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我不知躺在床上多久了,輾轉反覆,門窗半開著,吹過涼風。我睜眼良久,決心起床把窗關上。後來,我決定下樓去喝點熱牛奶。我剛走出房間,隔壁的燈光還亮著,趙夜還沒有睡本著好奇,我推了推那沒有關嚴的門。
趙夜正在書桌邊認真地看著些什麼,夜這麼靜,雨聲已經停了。他那麼投入,以至於我快走到他面前,還沒察覺到。我決定走到他身後,想嚇嚇他。
原來,對著一張我跟他的一張日常照片發呆。
「哥,半夜不睡覺,你看照片幹什麼?」我敲了敲桌子,時鐘指向是凌晨二點半了。
趙夜似乎被我的出聲嚇到了,他的手中的照片從指尖滑落。
「是你啊。」
「嗯。」
他抬頭看了看我,若有所思地說:「我剛才在想,想選一張照片掛在床邊,就像他們的結婚照片那樣,放大。你覺得哪張好?」他一邊說,把剛才拿的照片拿給我看,徵求我的意見。
我嘴巴半張,看看趙夜的床頭,現在空空如也,之前好像掛著一些雜物。
看本書最新章節,請訪問𝑺𝒕𝒐𝟓𝟓.𝒄𝒐𝒎
「是不是該放……全家福比較好?」我結結巴巴的說。結婚照?趙夜的腦子中毒了吧?這個想法真危險!
「孩子會占有你大量的孩子,我不是很喜歡。如果你想要的話,我也可以養得起.反正跟一個寵物差不多。而且吃得也不多……」趙夜一邊說一邊從抽屜里拿出一個文件夾。
「……」這思路越跑越偏。
我趕緊說:「哥,我說的是趙昭,媽,你跟我。」
「哦.」趙夜輕輕應了一聲,把我拉過去,把我抱在膝頭,他從文件里拿出一照片,我瞥了一眼,是我喝醉酒的那一次。
「這照片,你是什麼時……」
我的話語還沒說話,接著他邊一張接著一張擺在桌子上,直到整個桌子都被擺滿了,還有一些都在文件袋裡。
「怎麼樣?你喜歡哪張?你的樣子都好看。」趙夜像攝影師那樣,對照片興趣盈然。
「……」毫無疑問,這絕對都是偷拍的!我深呼吸一口氣!難不成我一直處於趙夜的監控下!
「哥,你拍這麼多照片幹什麼?」我試著冷靜下去。半夜我不想弄出動靜來,更別說吵架。
「沒什麼,每個人都有很多面,我希望知道你的每一面。」說完,他指著一張我跟秦凌一起吃飯的照片說:「你看,你跟秦凌在一起就似乎特別開心,輕鬆。」
他那麼冷靜而客觀的態度,顯得我是那麼地小題大做!於是我拿起那張照片,怒氣沖沖地一下子便撕了它。
「好了,這總可以吧。」我很想咬人,這時卻只能瞪無聊的天花板。
「嗯,不過,你不能把你自己撕毀。」趙夜又耐心地一點點把照片拼接起來。好一會,他都沉默而忙碌著,他在用膠水修復那張照片。
在這段時間裡,我身體有點僵硬了。慢慢,我的氣也消了,要拍就讓他拍吧,反正我的樣子也不值錢。
「哥,一個玩具的價值大概有時間限制的,我覺得沒必要那麼認真,花那麼時間……」
趙夜抬起頭,突然他停止了動作,只是看著我,讓我有些害怕。
「玩具?」他有條理地把東西收拾好,在最後關上抽屜的時候,聲音特別大。「你覺得你是玩具嗎?」
「不是嗎?」我終於說出來了口。
「好。好。曾琪,做為一個有趣的玩具,我還沒……」他像被惹怒了一把,他抓起我的手,把我拉到了床邊。早知在理智占下風的時候,我得了什麼便宜。衣物被拉扯著,抵抗絲毫作用,我意識到我是如此地狼狽,
於是我乾笑了笑:「那麼,盡了玩具的義務,是不是就可以了!」接著,我的手主動抱著他,在那一刻,我期望有一團火燒了我,燒毀那揮之不去的悲傷。
「好好,你穆衫哪裡也是這樣的嗎?」趙夜低沉的聲音在壓抑著什麼,他望著我,眼睛裡升騰著火焰,去什麼都沒有,只是壓制著我,字句從頭唇齒間冷冷地蹦出,「這樣主動的嗎?」
我心地一冷,他突然張口向我的手臂咬了下去!疼疼疼!好幾十秒他都不鬆口,我忍著,卻不妥協。
「怎麼,我猜中了?回答我,曾棋。」他鬆開了口,手指在我喉嚨邊摩挲。
我搖頭,我又點點頭。「我跟他已經結束了。他是從頭到尾把我當玩具,我一直知道。」時間不會回來,過去就讓它過去吧。
「那麼……你是要我結束了嗎?或者你想著該什麼時候跟我結束?」他用舌頭去舔舔咬出的傷口,上面已經有了牙印,他似乎開心了不少,我想大概是我否認了跟穆衫的關係。
那一句:「不然呢?」我沒有反問出口,倒是違心地說:「不……然而……」
「然而什麼?」他猛然坐直了身體,神經緊繃。
「然而,你想要什麼!我又有了什麼!趙夜,總覺得我們越來越近,不會有什麼好處!我呢,只是希望你能好好地活著,好好地活著就行!」這一段幾乎花費了全身的力氣才說完,說完後我也輕鬆了。
「我要什麼!要什麼!曾棋,你不明白?我當然是要你……」趙夜暴躁起來,他走下床,來來回回。
幾分鐘過去了,我以為會發生什麼,他卻沒有任何動作了。
「我下去喝點牛奶。」我說。
見我要離開,他又堵住了我的去路。
「那個……」
我知道他想說的話,玩具的義務。我點點頭,又無所謂地說:「反正你只是床頭又多了一個人而已。」
他詛罵一句,該死的。
我不明白,他煩惱什麼。我摸了摸他狠狠咬出的印字,這傢伙是狼嗎?這次,想到如果即將跟趙夜發生些什麼,我沒有絲毫抱怨。
哦,如果可以的話,原來我也希望兩個人能熱切地在一起。
我聽到自己這樣說。這樣明了的時候,我更要逃避這裡了,我似乎有些認真了!
「曾棋!你給我站住!」剛走一步,趙夜就大喊起來。
於是,我站住了。我回頭,跟他面對他,他猛然抱住了我,用沉悶地聲調說:「我當然想要你的人,更想要你的愛。你知道嗎?」
那麼地不真實,所以我只是動了動身體,我為自己所缺失的惶恐不已啊,無論哪輩子,我沒有那種東西啊。
我推開了趙夜,疾步走向房門,在快要踏出房門時,抿了抿嘴唇。
「哥,你早點睡覺。那種東西都是夢。」
啪的一下,我把門關上了。當我走下樓時,趙昭坐在沙發上看東西,他喝著一杯咖啡。
「棋兒,做夢了嗎?是噩夢嗎?」
「爸。」我叫了一聲爸,沒有解釋。
當我從冰箱裡拿牛奶時,趙昭忙起身,「爸幫你去熱一熱,熱牛奶有助於催眠。」
我點點,獨自坐在沙發上。前不久,放進的金魚依然活著,當我去觸摸魚缸時,我瞥到自己袖口只剩下一半,眼睛竟然流出了淚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