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一路上三個人都甚少說話，於塵坐在後排，我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由於昨晚沒睡好，一會兒我便打起了哈欠。
「沒睡好？」趙夜指著我的黑眼圈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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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我不經意地回答，他一問黑眼圈，我這才發現，車內的三人都是熊貓眼，我便笑出聲音來：「你們，你們昨晚……」
趙夜丟我一個抱怨的眼神，好像在說：「我睡不覺還不是你的錯。」
我輕咳幾聲，打算撇清關係。
「好可惜。」於塵的語氣中有一種說不出的遺憾。「孩子就這樣沒了。」
如果這不是車內，是醫院的話，別人還以為誰流了呢。
「你有什麼好可惜的，你找個女人結婚，不久就可以造人了。」我笑了笑，終於為自己找到了一個舒服的姿勢。
於塵以後肯定是一位好好爸爸！趙夜在認真地開車。
「我是為你可惜！」於塵冷哼一聲，他想了想又加了一句，「為你們可惜。」
「你想太多了。」我懶懶地說。
而趙夜卻吐出一句話：「結婚也不錯。」
「……」我想像著家裡人為趙夜的婚禮忙碌的樣子，不禁失笑。
車子在平穩的前進著，那愁人的五千萬冒出了腦海，我嘆了一口氣，我決定還是得找穆衫商量一下，今天是穆衫的生日，我睜開眼掏出手機看了看日曆。
分期付款？貸款？我無比幽怨地把眼睛閉上。
車裡傳來了舒服的鋼琴聲，五千萬隨著鋼琴的聲在跳舞，我煩悶地睜開眼，給穆衫發了一個簡訊：「穆衫，有時間的話，我想跟你談談五千萬的事。」
「今天是我的生日，晚上過來我家吧？」穆衫秒回。
我正思索該怎麼回簡訊時，一個剎車，車子慣性前傾，額頭被撞了撞，疼得我咬牙，用手揉了揉，一動手機從手中滑落，只聽到趙夜咒罵了一聲。
只見有個人闖紅燈。
「小心點。」我嘀咕了一句。
車停住了，在等那個人慢吞吞地走。
「沒事吧？」趙夜關心地問。
「還好。」我應答著，想撿回已經落到趙夜身邊的手辦，順著我的目光，趙夜立即彎腰，想幫我撿手機，我連忙出聲阻止：「我自己來！」
可是，我的動作還是沒有他的快，下一瞬間，他一定發現了。
他一字一字地讀出了一條信息的內容，我的臉紅一陣白一陣。
「曾棋，你在腳踏兩隻船嗎？也不怕翻船？」於塵大為震驚，他也湊向前。我雖然沒做什麼壞事，但我確實不想讓趙夜知道我聯繫穆衫。
五千萬的債務我有了分期的打算，希望我多活些日子。
我伸手試圖從趙夜手裡搶回我的手機，而趙夜握得緊緊的。見我這麼拼命，他深呼吸了一口氣，然後伸出一隻手手摸了摸我剛才被撞額頭。
現在已經不疼了，重要的是我手機。
「手機給我，這是我的隱私。」我歪歪頭，不想讓他觸摸我，後面的車開始轟鳴起來，但是趙夜絲毫不為所動，相反，他把僅有的幾條簡訊又仔細地看了幾分鐘。
看完後，他才把手機還給我。
叮咚，我的手機又來簡訊了。
「早上好。」是秦凌的問候簡訊。
我回了一句：「早上好。」
剛回完，就聽到於塵饒有興致得問：「是誰，是誰？」，於塵嘴角輕揚，拿起手機對趙夜說：「恩，是秦凌，他問我你一般喜歡吃什麼樣的早餐，他想給你帶早餐。哈哈，是腳踏三隻船。」
「於塵，你閉嘴。」我真想找針把這貨的嘴巴縫住。好像我痛苦才是他最大的快樂，現在才知道他的惡劣。
車子總算開動了，只是車裡的氣氛陰沉沉的。終於到了學校，於塵帥氣地下車，我剛解開安全帶，就聽到趙夜以一種命令的語氣說：「手機今天沒收了，免得你到處調情。」
我瞪著眼，兩眼相對幾秒鐘後，我當沒聽見，車門剛被我打開，他就拉住了我的手。我們僵持著，他朝我慢慢壓了過來，呼吸著他的呼吸，我的思維停滯了，他舔舔我的嘴唇，在一場風暴來臨之前我屈服了。
「好，給你手機。」
我推了推他，把手機交上去，他則盯著手機，翻看一會，大概是看了秦凌的簡訊，又獨斷的說：「不管幾隻船，你上我的船，就別被我安分一點。」
「……」
我無奈的動了動身子，我掙扎著要下車。
趙夜還是沒有放開我，他又指著屏保說：「你還是想要孩子的話，我們可以去領養一個，你要男的，還是女的？」
這屏保是那女孩早晨拿我的手機玩設置的，當時見她高興，也無所謂了。
「……趙夜，你神經……」我嚷道。
遠處聽到於塵叫我的名字，趙夜把自己的手機遞給我，說：「交換一下手機，五千萬的事，你不用擔心，作為夫夫，你的債務就是我的債務。」
「……」夫夫是個什麼鬼？我驚恐的張著嘴。
「怎麼？不想下去嗎？那正好……」
沒等他說完，我逃似的下車了。跑到於塵身體時候，於塵拍拍我的肩膀，揶揄道：「怎麼這麼慢？你手機呢？」
我拿著趙夜的手機在他面前晃了晃：「這個比我的手機好多了。」
「你得小心點，你們很有同歸於盡的可能，我看他不可能放你亂風流的。」於塵說的那麼果斷，讓我心裡驚悚得很，但是表面上還是裝著無事。
「我看你跟宋靜分手後，你不還活得好好的嗎？」我一說完，於塵的表情就黯淡下來，為了彌補我的過錯，我立馬道歉。「抱歉。」
一路上，於塵都沒跟我說話，直到到教學樓，他倚靠著欄杆，把頭望後仰，說：「宋靜要出國了。」
「哦。」我找不到言辭來安慰他，現在出國回國，對於富家子女而言，是家常便飯，難道於塵也想去？「你呢？」
「繼續吃飯，等死。」
那時候，我脫口而出：「我給你介紹幾個認識認識？」
果然一說話，於塵就笑了，笑得特別大聲，我臉色不好，皇帝不急急死太監！
「我要正常的。」
「……什麼是正常的？」我一時沒明白過來，勸道：「都很正常的，不智障，不殘廢！」
「你比智障還智障了，明白嗎？」
「恩？」
「雌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