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戰神歸來


  東臨市,朝陽初升!

  慘叫聲,在傾城大酒店的天台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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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終,只剩沙啞的低喘。

  蹬蹬蹬……

  伴隨厚重的軍靴聲,一身戎裝的女子,在欄杆邊緣站定。

  面容靚麗,一頭短髮襯托出她的英姿。

  身材凹凸有致,讓人浮想聯翩,鏗鏘有力地道:「報告天罰,問出來了,這個人是東臨市韓家的三少爺韓棟,盜取你黑卡,只為討取女人的歡心。」

  戎裝女子身前,天台欄杆之下,一輛輪椅。

  上面,脊背筆直。

  只看背影,就讓人心神發顫,有如泰山之勢。

  「嗯,其他呢?」

  輪椅上,低沉的聲音響起。

  冷漠,深邃!

  「三年前,韓棟強暴女同學,後將其殺害,但此事得不到公正的處理,女孩父母狀告無門,相繼自殺,家破人亡!」女子回道。

  輪椅上的手,輕輕握住,隨後鬆開。

  「丟下去吧!」

  聲音,如神審判!

  「遵命。」

  女子雙腳併攏行禮,轉過身將身後,如死狗般的韓棟提起來。

  繼而,韓棟驚叫聲起:「你們是什麼人,我是韓家三少爺,我要出事,你們全都要家破人亡,就像三年前,那個賤女人一樣。」

  輪椅轉動。

  一張年輕剛毅,帶些許慘白的臉,出現在韓棟的面前。

  聲音,戛然而止!

  這張臉,平淡無奇,這雙眼,平靜無波,卻給他一種難以言明的恐懼。

  死神,也不過如此!

  「所以我楊天罰,賜你死刑!」

  「啊!」

  下一刻,悽厲的慘叫聲響起,韓棟死於墜樓!

  百靈,回到輪椅旁邊。

  一條手帕,從楊天罰手中遞出:「百靈,你的手贓了,這樣的人本,不配你處決。」

  接過手帕,百靈沒有擦拭。

  「天隱部眾還未集結,我不出手,難道讓你楊天罰親自出手?那,豈不是他的榮幸?」

  楊天罰不置可否,問:「為何不擦?」

  「不想,髒了你的手帕。」

  百靈說著,將手帕藏進衣袋裡,如獲至寶。

  無奈地笑了笑,楊天罰道:「如今我是天隱,別再叫我天罰了。」

  六年前,楊凡本意氣風發,留洋歸來繼承家業。

  正準備大施拳腳之際,噩耗卻傳來,晴天霹靂,繼兄楊業,謀奪家中產業,毒殺父母。

  涉世未深的他,如何復仇?

  被楊業如玩偶般,整的差點死去,為保全一命,入贅東南省寧家為婿!

  寧家中,毫無地位的贅婿,被百般羞辱後,奮而參軍!

  五年前,加入天罰。

  三年前,成天罰之首,賜天罰之名!

  五年征戰,病根在一個月前的那一戰中爆發,殺敵三萬,自損雙腿!

  暫時,只能坐在輪椅上。

  堂堂天罰之首,輪椅?可笑之致,成何體統?

  筆刻辭呈。

  告別天罰,榮歸故里。

  本想復仇後,安逸一生,但上面卻不放過他,定要組建天隱部眾,由他親領!

  「好的,天罰!」

  百靈抿嘴一笑,曾經的習慣她可改不了,也不想改。

  楊天罰,永遠是天罰,無可替代!

  楊凡苦笑,這點小要求,面對與他並肩生死的部將,還真生不起氣來,轉而問道:「我交待你買的東西,都買到了吧?」

  「買到了,都在車內!」

  「走吧,今日是我爸媽的祭日,六年了,我未曾去父母墓前祭拜,不孝之子啊!」

  楊凡眼中,滿含苦澀和悲傷。

  轉眼,情緒收斂!

  作為天罰,不該有脆弱,此次歸來,他要收回原本屬於他的東西。

  要讓迫害過他的人,在崩潰中死去。

  誰敢阻攔,天罰懲之!

  百靈推著楊凡,消失在傾城酒店。

  鳴笛聲響,韓家三少爺韓棟,在這一天墜樓身亡,疑似他殺!

  但,很快會無聲無息。

  韓棟的所有罪證,都將伴隨著他的死而出現。

  ……

  東臨市效外,原宿山墓區,一輛黑色的悍馬停靠。

  駕駛位上的百靈,走了下來,取出輪椅,打開車門就要抱起楊凡。

  「不必,小小傷勢,還沒到完全不能走路的地步!」

  楊凡下車,搖搖頭,走了兩步坐在輪椅上。

  步伐堅定,毫無動搖。

  百靈,眼中的痛意,一閃而逝。

  那兩步,也不知道帶給楊凡,多大的痛楚。

  按醫生診斷,至少要三個月這種鑽心的痛楚,才會消失,至少一年,才能正常走路。

  三年,才能完全恢復。

  百靈推著他上山,來到一塊墓碑之前,上面是父親楊燦,母親白曉慧之墓。

  「百靈,你先去吧,我要跟爸媽,靜靜地呆一會。」

  縱然在戰場上無敵的楊天罰,在看到墓碑,還有碑上父母的黑白照片時,也止不住,雙眼迷濛,止不住那心中的痛楚。

  還有那,刻骨的仇恨!

  百靈識趣離開。

  楊天罰的脆弱,任何人都不能看到,包括自己。

  「天罰,千萬累了雙腳,它們,不是你一個人的。」

  突然,百靈站定,輕輕地說道。

  楊凡沒有回話,靜靜地看著,直至百靈離開,才從輪椅上站了起來。

  堅定,不屈!

  手捧百靈準備好的鮮花,放於墓前,點燃香燭,楊凡重重地跪了下去。

  鑽心的痛楚,又如何?

  生為人子,跪拜父母,天經地義,何須動容?

  一行熱淚,奪框而出!

  「爸媽,這三個響頭,是你們的養育之恩。」

  「三個響頭,是六年未曾祭拜之不孝。」

  「三個響頭,是含冤未雪,讓仇人得六年的逍遙。」

  砰砰砰……

  九個響頭,楊天罰的額頭紅了,破了,這是第一次在戰場之外受傷。

  但他,心甘情願。

  「你是誰,為什麼在我爸媽的墓前祭拜?」

  身後,一個驚訝的女聲響起。

  楊凡身體微微一顫,隨即,堅定地回過頭來:「楊琳,你,長大了!」

  一名女孩,出現在楊凡身前。

  「嘩啦……」

  手中的鮮花落地,不可思議地看著楊凡:「二,二哥!」

  楊琳,楊凡家中的小妹。

  六年前,她與楊凡一樣在爸媽的安排下,留洋學習。

  兩年後才畢業,躲過那場危機,同樣,也不知道父母的真正死因。

  「不,你不配當我二哥,你就是個狼心狗肺的敗家子。」

  「楊凡,你還有臉回來,你還有臉跪在爸媽面前?」

  楊琳快步發,走到楊凡的面前,滿臉憤恨:「你才是,爸媽的親兒子啊!」

  楊凡父母,直到三十五歲還未懷上孩子,後領養大哥楊業。

  或許是,因為沖喜的緣故,便有了楊凡。

  但不可能再生了,又覺得家裡都是男孩,不夠熱鬧。

  繼而,領養了妹楊琳,在六年前那場大變之前,兄妹三人,其樂融融。

  楊父楊母,沒有因為領養而輕視兩人,更沒有因為親生而寵溺楊凡。

  一碗水,端的很平。

  「對不起,我有我的苦衷!」楊凡表情一滯,沙啞地道。

  五年從伍生涯,五年征戰,天罰,不能沒有他!

  多少次思鄉,多少次想回東臨手刃仇人,卻又多少次帶著悲與憤,征戰沙場。

  「苦衷?楊凡,你的苦衷就是到寧家當贅婿,聽說,你在寧家端茶倒水,無所不做?」

  一個女孩走上來,楊霜,二叔的女兒。

  當年,只有他一個人發現大哥楊業毒害父母,其他人,都被隱瞞。

  今天是父母的祭日,楊家人大多數人都來了!

  但有一人沒來,楊業!

  「楊凡,你去寧家當贅婿,已經大大地丟了我們楊家的臉,六年一次都沒有回來過,你的心,是被狗吃了嗎?」二叔走上前來,大聲喝訴。

  「噗!」

  「何止一次都沒來過,連個電話都沒打,也難怪,大哥和大嫂屍骨未寒,他又投資決策失敗,造成集團危機,做了贅婿,有臉回來才怪。」

  說話的是二嬸,對楊凡,滿臉不屑。

  對楊家的人來說,六年前,楊凡剛剛留洋回來,投資失敗,他的父母突然暴斃,整個星楊集團,處於人心煥散的時刻。

  作為親兒子的他,本應接管大任,穩定人心。

  沒有,他反而畏罪潛逃,做了贅婿,是楊業辛辛苦苦,帶著星楊集團重新崛起。

  楊凡掃過被楊業蒙蔽的一家人,最終道:「楊琳,我們去那邊談談吧!」

  對其他人,他不在乎。

  對楊琳,他在乎。

  爸媽在世時,一直說她與自己最親,以後女兒變兒媳婦,最是圓滿。

  六年前,他們各自都以為,將來會成為夫妻。

  「單獨談談,不合適吧?你是有婦之夫,我們楊琳還是黃花大閨女,你有什麼資格,跟她單獨談?」二嬸尖酸地說著。

  「對了楊凡,你可能還不知道,琳兒已經有男朋友了,這次就是他送我們來的。」

  楊凡表情一滯,留下無聲的嘆息。

  人,是會變的。

  六年了,自己又已結婚成贅婿,她交男朋友,不是很正常的嗎?

  「琳兒,這位是……」

  就在這時,一個臉色白淨的男子走上來。

  輕輕地,握向楊琳。

  「他是楊凡。」

  楊琳稍稍慌亂,悄悄地,避開男子的手,介紹道:「我們楊家的,遠房親戚。」

  遠房親戚……

  楊凡全身一震,不可思議地看著楊琳,最終,沒有辯解:「楊琳,我們去那邊談談。」

  「不用了,我們之間,沒什麼可談的。」

  楊琳低聲說道:「既然你祭拜完我爸媽,那就走吧,這裡不歡迎你。」

  「還不快走?狗還知道讓道呢!」二嬸指著道。

  楊凡,深深地看了楊琳一眼。

  轉過身,幾步走上輪椅上,輕道:「老爸,老媽,今天人太多,晚點再來看你們。」

  握住輪椅,楊凡向山下划去。

  「等一下,你的腳……」

  就在這時,楊琳突然出聲問。

  「無礙,一點小傷而已。」楊凡輕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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