你們都是當時事情的見證者,現在當著眾人的面,將當時的事情如實說來,不可隱瞞!」

  「這……」

  「放心,只要你們所說屬實,沒有人可以傷害你們!」

  有了范清的保證,小山城縣令才有了膽氣,於是就大聲的訴說著他所看到的一切,只是內容卻和東陽所言大相逕庭,甚至是完全相反。

  而且,就連那小女孩一家三口也一口咬定那些死在東陽手下的人,都是救助他們這些難民的善人,東陽不分青紅皂白,濫殺無辜。

  這些人,你一言,我一語,相互佐證,都在指責東陽所犯下的滔天罪行。

  東陽只是安靜的聽著,神情也始終淡然,並沒有因為這些人的誣陷,而有絲毫變色。

  當眾人小山城縣令這些人說完,范清才冷笑道:「東陽,現在人證物證俱全,你還有什麼話要說!」

  東陽微微一笑:「這就是你們的證據?」

  「他們都是當時的見證者,難道還不夠?」

  東陽含笑點點頭,道:「事發時,他們的確就是現場,這一點沒有錯,但他們的證詞卻是作假!」

  「事到如今,你還強詞奪理!」

  東陽笑笑:「你們放心,我不會強詞奪理,他們雖然是當時的見證者,但當時在場的可不只有他們,既然要證人,那我們不如去一趟小山城,城中的百姓自會為我作證!」

  范清冷笑道:「還說不是強詞奪理,小山城的居民早已遷往北方,上哪去找去?」

  東陽深深的看了一眼范清,突然拍拍手,笑道:「范清,你果然是好手段,為了誣陷我,不惜驅散一城百姓!」

  范清冷笑不語,他身邊的那個身穿潮服的官員則是厲聲道:「如今證據確鑿,你東陽濫殺無辜罪名成立,還不束手就擒,以正法典!」

  「你們敢……」小丫耶律夢宇文月白心龍麒同時上前。

  東陽卻擺擺手,道:「這沒你們的事,我自己會處理!」

  隨即,東陽就對這個官員說道:「我說,你定案定的也太快了吧,怎麼說也要再聽聽我的辯證之詞吧!」

  東陽表面上和范清這些人胡謅,暗地裡卻早已探出感知侵入小山城縣令這些人的體內,他才不相信這些人突然之間反口,其中肯定有貓膩。

  東陽的感知在這些人體內,倒是沒有發現什麼特別的東西,但當他的感知進入這些人的識海,看到他們的靈魂之後,才發現在這些人的靈魂上有一道道細細的黑絲,如同蜘蛛網般附著在他們的靈魂上,且許多都已經深入其靈魂深處,而他們靈魂顯得很是呆滯,與其身體的表情嚴重不符。

  「這是迷魂湯所致!」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