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在穆衫的別墅外面就見到了趙夜,這麼大的雨也不待在車裡,而是打著一把黑色雨傘徘徊。

  他站在路中間,大風一吹,他的傘就吹跑了,他好像在喊什麼,回應他的,我只是踩了剎車。他也沒去撿傘,而是急忙跑過來,聽到他敲車窗的聲音。

  「曾棋,該死的!怎麼手機還關機?」他咒罵著,這時,我才注意到他手裡捏著的手機,此刻還在撥打著我的電話,聽到機器重複著:你撥打的手機已經關機。

  他的眼睛快噴出了火,雨已經淋濕了他的頭髮跟衣物。

  我心虛地瞧了瞧一邊的手機,便又是憤怒又是心疼地對他喊了一句:「你管我!我這不回來了嗎?你快回自己的車,我們回家。」

  

  我從一邊遞給他雨傘,他卻並沒有接,而站定在車外,用懷疑的眼神望著我說:「你跟穆衫不會發生了什麼嗎?」

  「能發生什麼?」面對這種不信任,我只是認真地反問他,「縱使發生了什麼,那我們還要不要回家?」

  他一愣,似乎沒想到我這麼回答,他沉默了一會。

  「他要是傷害了你,我去找他。」他的聲音透出刀子一般的寒涼,把我驚嚇住了。我踩了一下油門,打了幾聲喇叭,準備回家。

  「他什麼都沒有做。」我對著他大吼了一聲。

  一邊的許湖看了一眼,又把目光轉向雨中,他又轉回了透明人似的,他用沉靜地聲音說:「曾棋同學,麻煩你的音量調小一點,比起聽你們在調情,我想聽聽雨聲。」

  「對不起。」我轉過頭,臉一紅。

  趙夜總算打著傘,卻霸道地說:「你下車,我不喜歡你跟別人那麼親近的坐一輛車。」

  「……」這個時候是吃哪門子的醋?

  他好不退讓的把手伸向我,許湖回過神,輕咳了幾聲,他眯了眯眼睛,冷清地說「走還是不走?」

  突然覺得好丟臉,我瞥到了手機,便把手機塞給到他手機說:「我送許湖回去。」

  不等他反應,車子開走了,後視鏡里的趙夜對著遠走的車子喊了幾聲話,他快步地跑回車,只見他的車緊跟在後面,我露出了笑容,心裡放鬆了不少。

  一個小時後,我們都回到了家,我剛把車門打開,低頭,趙夜沾滿污泥的鞋子就進入了眼帘。我抬頭,他就把我抱在懷裡。

  「你!曾棋,我該拿你怎麼辦才好?」說完,他嘆了一口氣。

  「什麼怎麼辦?趙夜,你今天是不是跟蹤我?」說道這裡,我氣憤不已。

  剛才許湖回家時,還嘲笑了我說:「曾棋同學,你就像一個病毒,都要被隔離起來了。」

  我想反駁。

  許湖對我擺擺手說:「病毒這東西不利於生存。」

  一路上,我在思考病毒問題,趙夜才是病毒,傳染了我。

  所以,當他的氣息包圍著我時,我腦海里全是被病毒入侵的情景,我怕自己也許有一天像穆衫那一天,難以在這世界生存下去……

  我打了一個寒顫。

  「我沒有跟蹤你。只是恰巧來接你,看到你的車子而已。怎麼了,感冒了嗎?」他的語氣溫軟下來。

  他摸了摸的額頭,對我開始動手起來。

  面對他的關心,而我則緊張兮兮起來,因為我發現有個福叔正在不遠處呢。

  「哥,你注意一點,到家了。」我掙扎著,提醒道。

  「是啊,跑得和尚跑不了廟!」他又得意地笑了笑。

  「……」我握了握他的手,「不要忘記了,你我都是和尚,現在都是吃素的。」

  他撐著傘,我們慢慢地走回家,他憂心忡忡地說:「不知吃素還要吃多久?」

  趙夜趁我不注意的時候,吻了吻我的唇。

  我立馬理解了他的意思,故意踩了踩他腳,他強忍痛的模樣讓我高興不少,我開始不計較他的跟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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