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好消息
次日早上
「零一科！是怎麼做事的？竟然死了13人？」
昏暗的房間內，不遠處的五級階梯上，一個血紅色帝王椅上，坐著一位身穿黑色斗篷，頭戴黑色斗笠的男人。
這個男人憤怒的將一個捲軸摔打在階梯下不遠處一位身穿黑色德式軍裝的老者身上，捲軸應聲滾落在地。
老者沒有說話，額頭微低，雙手交叉，指尖輕輕撫額，做了個禮轉身離開了。
老者身邊一個年輕人，快速的撿起掉在地上的黑色捲軸，做了一個同樣的禮，倒退著離去。
「通知玄天一小時後開會。」剛剛走出房間的老者，怒氣滔滔對著身邊的年輕人道。
「是。」年輕人雙手扶額頂禮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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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小時後。
「科長。老爺子要你去開會。」王猛帶著通訊員逕自走進玄天的辦公室。
玄天聞聲懶懶地在辦公桌後面不遠的休息大床上翻了個身，將被子緊了緊，沒有作聲。
王猛抬起頭看見，在著火爐般的天氣里，將空調開到16度，又用棉被緊緊包裹自己的科長，王猛無語的手拍額頭。
敢情你不用交電費啊。
「科長，這麼熱的天，你可不可以不開著空調蓋棉被睡覺啊？」王猛見玄天沒有理會，忍不住上前掀開被子道。
「這樣才有休息的感覺啊，人類就是好啊。」玄天懶懶回應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
「別睡了，老爺子要你去開會。」王猛將被子撤下，整理整齊。
「他要開會幹我什麼事，我可是早上才休息的。」玄天沒有睜眼，繼續懶懶回應道。
「科長！」王猛無奈的喊著。
「你是副科，你去。」玄天又翻了個身，「這是命令。」補充道。
便不再作聲，沉沉睡去。
王猛無奈搖頭，將被子重新蓋上，心中憤憤，能不能不要再叫我副科，便隨通訊員走辦公室室，輕輕關上屋門。
通訊員早被這家居的一幕雷到不行，沒想到被命令要來開會的本人還沒跟來，有點生氣，卻又不好表現的太露骨，語氣不善的說道。
「現在的年輕人，真是啊，當個小小的科長就已經不放在眼裡了，明武軍中未來堪憂啊。」
王猛知道這小子是在發牢騷，而且這小通訊員也不見得就比他們大多少，不過該說的還是要說的。
「你是新來的通訊員吧？之前的老張呢？」王猛故作輕鬆的問道。
「你說張新啊，他家裡出事就回去了，我叫李玉，昨天剛剛調來的。」通訊員回道。
「哦，怪不得！」王猛有點不屑道。
李玉聽出話中不滿，「怪不得什麼？」有點不友好的反問。
「我們科長，對外雖然只宣稱是科長，實權還在那位大人之上。」王猛不冷不熱毫無波瀾的說著，還特意將那位大人這幾個字不著痕跡的加重。
那位大人？李玉想到那位大人就不再淡定了，沒想到這看似年紀輕輕的人，竟比他的上級還有權力。不知道剛才的牢騷話，旁邊的這位小哥會不會告訴那個『科長』。
自己好不容易才混到直屬通訊員，可不能因為一時看不慣就丟了飯碗啊，李玉面前做出笑臉。
真是笑得比哭好看不到哪兒去。
「真是少年英雄啊，科長大人他。」說話開始有點沒有邏輯了。
王猛早看出這小子內心的算盤，拍拍李玉的肩，笑笑。
「呵呵，沒關係，我並不是那麼八卦的人。」李玉一路陪笑，直到所在的辦公室。
「小猛啊，小天呢。」老者看見王猛，語氣愉悅滿臉的笑容，而臉上的刀疤在笑容下看起來有點詭異。
通訊員李玉聽說平時為人嚴厲，不苟言笑，如今卻笑的那麼開心。
這才意識到，自己剛剛是多麼的魯莽，多麼的愚昧。
「科長他剛剛睡下，命我前來開會。」王猛有模有樣的打了個軍禮。
「嗯，他累了就讓他休息吧。」老者用手勢示意王猛坐下。
「你們昨天的報告已經出來了。上頭很是生氣啊。13條人命不說，竟然還有為數不少的目擊者。」老者單刀直入。
「老爺子，這也不能怪我們科長啊，昨天的情形確實可以控制，這不假，但是科長他已經連續1個星期沒有休息了，會出點失誤也屬正常嘛！」王猛知道自己人理虧，但還是要狡辯啊。
畢竟那東西可以隱藏妖氣，還趕上科長他每年不定期的一個月『靈力匱乏』中，這使得他們三個零壹科的『神』也費了一番功夫才鎖定那個村子啊。
加上三人的路痴屬性，確實在路上稍微耽擱了一點點的時間，真的就是一點點的時間這也不能怪他們，科長非要手下人都用諾基亞5100那個大板磚，說什麼好手機禁不起折騰，連個導航都沒有，能準確的找到這個村子簡直就是奇蹟啊。
況且，這一個星期大家為了找出之前紅門商場事件的幕後黑手沒日沒夜的工作，確實忽略了近郊村改的報告，不對在先。
可是零壹科人員有限啊，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
「問題在於平民死亡人數過多，且事件還沒有解決。我這邊也不確實不好交代。」老者有點無奈，像是自言自語，又好似說給王猛聽。
「老爺子，你也知道，近兩年來，我國發生太多這樣的事情了，零壹科人力有限。大部分靈能者不是修仙，就是隱居不問世事，我們這邊已經儘可能的將很多事件掩蓋，做成天災的樣子。而且現在的科長他靈力有限，還正好趕在他的噬靈日，現在的科長基本個我們這樣的人類差不多。還沒能完全恢復，就又開始調查這些事件，我們零壹科已經快到極限了。」
王猛一想到近幾年國家如此濫用零壹科的能力，有點不爽的自顧自地發起牢騷。
老者怎麼能不知道這些呢，他也明白玄天最近兩年的噬靈日變的頻繁起來，這讓零壹科沒有辦法像幾年前一樣獨當一面，而且王猛也好，張良也好還都是二十出頭的年輕人，正值大好年華，卻不能享受自己的青春，5年前上任科長失蹤後，玄天便挑起了大梁，帶領著這幫年輕人一直鞠躬盡瘁，從不抱怨，可偏偏五年內事情不斷，終於讓好脾氣的王猛也開始牢騷起來了。
『哎~』老者心裡默默長嘆。
就連與他年輕時第一次見面外表毫無變化的玄天，他也莫名的心痛起來，看起來自己是真的老了啊；年輕時羨慕的不老不死，現在竟讓他感覺也許是種懲罰，他開始覺得玄天可憐，需要一個人無限的面對著身邊的人一個個的死去，然後無止境的重複，一遍遍的承受著死去的痛苦。
真是人一旦上了年紀，這情感總是會像洪水一樣的爆發且無法控制啊。
想到這裡，他的眼眶已經微微泛紅，深深的吸了口氣。
王猛看老爺子有點不對勁轉移話題道
「先不說這個了，之後的事，提亞會去解決的。聽說『大老爺』在給我們物色人才，怎麼樣，有什麼消息。」王猛有點興奮。
說實話這五年來從7個人到20個人確實不錯，但全國這麼大的範圍只交給他們20個人，也未免有點心有餘而力不足的感覺。
更何況這20人里還有6個是未成年，時不時的還要解決國際問題，關鍵是所剩的這20人還是犧牲了6人的情況下。
要是再來點什麼大的么蛾子，恐怕科室會陷入前所未有的危機中。
「消息還挺靈啊。」老者邪魅一笑。因臉上長長的疤痕顯得更加的詭異。
通訊員小李不自覺的打了個寒顫，心道，不笑的時候確實威武非凡，一笑起來著實嚇人。
「確實，最近靠北方向傳來密報，發現人才3名。」老者用手捋著有些花白的眉毛。
「3個？」王猛有些興奮。一下子就這麼多，真是天助他零壹科。
「不過？」老者意味深長。
「什麼？」王猛歪過頭。
「會首大人親自發話，這件事不解決，可不給糧餉哦。」老者有點焦急，可語氣卻有點挑逗的意味，他知道人才招納事不宜遲，可是沒有錢，又有幾人願意將性命相贈。更何況是異能者，不單單是錢能解決的。
「額。。」王猛瞬間頭大。
這確實是個問題。沒有銀子、哪來安全可靠的修行場所，哪裡收購上好的靈藥百草，沒有這些如何收買人心，又不是他和張良這樣的世家出身，很難用情感收買啊，白花花的銀子才是招賢納士的資本啊。
「我知道了，我會和科長找出最好的解決方案的。放心。」王猛正色道。
老者眼中一閃而過得逞後的狡黠微笑點頭，擺了擺手。
王猛想著那三個即將到來的新成員心中興奮，雙手扶額行了禮退下了。
「等下。」老者一反常態的叫住了王猛。王猛不解的停下腳步回過頭來。
「還有事？」一頭霧水的王猛看著他。
「也不是什麼大事，就是讓玄天好好休息，多陪陪他，他有時候任性，就隨著他吧。」語氣有些無力，又有點關心。
王猛被這突如其來的感情牌打的有點懵。這老爺子今天沒吃錯藥吧。王猛心裡想著，嘴上卻說：「放心吧，老大就是我們心中的『神』，老大就是這零壹科的天，我們都唯他馬首是瞻。」
「哎~，我的意思是，希望你們像兄弟一樣，能給他一個家。」老者擺了擺手，王猛轉身離開了，在他離開之際隱約聽見小聲的說著
「他確實是神，可惜丟了『靈魂』，要是能找到就好了，他也算真的有家了。」王猛心想，老大確實說在零壹科是為了尋找一個很重要的人，沒聽說丟了靈魂啊。
不過王猛聽自己的爺爺說過，爺爺小時候看見老大的時候就是現在的樣子，爺爺今年都七十多了，老大一點都沒老。確實是普通人眼中的神，不過對於修行者來說這點壽命不算什麼。再說了他們科室還有一個不知道多大年齡的真正的妖呢。
只要他和張良努力修行，以後定能陪著老大，成為他的兄弟的。
這樣想著，王猛竟愉悅的哼起了小曲，調轉了去玄天辦公室的腳步，離開了辦公大樓，往超市走去，他準備今天給老大親自準備點豐盛的晚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