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我見到秦琴時,那俊美的容顏,不凡的氣質,他坐在那裡便是一副優美的圖畫。我依照平常的到了打電話給趙夜,那頭始終沒有接起。
「你就是曾琪?」他這麼問,聽不出他什麼情緒,他從頭到尾巴我打量一番,而我則坐在他了對面。
「我就是曾琪。」這個教室空蕩蕩的,只剩下我跟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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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陌生人從口袋裡拿起嗡嗡叫的手機,淡淡地說:「他的手機在我這裡。我是他的朋友,秦琴。」
也姓秦,我正想問跟秦凌是什麼關係,秦琴像看透人的心思,他說:「跟秦凌同爸不同媽,就像你跟趙夜一樣。」
一樣?我跟秦琴是一類人嗎?
「現在想起了秦凌?」
我瞭然地點點頭,這幾日不見秦凌,便問秦琴秦凌的近況。
「他很好。你關心他嗎?」秦琴的語氣十分疏離,他有著局外人的冷靜。「我聽他說起過你。」
這讓我受寵若驚,原來秦凌還時常念叨我,我馬上激動地問了秦琴關於秦凌的許多問題,只是越問得細緻,秦琴回答的詞語越短,最後幾乎得不到什麼信息了。
秦琴如同他的名字一般,外面有匣子保護著。
風從窗外吹來,他靜靜地坐著,目光望窗外,通過剛才的交談,我確定自己還蠻喜歡他的,毫無心機地就對他說:「雖然第一次見面,卻相信你一定是趙夜的朋友。」
不料,秦琴的嘴唇動了動,笑了笑向門口說:「趙夜,你弟弟說,對我一見鍾情。」
剎那,秦琴從天使變成為了惡魔。
我跟著轉過身,果然,趙夜站在門口,他聽完後箭步走到我面前,臉黑壓壓地,我以為趙夜要對我發飆,可他隱忍著朝秦琴伸出手說:「手機給我。」
秦琴根本不懼趙夜,反而報之一笑,對我說:「剛才我說謊了,我跟趙夜不是朋友,恰相反,我們是情敵,我喜歡的人給他寫情書了,發簡訊給他了,所以我過來這裡看看到底寫了一些什麼!」
他是認真的,直覺,不知道為什麼讓我膽戰心寒,這個秦琴竟然對他說謊,不對,重點不是這裡,是情書!
我氣憤地瞪了瞪趙夜,話說——我有什麼理由生氣呢?
「曾琪,你知道他的手機為什麼要我手上嗎?我派人從他身上偷來的,在他洗澡的時候,對了,那人服務挺不錯的吧?趙大少爺……」秦琴風清雲淡地飄過。
歸還了手機後,秦琴從我身邊擦肩而過時,我的心是冰冷冰冷的,像從夢中醒來發現了一個殘酷的事實。
趙夜檢查了一番手機,詛罵了幾句,拉著我的手走出教室。
一路上,趙夜像沒發生什麼似的,他問我夜晚吃什麼?
隱忍真的需要很大的力氣,而在某個時間我終於爆發了。
「哥,真的嗎?」我努力使我的語氣不那麼突兀,努力想拋開無端地憂鬱。「秦琴說的,說的服務是真的嗎?」
「曾棋,你可以提要求,秦琴說的真的。」趙夜一把摟住我的腰,他看著我,好像是我做錯了什麼似的。
我的怒氣就一下子上來了,「哥,你這樣會被自己害死的!我提什麼要求?難道要求你什麼都不碰?至少,你應該亂碰!」
「亂碰?好,曾棋,這就是你的要求嗎?你要是有規律的吃飯一樣嗎?」
「……」我不是這個意思,可是……我也不知道要表達什麼……
趙夜留給一個背影,我追了上去,我頭腦想的是:趙夜的墳墓。
我主動地牽了牽他的手,他瞥了一眼,也沒有放開,他緩了緩語氣,說:「秦琴這個人陰森,你得小心。」
我點點頭,小聲地說:「情書的事。」
「看來,你還是挺在意。」
「哥,哥的事我都很關心。」
「我早說過,我不需要的不是兄弟。」趙夜把我抱住懷裡,我悶悶地,暗暗思索,我到底想到什麼?是只要命嗎?也許如果不是我,趙夜也能繼續活下去,我註定給不了他那麼多東西。
我的心裡什麼都沒有啊,要的真沒用。
我們平靜下後,趙夜低頭:「對不起。手機的事,你能原諒我嗎?」
他那麼認真地認錯?這顆高傲地頭為我低下時,我難過的搖搖頭說:「你沒有,這就是你,你只是做成你的樣子而已。」
那天會到家後,在飯桌上我宣布,我要搬到學校去寄宿,一時間桌子上三人異口同聲地說:「我不同意。」
趙昭說:「是不是趙夜欺負你了?」
趙夜則在一邊數飯粒,他陰沉著臉,對趙昭說:「翅膀硬了,要飛是正常的。」
而母親則猶豫了一會,說:「曾琪,不管怎麼樣都是一家人。」
吃飯完,我把自己的要求重審了一遍,回房間後,我就開始收拾東西了。也許要挽救趙夜只是我的幻想,我不能要求趙夜什麼,就像趙夜說的那樣,如果趙夜那樣要求我,我自己都有可能辦不到。
我無力阻止現實的進展,我對自己非常無助。坐在房間裡,抽著幾張紙,就順手疊起千紙鶴來,一個又一個,不一會,便散落在腳下了。
敲門聲想起,是趙昭。
他依舊那麼慈善,那麼溫和。
「怎麼了?曾琪?如果你是想搬出去透氣也是不可以,但是時間能太長,我跟你媽都會想念你的。」
我點點頭。
「一個禮拜吧。」在那殷切的目光下,我點點頭。
他拍拍我的手,出去了,他走到門口,對外面的人說:「就搬出一個禮貌,你也不要太掛念孩子了。」
原來媽早就站在外面了。
思考跟回憶讓我混亂又疲憊,我以為趙夜會來找麻煩,可以他沒有。我上次睡了。
在夢裡在疼痛感中醒來,口中還泛濫起一種血腥的味道,從我的嘴唇里而來,我被熟悉的氣息包圍。是趙夜的呼吸,他咬上嘴唇,他興致很好,他在黑夜裡發出冷笑:「想離開?有什麼後果你知道嗎?」
「有什麼後果?」我使勁力氣還是沒有推開他,但總算不在鮮血的氣味中纏綿了。「你難道要殺了我成不成?」
「得不到就毀掉,這挺好。」他強制地抓著我的雙手,他的手冰冷冰冷。
對於一個重生過的人而已,這些威脅不算什麼。
見我不做聲,他又開始咬我的胸,我咬著牙,疼疼疼。
「好吧,我不碰別人。但是你不能離開。」
趙夜這樣說的時候,我並沒有開始,這如同一個陷阱,是個等價的交易。
「那是你的自由。」我挪開一點位置,我已擠到了床邊,他一把把我拉了回來。
「當然。」趙夜驕傲地說。「如果你執意要離開趙家,我就宣布我們的關係。」
我驀得坐起來,不敢置信我聽到了什麼!難道趙夜就一點都不在乎……
「我們……什麼關係?」我想被咬到了舌頭。
「什麼關係!你說什麼關係!你現在在吃醋嫉妒!你說還能有什麼關係?我們還睡在一起,我不是還吻過你了嗎?你之前也答應了只屬於我一個的了,曾棋,不要什麼都不承認!」
「噓,小聲點,趙夜,大半夜的,不要吵。」我做了一個噓的手勢。
「曾棋,你這是吃了不認帳!」趙夜也坐了起來,黑暗中,他的聲音更大了,他欺身而上,似下一刻要動真格的。
「……趙夜,冷靜冷靜,感情的事慢慢來……我們……我認帳。」這個局勢了,我認了。
「那你說,我們是什麼關係?」
「我是你的興趣愛好之一。」這個是定義應該是正確的。
「曾棋,我是對你太好了。」趙夜突然認真地說,他把燈打開,逼近我,讓我看清他的怒不可歇,衣服幾乎是紛飛而落。
在夜裡,這被激怒的野獸,我連忙出聲:「趙夜,強扭的瓜不甜。」
趙夜的表情一滯,他呈現出一絲絲痛苦,像故意給我一機會,說:「那你重新說說我們是什麼關係?」
「……」我不知道該怎麼說,仰頭一嘆,人為刀殂,我為魚肉,「趙夜,你說是什麼關係就是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