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八章
哥說過放學後來接我，真是太好了。
我見到趙夜時，他倚靠在車身邊，收穫頗多的目光，更有女子做戲般在他身邊故意跌倒，一副梨花帶雨模樣故意朝趙夜喊疼，趙夜則充耳未聞。
我對此情況感到好笑，調侃著說：「你要是在我們學校，校草無疑。」
「謝謝抬舉。」趙夜冷著臉，並不接受校草的榮譽稱號。
當然也有男子勇氣上場的，某男子對趙夜吹了一聲口哨，不像女子那麼矜持，而是大膽地整個人倚靠過來，男子想的是——靠不到人，這豪車靠一靠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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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性趣嗎？」
結果趙夜對男子並不手軟，只聽到男子的慘叫聲，男子跪倒吻在輪胎上，來撩的男子滿額頭冷汗，最後默不作聲的勉強站起來，強忍著疼，走了。
不只路人對趙夜好奇，還有動物。
一隻流浪的白毛狗圍繞著趙夜的腿轉了好幾圈後，然後舔了趙夜的鞋子，伸出兩隻前腿要往上爬，趙夜低頭望了望，狗確實又髒又丑，渾身還散發出異味。
趙夜移動了幾步，眼神里透露著厭惡。白毛狗絲毫沒察覺到自己被討厭，又跑過去，做出親熱的動作，那圓溜溜的眼睛一直望著趙夜。
我以為趙夜會走開，沒想到——趙夜沒有走開，相反，我倒是一個冷漠的旁觀者。這也許是狗狗是靈性動物，識得人性，繞著趙夜轉的原因。
對持了幾分鐘後，趙夜從車裡找出早上沒吃完的麵包，他把麵包扔得遠遠的，對小白毛輕蔑的說：「去吃吧。你可是一隻流浪狗，有著最寶貴的自由。」
那狗朝著不遠處的麵包跑去。
這時，我聽到馬路對面有人叫我。是宋靜。
我差點忘記了那個約定，趙夜見我朝對面揮手，似乎不滿。
「哥，是我的朋友，朋友多了路好走。」
「是嗎？我還以為你有了我這個哥哥之後，不需要朋友了。」不知是諷刺還是吃醋。
我聽了這話挺開心的，起碼哥知道，我是很重視哥的。
「還是哥比較重要。」
「……」
宋靜他們從馬路對面走過來了。
「哥，這是宋若的妹妹，宋靜，你認識嗎？」我介紹完後，就神經緊繃的注視著趙夜的臉，他想從趙夜的臉上看出些什麼。
哥愛好男人的話，喜歡宋若的話，對宋靜的態度一定會很好。宋靜是個美人，上輩子的趙夜愛好女人。
「是嗎？」趙夜的目光很快從宋靜身上移開，他更多的注意力在一邊的氣勢不容小覷的於塵身邊。
與此同時，於塵也在打量趙夜，並且嘴角揚起一絲譏諷的笑容。
「他是誰？」趙夜問。
看來哥，更喜歡男人，但我馬上否定，搖搖頭，也許是對情敵更敏感，於塵就把自己當做情敵看，不放宋靜跟自己在一起。也許是占有欲使然。
「於塵。宋靜的男朋友。」於塵一邊介紹一邊拉過宋靜的手。
「哦，是你的朋友？」趙夜問的是我，我點點頭。
雖然哥來接我是好事，但我卻不想哥知道我太多，比如我因為跟穆衫的關係被同學排斥。
此等醜聞，確實丟趙家的臉。
「朋友。他們都是我的朋友。」我看向宋靜，知道宋靜有話問哥，於是目光在哥跟宋靜之間來回，而宋靜一直都是欲言又止，看得讓人著急！
「宋若在家裡嗎？」我問趙夜。「我以為他會跟哥一起來呢？」
果然，我這一問，宋靜急忙看看四處，期望能搜尋到一個影子，趙夜冷哼了一聲，那表情又讓我想起聒噪兩字。
「於塵，宋靜之前說想吃冰淇淋，我們去買吧？」我對於塵說，目的明顯。宋靜是個害羞的女子，大概是需要私人空間。
於塵卻聽耳未聞，宋靜推了推於塵，又柔聲說：「要香芋口味的。」
於塵這才移動了腳步。
不到五十米的距離，確實有一家人氣還不錯的冰激凌小店。於塵一進冰激凌店，就粗著嗓子說：「一個香芋口味的冰激凌。」
那語氣是跟冰激凌有仇。
我盯著宣傳欄上的各種口味，他不知道趙夜喜歡哪種口味？也許是原味的更好？奶油味，茶味的等等。
「喂，就一個冰激凌，你以為選情人？」於塵不耐煩地說。
「……我給我哥也買一個……不知道他……」
「哼，冰激凌只有兩人吃最有味道，比如我跟宋靜同吃一個就可以了。」於塵似乎在回味什麼，才離開一會，他不斷地看時間，時間會吃人似地。見我對著冰淇凌，挑來挑去，白了我一眼：「吃一個更有趣味。」
吃一個？
我猶豫了一下，就點了一個原味的。
於塵走了幾步，帶著嫉妒地語氣說：「有個弟弟真不錯。」
「恩？」這嫉妒從何而來？
我不明這句話從何而來。於塵用看白痴的眼神看我，然後大步流星地走在了我的前面。
趙夜跟宋靜似乎已經談完了，至於談了什麼，不知道。
「冰激凌買來了，我們回家吧。」於塵把冰激凌遞給宋靜，急著要走。
這時，路上傳來幾聲狗吠，以及一陣急剎。
我們都朝路的中央望過去。一隻流浪的小白狗一朝著小車叫個不停，從車中走下了一個高大的中年男子，中年男子一邊驅趕小狗，一邊罵髒話。
「畜生，找死！」
小狗齜牙咧嘴，似乎要撲上去咬人的架勢，那中年男子則僵硬地在車邊，後退了一步。
一時間，一隻狗，一個人，橫檔在路中，交通堵塞起來，聚集了不少圍觀群眾。
等我回過神時，發現趙夜已經不在身邊了。
趙夜已經朝路中央走了過去。我望了望手中的冰淇淋，緊跟過去。
「畜生！看我今天不打死你。」中年男子明顯是動怒了，竟然從兜里掏出一把槍。
「汪汪，汪汪。」瞬間這狗也渾身都警備起來，叫得更凶了，它幾乎下一秒就要衝出去，不是狗咬斷人的喉嚨，就是狗死在槍下。
人群頓時退得老遠，有人捂住了耳朵，閉著眼睛。一場血案即將發生。
「過來。」這時，趙夜朝那隻流浪狗招招手，雖然他聲音冷冷的，聽不出任何溫度。
那小白狗，一見到趙夜，立馬搖搖尾巴，朝趙夜跑過去。而趙夜瞪了中年男人一眼，那男子的槍依舊沒放下，似乎不解氣，罵道：「畜生就是畜生！」
還輕蔑的看了趙夜一眼。
幾乎是同時，趙夜變戲法的掏出了一把槍，而且罵聲剛落，有什麼東西就划過中年人臉頰。
中年男人顫抖的摸了摸自己的臉，見了血，臉刷地白了，身子搖晃了幾下，癱在地上，說不出話來。
趙夜站著一動不動，我見狀，慌忙地說：「哥，你沒事吧？」
不知道剛才的槍聲是中年人開的，還是哥開的，總之，很危險。
趙夜笑了笑，蹲下身，那小白狗就撲到了他身上。
兩人一隻狗就橫著馬路過去了。
「哥，你養的狗嗎？」我不這樣認為，家裡就沒有過寵物。我有些羨慕那隻狗，明明我買給哥的冰激凌，哥接過去之後，看了看那隻狗。
「吃吧。」趙夜淡淡的說，這算回答了我的問題，原味冰激凌已經成了狗狗的食物了。
我不可能跟狗狗共享一個冰激凌了。
當時要是有多餘的零錢好了，這樣就可以買兩個了。什麼趣味不趣味的？一口都沒有償到。
「小白，它的名字叫小白。」趙夜說完，似乎對這個名字很滿意，看著小白吃東西，也露出不可多見的笑容。
「本來不喜歡的東西，要是變成自己的話，其實也蠻可愛的。」趙夜有所感悟的看了看我。
「……是嗎？小白，這個名字挺好……」小白只專心吃冰激凌，無視我怨恨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