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印堂發黑的余小魚


  「朽爺,讓小五開我的車帶你去吧,小五是東林本地人,他對這裡熟,能省不少麻煩。」

  薛平楠對陳朽說道。

  陳朽猶豫了一下,點頭道:「好,現在就出發。」

  小五是一個二十四五歲的年輕人,齊整的短髮,挺直的脊樑,走路帶風,有一種雷厲風行的感覺,有一種類似軍人的氣質在,是薛平楠的得力手下。

  「小五,你當過兵嗎?」車上,陳朽問道。

  小五摸了摸腦袋,憨笑道:「朽爺,我沒當過兵,我十六歲就跟著薛哥趕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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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噢!看你的氣質,我還以為你當過兵呢。」

  說完,陳朽不再說話。

  小五也是個不善言辭的人,在陳朽面前很靦腆,極速行駛的賓利中陷入了沉靜。

  東林大學距離碼頭並不遠。

  在東林大學後面,是一片遼闊的丘陵地,余小魚說的高爾夫球場就在這裡。

  賓利很快駛入了停車場之中。

  不等下車,陳朽就已經看到了余小魚。

  余小魚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短裙,白色束身POLO衫,戴著球帽,上面繡著球場的標誌。

  她似乎縣高爾夫球場的服務人員,或者是球童,應該是趁著課餘時間,來這裡勤工儉學,賺生活費與學費的。

  此時的她,顯得很狼狽。

  她的額頭、膝蓋都有擦傷,不是被人打了,而是騎電瓶車摔的,因為一輛電瓶車,倒在一輛勞斯萊斯的側面。

  勞斯萊斯的右側車門,明顯有一處凹痕與劃傷,一個冷酷的青年,正抓著她不知道說什麼。

  陳朽瞬間就猜到了怎麼回事。

  「小五,你在車上等我就好,我去去就來。」

  陳朽推門下車,走向余小魚。

  「臭丫頭,人呢?你不是說打電話叫人來解決的嗎?怎麼人還沒來?你玩我是吧?」

  青年惡狠狠的說道。

  「大哥,你再給我一些時間,人馬上就來了。」

  余小魚哀求道。

  她漂亮的臉上滿是愁容,早已經哭得眼睛通紅了,為自己的倒霉而難過不已。

  她覺得自己最近一定是走了背運,碰上了水逆,否則怎麼會接連出現這樣的事?

  昨天在酒吧,導致一個兇惡的中年人摔碎了理察米勒,開口就要讓她賠三百萬。

  雖然碰到好心人陳朽,為她解決了麻煩,但她還是後怕得一晚上沒睡好覺。

  結果今天上班,她因為休息不好,迷迷糊糊的開著電動車,一不小心又撞上了一輛勞斯萊斯。

  只是在右車門上剮蹭了一下而已,車主卻開口就要一百萬,不賠就別想走。

  一百萬,她哪裡賠得起啊!

  她把身上的所有錢都拿出來,也不過幾千塊,祈求車主原諒她,但車主哪裡肯,拽著她讓她打電話挨個借錢。

  她打電話給自己那些玩得最好的朋友、同學,結果一聽她撞了一輛勞斯萊斯,都找理由說沒沒錢,更沒辦法過來。

  余小魚不得已,只能又想到了陳朽。

  「怎麼回事?」

  這時,陳朽走了過來,明知故問道。

  「大哥,你終於來了!對不起,又麻煩你了,我實在是沒辦法了,我……」

  余小魚帶著哭腔道,眼眶中霧氣涌動,睫毛上掛著淚珠,讓人忍不住心生憐憫。

  陳朽打斷她:「別著急,慢慢說。」

  等余小魚說完,陳朽點了點頭,事情與他猜測的差不多,又是余小魚自己犯了錯。

  他忍不住多看了余小魚一眼,想要看看她,到底是不是印堂發黑,命有一劫?

  普通人一輩子都碰不到的意外,她接連碰到了兩次,任何一次都足夠讓普通人傾家蕩產了,還偏偏一點理都沒有。

  「兄弟,修車需要多少錢,我替她賠了。」

  陳朽也懶得廢話,準備賠錢走人。

  既然是理虧的一方,那賠錢是理所應當的,勞斯車主的錢也不是大風颳來的,沒理由為余小魚的錯誤而承擔責任。

  讓車主看余小魚可憐,放過她,那是道德綁架。

  青年盯著陳朽,癟嘴道:「終於來了個能處理事的了?很好,賠錢吧!車損一百萬,折舊一百萬,誤工與精神損失一百萬,總共三百萬,賠了錢就可以走了。」

  青年說完,陳朽楞了下。

  余小魚瞪圓了眼睛,急得又要哭了:「怎麼又變三百萬了?你最開始明明說了一百萬,後來我們都談到五十萬了!」

  青年聞言嗤笑:「當時是當時,現在是現在!當時看你也賠不起,想著我虧點就算了,但現在……你這朋友又不缺錢,我當然要拿回本該屬於我的賠償。」

  說完,他雙手環胸,冷冷道:「總之,不要囉比嗦,不給錢你們是走不脫的!」

  「你!」余小魚急了。

  陳朽攔住她,也笑了起來:「看來,你還真是跟三百萬這個數字給卯上了。」

  余小魚聞言一呆,陳朽都這時候了,居然還拿她開玩笑,但想到三百萬,她也無語了。

  摔壞一塊表三百萬,撞了輛車又是三百萬。

  怎麼這麼巧!

  「兄弟,有些獅子大開口了吧?你這車新車下來,也就六七百萬吧?撞了個車門就要賠三百萬,這怎麼都說不過去。」

  陳朽平靜的對青年道。

  「她撞了你的車,該給的賠償我會替她給,但不代表我會願意當冤大頭。」

  「少他嗎廢話!三百萬,一個子都不能少。」

  青年惡狠狠道。

  「那就是沒得談了?既然如此,直接走法律程序吧,到時候判賠多少,我就替她賠多少。」

  陳朽依舊平靜:「但你可要想好了,只是車門有一點小凹陷與掉漆而已,就算不修只換,二十萬也夠了,法院也未必會支持折舊費,精神損失費與誤工費,那就更是無稽之談了,到時候的賠償,或許會很少很少……」

  陳朽說完,青年臉色一變,目露凶光。

  他惱羞成怒的抓住陳朽的脖領子,寒聲道:「小崽子,你是想找事?你知道我是誰嗎?信不信我一句話,就能讓你在雲州混不下去!我……」

  青年還在說狠話,陳朽眼中突然光一閃。

  他抓住青年的手臂,微微一扭,青年就慘叫一聲,陳朽又一腳踹出,便將青年踹飛了出去。

  他無語道:「為什麼就不能讓我好好賠點錢,非要逼我動手解決?」

  青年聞言,頓時一臉憤怒:「該死的小子!你完蛋了,你居然敢打我,你等著,你徹底完蛋了!」

  說完,他摸出手機,撥打起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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