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因為夢而流了多少淚?也不知趙夜在這裡有多久了?想到這裡,我的眼神閃爍,臉上都是濕潤,涼涼的,而當趙夜的手指摩挲我的臉,他的手指卻是溫熱的,動作意外的溫柔,好似要捧著一件珍貴的瓷器,讓我不敢亂動。他最後只是望著我,好像等著我的問好。
「你怎麼在這裡?」我輕輕地問道。
「難道我不應該在這裡嗎?」趙夜反問,似乎我的問話惹惱了他,或者是我生病惹惱了他,他輕蔑地看了看我,站起身,似乎要走,他語氣怪異的問,「你不會夢到穆衫了吧?」
我趕緊趕緊搖頭,免得趙夜誤會。
「哥,你在這裡我當然高興,感冒都好了大半,明天就可以上學了。」我伸手拉住趙夜的衣服,趙夜回頭望了我一眼,大概是我的依戀讓他又回過,聽到趙夜嗤笑了一聲:「好吧,看到你這麼一幅病怏怏的模樣,我就勉為其難地留下,秦凌讓我代他向你問好。」
「哦,哦,我知道了,那你代我謝謝他,那個……那個我也要謝謝你,昨天你回家吃飯,我以為哥不會回來了。」我想起自己還沒道謝,雖然昨日的飯局最後是不歡而散。
「嗯。」趙夜輕哼了一聲,他盯著我的眼睛看,不知道在我的眼睛裡看什麼?於是我也看著他,趙夜看得那麼認真,一眨不眨的,他的眼睛好似汪洋大海,我一看過去竟然似乎要迷失了。
「告訴我,你夢裡夢到了什麼?」趙夜突然饒有興致地問。
我閉上眼睛,夢裡地情境一下子浮現在眼前,不過,當我再開口,睜開眼睛,我發現趙夜已經湊到我的眼前,他慢慢的俯下身,那一種溫熱而熟悉的氣息,我的心狂跳了起來。一秒鐘後,一個手指碰了碰我的嘴唇。
「……哥。」我發出的沙啞的聲音。
「口渴了嗎?嘴有些干.」說完,趙夜便起身,他給我倒了一杯開水,他把熱水遞給我的時候,眉一挑,「剛才說謝謝我,卻沒有一些實際的行動呢。」
我雙手端著杯子,看著水,我想我剛才是在想什麼,我發起愣來。總之,在趙夜的身邊,我不那麼孤獨了,有一種奇妙的陪伴感,希望這種陪伴能都持續延續下來。
「曾棋,你是否該找個男朋友了?」趙夜不著痕跡地問。「舊的不去新的來,舊愛要想痊癒,最好的辦法是在舊坑裡種上新人。」
這一番類似栽培,聽起來具有生命力。
「嗯?」我抬頭,不明白趙夜想說什麼?但抓住了關鍵詞,男朋友。「哥的意思是要給介紹男朋友嗎?」
趙夜瞪了我一眼,他猛然把我拉近,猝不及防地,他吻了吻的額頭,我沒有掙扎,只是疑惑趙夜的親昵行為。
「哥,現在還早,就要道晚安了嗎?」我吶吶地問。
於是我的眼睫臉頰鼻子下巴脖子……他像是餓了一般,把我吻了一個遍,我全身顫抖,惶恐不已,因為怕自己的心跳會從身體裡跳出來。
「今晚,你跟我睡吧?」趙夜的聲音聽起來很性感,我呆呆的點點頭。
當晚,我們一起睡,飯菜都是端到房間裡來吃的,母親進房間見我跟趙夜有說有笑,她一言不發的進來又出去了。而趙昭則過來叮囑了趙夜幾句,夜晚不要讓我再感冒了。
也許是因為我的感冒,趙夜的眼神都柔柔的,難道他突然領會到做哥哥的好處了?我對他說了母親的狀態,他沒有安慰說,相反他譏諷地說:「難道因為別人的意見,你就不活了?不愛了?」
我黯淡了眼神,只是捧著書看。
看了一會書,趙夜突然從被窩裡抱住我說:「你身上好溫暖。」
「……」我怕自己的感冒傳染給趙夜,邊嚷著要起床,兩人分開睡。
「穆衫向你提親,你為什麼不答應呢?」趙夜認真地問。「你以前不是很愛他的嗎?你們的事我調查了一番。」
「那是以前。」我淡淡地回答。
趙夜把以前兩個字咀嚼一遍,他撐著手,看著我看書,他的表情看起來溫馨而幸福,像是找到歸宿一般。
「上次,我吻了你,你有什麼感覺?」
「……我不記得了。」我尷尬地把頭埋進書里,趙夜提這個幹什麼呢?我總不能說「體會很好,滿分。」
趙夜笑了笑,笑出了聲,我偷偷瞥了瞥他,趙夜穿著我的白色睡衣,有幾分天使的味道。他眉眼此刻是愜意而溫柔的,隨著時間的推移,我打了一個哈欠,睡意慢慢襲來。
他扯了扯我的頭髮,我馬上清晰過來。他招招手,示意我枕到他的胳膊上,我猶豫了再三,照做了。他似乎要跟我談心。
這樣的近距離,我又睡不覺了。
「其實,我挺喜歡的,那個吻,如果再來一次……」趙夜像再回味一個夢一樣,他咽了咽口口水。
我的臉一熱,把身子背著趙夜。
「不說說謝謝我嗎?曾琪,你成為我的人吧。」
我以為自己聽錯了,挪開了身子,抓起小說,準備把小說的字看進去。但,趙夜又湊到了我的耳邊重複了剛剛那句話。
「哥,你發燒了嗎?」我狐疑趙夜把我當成了誰,已經開始產生幻覺了,我轉身擔憂地看著趙夜,朝桌子上溫度計看了看。
而之後地二十分鐘,趙夜任我折騰,我量了他地體溫,他沒發燒。他也沒產生幻覺,他能清晰地計算。
趙夜抱著我,抱得緊緊得,我快呼吸不過來了。我在剎那明白,趙夜說得是真的,我對情愛的體驗幾乎是零分,分不清怎麼的感情該命名為什麼?
我對這樣的趙夜是十分恐懼的,突然間,我想起了母親說的讓她恐懼的感情。我閉上眼,決定要開始安撫趙夜,因為舅舅的結局是走向死亡,我不想趙夜也是那個結局。
「趙夜,你先放開我,好,我會滿足的你要求。但是……」我總算把話一股腦地說出來了,說完後,我得到了解放了空間,趙夜放開了我,他用亮晶晶的眼睛,燃燒著的眼睛注視著我,準備地說,好像在注視著一個獵物。
「但是,不是現在。你知道我感冒了。」我故意虛弱地嘆氣。
「那是你為穆衫感冒的,又不是為我趙夜。」趙夜語氣傲慢地說,但他真地沒有再行動了,而是乖乖地躺在一邊,他閉上了眼睛,似乎要睡覺了。
在我以為鬆一口氣地時候,趙夜又問:「真的?你願意只屬於我?曾琪,你知道是什麼時候,我有了這個想法嗎?」
「……」我非常想駁斥趙夜這個荒唐的想法,如同武俠小說,趙夜是練功的時候走火入魔了嗎?「什麼時候?」
「我也不知道。但是,這輩子你不要想著再逃了。永遠。」
那個晚上我總算是安然的睡覺了,奇怪地那晚我真地做了一個好夢,夢到天上人間歌舞昇平。
在半夜醒來了一次,我去上洗手間的時候,回床的時候趙夜像哥鬼魂一個矗立在黑夜中,嚇了我一跳,他生氣我的離開,把我抱住,在黑夜中吻上我的唇,我不明白他是怎麼了,在那激烈吻後,他說:「我可以縱容你,但是別想著不聲不響的離開,知道嗎?」,我略感抱歉的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