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我板住臉，對霓裳無熱情無愛心的舉動激怒了於塵，於塵把我數落了一頓後，並且揚言把霓裳帶走，當然於塵只是說說，他一動，霓裳把我當樹一樣，抱得死死的。
這孩子的執著我怎麼來的？當霓裳嚷著帶著我爸爸，哭得死去活來的時候，趙昭回來了。
當然趙昭在聽到霓裳叫我爸爸的那一刻，他也被石化了。
「爸爸？」趙夜的眼睛在我跟趙夜之間來迴轉動，他一會喜一會憂，變幻這臉色。「誰的？」
大家被叫到樓下去了。
「這孩子哪來的？」趙昭先盯著我看，然後責備對趙夜說，「你們打架了嗎？怎麼回事？」
下樓時，我已換了一聲新衣服，但跟趙夜撕咬的傷不會好得那麼快。
我跟趙夜之間，終究是不能說出口的秘密，黑暗裡的至死方休。
為了轉移趙昭的注意力，我主動抱了抱霓裳，介紹說「她叫霓裳。」
「然後呢？誰的？」趙昭低頭沖霓裳笑一笑。他喜不自禁地想逗逗霓裳，用和藹的語氣說：「叫爺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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霓裳躲在我懷裡，竟然不出聲了。
「孩子是趙夜的。不是我的。」我矢口否認，我一說完，身邊的霓裳抬了抬頭，就一臉的寂寞表情，這女孩眼巴巴地望著我。
「喂，曾棋，你怎麼能這麼說！」於塵亮了亮拳頭，用憤憤不平地語氣說：「孩子多可憐。」
「這孩子是我帶過來的，她說找照片上的人。霓裳指的是宣傳欄上曾棋的照片，她說找爸爸。」於塵用得意的語氣述說著拐孩子的過程。
我想白痴兩個字送給他，從學校就帶回來了？一定是走失的。
於塵帶著疑惑的眼神問我：「孩子她媽是誰？」
他這一問，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我，他們一個個都認為我在隱瞞真相。
「我不知道。於塵，你腦子壞了嗎？你應該帶他去警察局不應該帶到我家來啊。」我深呼一口氣，當然我這也算清醒過來，好像是我錯怪了趙夜，我拿眼瞟趙夜，他沉默不語。
「曾棋，你要說真話，你孩子……真不是？」趙昭猶豫不決，他狐疑地問。
「不是。」我斷然地否決掉。雖然這孩子好看，乖巧，如同天使一般，仔細看看，有幾處長得是有些像，但是世界上的人是何其多了，長得像的人多得很。
「不是什麼？」這時，母親從房間裡出來，她在擺弄一盆蘭花，一邊說一邊向窗台走去，她也注意到了陌生的女孩，便興致勃勃地問：「多可愛的孩子。」
「……」一時間，客廳都沒有了聲，我是不知怎麼回答，於塵走過來拿逗孩子，趙夜開始吸菸，趙昭則深思著。
我無聊的打開電視，不斷變換著節目，霓裳也不時變幻著姿勢，她環抱著我，把我當做抱抱熊了吧，有時候，努努嘴，露出幸福的笑。
時間過了很快，孩子在沙發了不知不覺睡著了。
「要不，我帶她回我家，你們都不願意收留她。」於塵給孩子蓋了蓋毯子，他散發出父親一般的光芒，這種光芒也許是因為於塵打小就失去了的雙親，他同情孩子，理解孩子的孤單吧。
於塵一說完，首先不同意的是趙昭。
「這是我孫女，怎麼也只能在我家。」趙昭的大手一揮，站了起來！好像誰要搶走他的孫女。
「還是讓曾棋決定吧。」趙夜的臉色算好了一些，他坐在沙發上，裝模作樣看起來了報紙。
「……」這個提議不怎麼好，我猶豫不決，雖然一開始拒絕這個孩子的溫暖，這樣地離開倒顯得我的絕情，看了一眼霓裳紅潤的臉蛋，我不由得說：「要不，讓她住一晚，明天再說？」
享受片刻的溫存，孩子給我這個屋子帶來一個晚上的歡樂。
「嘿嘿，你要是不這樣，我就要和你絕交了。」於塵算鬆了一口氣，他笑了笑。
這算是恐嚇吧？於塵挨著霓裳坐著，端詳著那張無邪的臉，或許對比夠了，他得出一個結論：「她比你可愛多了。」
「……」
到十點半時，於塵終於戀戀不捨的離開了，於爺爺擔心他，電話鈴響著不停。
他再三叮囑我一定要多多照顧霓裳，不要讓霓裳著涼感冒等，我點點頭，有種被強制中彩的感覺。
一邊的母親則十分歡喜，她盯著霓裳，喃喃自語：「這天上掉下來個孫女。多可愛啊。比起孫子，我還是喜歡孫女一些。」
那一晚，我睡得極不安穩，我不敢亂翻身，總怕會壓到這個小女孩。腦袋裡想的事情特別多，想得最多的是跟趙夜道歉，以及竟然想到以後我有要是真的有個孩子的話，會如何共同的生活，孩子像誰多一點，性格是怎麼樣的？
當然，屬於空想，雜七雜八的想法到天亮後，我閉上眼睛，沉沉睡去。
第二天，聽到樓下的人聲，是來客人了嗎？我帶著霓裳下樓，只是我跟霓裳剛路面，就聽到一個激動的女聲：
「寶貝，你跑哪裡去了？媽媽急死了！」一個女人驚喜的叫聲傳來。
循聲，一個跟洋娃娃一樣女子向我們快步跑來，這是張美麗而陌生的面容，臉上掛著喜極而泣的淚，她慌忙而奮不顧身地跑來，同時本來抓著我的霓裳，也格外高興，她歡呼：「媽媽。媽媽。」
當女子走到我前面，跟我們面對面時，愣了一會，她本來要抱孩子的手卻拉了拉我的手臂，她的眼裡充滿了夢幻般的色彩，她一動不動，石化了似的。
霓裳撲到她的懷裡，她的身體動搖了幾下，隨即清醒過來。
「你……好。」我禮貌地跟她打招呼。
「你好，先生。我是孩子她媽。」她也客氣地說，隨即轉身帶著孩子一步一步走下階梯。
那一對母子，母親疼愛地幫女兒整理衣物，女兒跟母親說昨晚做的夢，畫面那麼和諧。
我抓了抓頭髮，心裡微微失落。我沖大家笑笑，誤會就這樣解除了。
「對不起，曾棋，原來真是我搞錯。」於塵湊過來，他臉上寫滿了尷尬，我沒有理睬他。
客廳里多了好些人，於塵小聲地說：「他們找到我家了。」
所謂的他們應該是指家裡站的穿制服的男子，這女子應該是報警了。我望了霓裳一眼，心裡算是解脫了，是噩夢還是好夢，不管怎麼樣，是還是得醒一醒。
霓裳不停地說：「她找到爸爸了。」
那個女子輕輕哄她：「霓裳乖，下次都不能亂跑了。」
趙夜從餐桌上走來，他拿了幾個包子給我，淡淡地說：「吃點吧。」
這個結局對我們都好，我咬著包子的時候，霓裳突然大哭：「我不要，我要爸爸，媽媽，你說謊，爸爸就在這個，他沒有死。」
那個女子帶著歉意對我笑笑，抱起霓裳，傷感地說：「謝謝你照顧她，你真是跟她爸長得太像了，給你添麻煩了。」
我搖搖頭，我請她們母女吃點什麼，但是女子拒絕了，她之後都沒有把目光投向我，也許是不願意回憶起什麼吧，我摸摸自己的臉，問：「小姐，霓裳的爸爸叫什麼名字？」
「抱歉。原諒我有所保留吧。這是個可憐的孩子，我買了下午的飛機票。」她沒有回答我，她露出堅定的眼神，一種母親的特有的堅強。
「那，再見了。」我跟霓裳揮一揮，告別。
「謝謝。」女子臨走時回頭像在回憶什麼，她凝視著我的臉。
他們匆匆地來，又匆匆走了。當他們的背影消失，趙昭跟母親剛鍛鍊身體回來，知道霓裳這個孫女這麼快就沒了後，兩人露出先是驚訝，後來才平靜下了。
母親惋惜地說：「好命的都是別人家。」
趙昭也禁不住嘆息：「是啊，兩個都沒有用。」
「咳咳……我吃飽了，於塵，我們一起去學校。」我哭笑不得，低頭咬了一口包子，向於塵招手。
「我送你。」趙夜冷不防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