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反常的提亞


  「今天是2018年9月26日,上午八點整。歡迎收聽整點新聞」收音機里傳來整點新聞的聲音,一個早餐館裡,大爺大媽們喝著豆漿聊著家常。

  「聽說了麼?」一個五十多歲的大娘,湊到一群聊八卦的家庭老婦女中間,故作神秘道。

  「老王太太家下狗崽的事?」一個看起來40多歲的女人說。

  「是死人了?」大娘壓低聲音說道。

  「誰家老人又死了?哎!這天氣太熱了老人家不好過啊!」一個70歲左右的老大媽說道,還時不時的扇著手中的竹蒲扇。心想著,這才早上8點多,這天怎麼就能這麼熱呢,明明是夏末了,可一點秋日來襲的清爽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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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被人殺死的,半個村子的人啊。」大娘說著還搖了搖頭,就好像她看見了那些人的屍體一樣。

  「啊~!太喪盡天良了。」中間的一位30左右的小媳婦誇張的驚嘆道。

  「哪啊?」不知道哪裡湊上來的老頭子問道。

  「應該是別的外地吧。」那個說老王太太家下狗仔的女人不以為意的說道。

  「什麼外地,就是我們隔壁村啊。」大娘驚嘆道。

  「隔壁?真的假的啊。」一個老大爺並不相信,這麼大的事新聞應該第一個報導,估計還有很多警察會來拉警戒線。而且皇城根下怎麼可能。

  「王各村啊。」幾個大媽根本不在乎大爺再說什麼,他們只想聽八卦,管他真假,有的聊就好。

  「就王各村,你聽我說啊············」大娘已經擺好姿勢,甚至從衣服兜里掏出了瓜子,正準備細細道來。

  「大爺大媽們在聊什麼啊?」就在這時,一個年輕時尚的女孩突然闖入對話中。她穿著短裙,踩著長靴,時髦至極,再加上混血的臉龐,實在與這個髒亂的早餐館不搭。

  「小姑娘,想吃點什麼,我跟你說以後晚上不要一個人出來走啊,這世道可不太平啊。」早餐店的老闆滿臉笑意,忙過來給女孩擦桌子,邊擦邊說。

  「怎麼了麼?」年輕女孩問道。

  「喏,這不是聽說死人了麼,好像是個殺人狂,專殺年輕人,昨晚隔壁村子年輕人都被殺了。」這早餐館的老闆明明都沒聽什麼,就知道說隔壁王各村死人了,這就添油加醋的開始嚇唬小姑娘了。連真相都不知道的一群大爺大嬸,還真敢編啊,年輕女孩心道,竟對這個老闆有點嗤之以鼻。

  「啊!這麼恐怖啊。」女孩故作驚恐狀。

  「可不是麼。」大媽覺得自己講的很成功,得意的插嘴道。

  「那可真要小心點了呢!」年輕女孩露出迷人的微笑,手上輕輕的結了一個很普通的大梵天王印,嘴裡直說了一個敇字。一道精光閃過,年輕女孩消失不見了,好似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

  「剛剛我們在說什麼來著?」大媽在短暫的愣了一秒後,看著自己手中的瓜子問道。

  「好像是老王家狗下崽子了。」四十多歲的女人說道。

  「對對,下了好多。」一個老頭接道。

  「是呀,他············」大娘似乎連這個事也一清二楚,開始滔滔不絕的講了起來。

  真是麻煩啊,還有多少人知道啊。

  提亞心情煩躁的想著,看了看電話,嘴角彎起迷人的弧度,搬救兵。

  「HELLO!猜猜我是誰?」提亞撥通了一個號碼,聲音顯得有些興奮。

  「小提亞,有什麼事啊!」電話那頭的聲音聽起來疲憊不堪。心想著,這孩子是智障嗎?來電號碼不知道是什麼東西嗎?

  「工作忙完了麼?」提亞開心的問著,似乎並不關心電話那頭人是不是真的很疲憊。「剛剛結束!」

  「太好了,我需要你!我現在,在南6環附近的王各村,等你30分鐘哦。」提亞說道。

  「餵~我還沒有休息啊,而且我在秦島林榆啊,秦島,30分鐘你是想要我的命嗎?」電話那頭有點不爽的吼道。

  「自己想辦法,就這樣。」提亞掛斷了電話。

  2小時之後····

  一個身穿米色西裝,眼帶金絲眼睛,身材矮小,中規中矩的男人,一絲不苟的在玄天辦公室樓下的秘書辦公室做著自己的工作。

  電話突然沒命的響起,男人熟練的接起電話。

  「您好,這裡是零一特別搜查行動科,科長正在開會,有什麼····」

  男人熟練的說著固定的台詞,只是還沒有說完就被電話那邊急切的聲音打斷了。

  「科長,科長,讓科長接電話。」電話那頭的聲音聽起來是那麼的焦急無助。

  被小小驚了一下的男人,鎮定了下心神,按下了電話的通訊鍵。「科長。提亞電話。有點不對勁。」

  「切進來。」玄天早已聽出了這個平日處亂不驚的男人,語氣中帶有的一絲焦急。

  「科長,科長。」電話那頭提亞的聲音很著急,似乎正在哭。

  「別急,慢慢說。」這個素日裡活潑大膽即便身受重傷也從未掉過半滴眼淚的女孩,現在似乎情緒失控了;這絕對不正常,玄天按下免提鍵一邊聽著電話,一遍示意王猛和張良做準備。

  「楠哥他,楠哥他暈倒了。」

  王猛和張良迅速的將手邊的報告整理好,交給了剛剛上來的秘書。

  「劉楠這幾天跟我們一樣一直沒有休息,是不是靈力運用過度啊。」張良插嘴道。

  「不是的,楠哥他,他,是我,是我的咒術,楠哥他。。」電話那頭的提亞有點語無倫次。

  「你們在哪裡?」玄天問道。

  「我們在······」電話那頭似乎很急切的想讓他過去。

  「王猛,張良。隨我走一趟,要用空間轉換術。」玄天用命令的口吻說著,這不正常,提亞是不會這樣的,她的聲音中夾雜著一絲鬼氣,玄天明顯有些急躁,他可不想再損失人員了。

  「是」王猛,張良二人早已準備妥當。他們當然也聽出了提亞的不尋常。

  「凌你隨後開車到這個地址。」玄天拿起桌上的便利貼,隨手寫了一下遞給了身邊的秘書,之後,三人便消失在零壹特調科的科長辦公室。

  僅是一瞬間,三人就不偏不倚的來到提亞面前。

  王猛,張良二人沒有多餘的時間感嘆玄天空間術法運用的如此如魚得水,也沒有多餘的時間去想,在噬靈日當口的玄天,為何幾乎拼盡全力也要用空間術法。

  「提亞?」張良試探性的喊了下,淚如雨下表情呆滯的提亞。

  「科長。嗚嗚嗚嗚。科長。楠哥他!」像是被聲音電了一下的提亞,裂開嘴嚎啕大哭起來,引來了過路人好奇的目光,這時三人才發現,坐在馬路牙子上低著頭一言不發,好似木偶人的劉楠。

  「我知道了,不要哭了。」王猛遞給提亞一包紙巾,便走上前去檢查起劉楠的狀況。

  「怎麼樣?」玄天問王猛。

  「是反噬。」王猛一臉嚴肅。

  「不對,有點像強行終止。」張良歪著腦袋盯著劉楠。

  「提亞,冷靜了麼,說說。」玄天一如既往的冰冷。不,是更加的冰冷,凝重的表情蒙上一層厚厚的冰霜,一絲殺意從體內滲出來。讓身邊的王猛和張良不禁打了個寒顫。

  「楠哥是回來幫我的。2小時前到達這裡的。剛開始還很順利,用楠哥的能力很快就找到了所有聽說或了解昨天事件的人。接下來我和楠哥分頭將所有知道此事的人進行記憶消除,但是······」提亞一臉不可相信的說著。

  「當我們匯合的時候,楠哥表情就開始怪怪的了,我問他怎麼了,他只是說這事要聯繫科長,讓我迅速聯繫。」提亞繼續說道。表情變幻莫測,好似痛苦,也好似在玩無聊遊戲時的不耐煩。

  「可是當我準備給科里打電話的時候,一個十多歲的小女孩突然出現在我們面前,之後就變成這樣了。」提亞說出這話的時候似乎被什麼阻止,沒有流淚,很是艱難的樣子。

  「嗚嗚。都是我不好,是我要楠哥回來幫我的,他不回來也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提亞說完這句話就像斷了線的玩偶,四肢軟趴趴的,卻越哭越凶。眼睛瞪的像銅鈴,布滿了血絲。

  「張良,將提亞綁起來。」玄天冰冷的下著命令。

  「是。」

  提亞一臉惶恐的看著面前的張良,張良並沒有被打動,迅速出手奪去提亞的意識。

  「是附身了。」張良冷冷的說。

  「是意識操控。」王猛更正道。

  沒錯提亞被操控了,自己的意識被另外的意識所替代,提亞是東南亞操控靈力和靈魂家族的繼承者,還沒有什麼人可以附她的身,只有剝奪意識,然後操控意識,因為劉楠所中的,正是提亞的靈反噬,也叫強行中斷之術。

  是將對手身上所有的靈力強行聚於此人心俯,並用敵人的靈魂為媒介,將其靈力瞬間強行封印,斬斷敵人五感,達到一招治敵與無形,還好劉楠有了防備,用一絲靈識護住了心脈,因此也只剩下一絲靈識,就像是個木偶人一樣沒有知覺,沒有表情,沒有感情,沒有一切,唯有著一具軀體,行屍走肉。

  而且提亞所表現出來的性格完全不是之前的她,雖然在張良與王猛的靈眼的檢查下,確保身體與靈魂是提亞本人的,可總覺得哪裡有點不對勁,在不能確保提亞的靈魂是乾淨的之前,只能強硬一點了。

  但是,有能力操控提亞意識的絕不是泛泛之輩,雖說提亞今年才17歲,可提亞的靈能力卻不是一般靈能師能比的。

  「王猛,隨我去查查這附近的靈波。張良原地待命,等待,凌。劉楠的身體應該快撐不住了,不惜一切代價要將他恢復」

  玄天皺眉,他相信提亞說的小女孩是真的,那時的提亞應該是短暫的奪回了自己的意識,而打電話讓他們趕來,既是提亞當下最想做的事,也是操控他的人想做的事。估計那個人是想引出王猛和張良。

  「是」二人齊聲回答。

  隨即王猛便隨著玄天快速移動到靈能波動最絮亂的位置。

  「有點蹊蹺啊!」王猛無聊道。

  「你的語氣一點也不像感覺到蹊蹺。」玄天回道。

  他知道事情確實蹊蹺,幕後黑手費盡心思把他們弄來,卻又消失的無影無蹤,連一絲氣息都沒有留下,難道就是為了讓他看著他兩名愛將被愚弄?這算是在搞他玄天的心態?看起來那幕後之人還真是搓對了開關,他玄天怎樣都行,就是不能動他的東西。

  不過細想想,似乎不是這樣的,幕後黑手應該是被什麼更重要的事給打亂了計劃。

  「有你在,就算蹊蹺也無妨,更何況小冥馬上就回來了。我有什麼好擔心的。」

  王猛突然來了精神,他知道玄天心裡有氣。(嗯,確切來說,他們的科長大人這一路都是霸氣側漏,完全無法直視啊。)

  玄冥回來就好了,科長也不用這樣辛苦了,話說回來,玄冥已經走了快一年了,這時間為免也太長了,不過回來了就好。

  「他們費勁心思的把我們騙過來,一定是衝著我們其中一人,我認為不是我就是張良,那天打鬥他們應該知道我和張良的身份了,張良的武器,是上古神器雷神降魔杵,而我是鳳凰血。根據紅門事件以來失蹤的人員來看,他們應該是需要釋放某個東西,但現在看來,應該是想要釋放那個了。若是這樣的話,張良那小子的雷神降魔杵就是鑰匙的一部分,而我的血便是破除封印所必須的引子。」

  王猛嚴肅的分析道,其實是他那天偷偷的看了玄天整理的文件,他知道了自己和張良的作用,也明白了為什麼最近的任務玄天總是帶著他們兩人,玄天在用自己的方式保護著他們二人,所以他們兩個悄悄商量一定要為玄天分憂解難,要用自己的力量保護好自己,也保護好科室里的人,不能再讓3年前的事情發生了。

  3年前,新到科室的兩個孩子,擁有著不同尋常的鬼神之軀,他們是兄妹,被老爺子找到的時候才14歲,因為其母親在沒有結婚的情況下懷了孕,被家人趕了出來,而她的兩個孩子卻是一個與她有前世情緣的鬼神的後代,這使得孩子生下來就不同常人,哥哥擁有著鬼神之眼,妹妹擁有著鬼神之舌,母親因為害怕妹妹的言靈將其兄妹二人拋棄。

  後因妹妹的一句『我恨死媽媽了,媽媽不在了就好了。』的話,母親消失了,其後被一位好心的道士收留,教會二人使用自己的能力,後被老爺子派出去尋找靈能者的探子發現,帶回特搜科。

  因兩個孩子強大的鬼神之軀,輕輕鬆鬆解決了很多案子,也拯救了很多人。

  就因為這樣,玄天放任了這兩個孩子自己去執行任務。

  可是就那次,一個簡簡單單的任務,一個讓王猛和張良都認為,即使不是靈能者都能完成的任務中,這兩個孩子慘死現場,哥哥被活體挖去了眼睛,之後又砍了頭顱,妹妹被活體拔出了舌頭,之後砍掉了手腳。

  玄天震怒,殺到了幽冥,將兩個孩子的靈魂帶了出來,發誓要為他們報仇,半年後,玄天找到了那個殘忍殺害兩個孩子的人,他兌現了誓言,替兩個孩子報了仇,用同樣的方式殺了他們的仇人,甚至這種方式在他的仇人的靈魂上又用了一遍,最後他們的仇人灰飛煙滅了,兩個孩子也成為了鬼差,雖然時不時的還能見面,但玄天始終因為沒有問出幕後黑手是誰而自責,就算是能探知靈魂記憶的小黃也沒辦法找到幕後黑手以及需要他們鬼神之軀的目的。

  玄天便自行調查,他將所有鬼神之軀的用途都查了個便,終於知道了兩個孩子慘死的儀式,原來是要釋放那個幾千年前結合神,妖,鬼三族之力封印的那個東西,更是氣到差點拆了自家的辦公大廈。

  就在辦公大廈剛剛修好後,玄天突然發現捲軸里記載當年的封印大戰中,他玄天明明也是戰鬥主力,可為什麼沒有一絲的記憶可循,一氣之下再次拆了剛剛修復好的自家大廈。

  就是因為3年前玄天的兩次小暴走,害的王猛等人將大樓里里外外都換成了擁有靈能的鋼筋和承重牆。而這次翻修幾乎掏空了特搜科所有的「積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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