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我正在鋼琴邊坐著，笨拙地彈奏著幾個音符，零散不成調，一遍又一遍，而且每次都出錯。就這樣，一個上午都快過去了，手彈彈得有些疼了。
我把手指含在嘴裡一會。
趙夜喊了一個停字。
我望了他一眼，他皺一下眉，這才緩緩地說：
「練琴並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我絲絲不悅，不情願休息，就雙腿在椅子上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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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個老師還心疼學生。嚴師出高徒。」
「我要嫉妒鋼琴了，你喜歡它勝過我啊。」他抓著我的雙腿，把我抱了下來。
「當然。」
我們鬧了一會，
他給我端了來一盆溫水，喚我過去。然後讓我把手浸泡在水裡，暖暖地非常舒服，我笑了，也把他的手一起放進水裡。
我翻過那雙長滿老繭的手，不免對自己的生氣，「看來，我沒有這方面的天賦。」
「確實，但是，難不成你還想當演奏家或者鋼琴師嗎？就算我觸摸了它這麼多年，我告訴你，我喜歡刀槍更甚至喜歡鋼琴。」趙夜輕笑。
「這麼辛苦的事你當初怎麼堅持下來的？」我問道。
「喜歡的話也不是很辛苦，挺自然的，有辛苦才有收穫。」他一本正經地說。同時，伸出濕漉漉地手敲了敲我的頭。
有句話說，可以考顏值吃飯的人，偏偏還要靠才華。
這樣的人確實是可拍。
我低頭，從水面看到自己的臉，有些沮喪的臉。
「我以前不教你學琴？」說起以前，他就染上了愁緒。
「因為以前我不想學。」
「為什麼又想說。」
「因為，上次，你跟李曉……我想留住一些關於你的回憶。當然，你不記得了。」我用手指在水上寫了寫他的名字。
「嗯。」他湊過來，吻了吻我的耳朵，有點癢。
突然，我的手機響了一聲，我摸出手機，要看的時候，便聽到了敲門聲。
「琴練完了嗎？你們兩人來我書房一下。我有話對你們說。」門外傳來趙昭的聲音，他似乎在外面等了許久。
趙夜似乎並不理會的意思，我只好出聲，回答了一聲：「好的，爸。」
「爸叫我們？你知道有什麼事嗎？」我歪頭問。
「也許是你的琴聲太難聽了，吵到他了。」他露出狡黠的笑。
我不信，思索了片刻，想起早上母親惶恐地問我。
「棋兒，你哥……那個，你真要選擇他嗎？」
在當時，我握住了母親的說，親了親她的臉，說：「媽，趙夜對我很好。我喜歡他。」
「可是，媽真不放心。」母親竟然一下子流出淚來。
想起早上的事，我就臉紅了。
「想什麼？」
「想你可能把現在都忘記了。」我摸摸他的腦袋，這人的頭腦都是謎。
「我現在有寫日記，而且……」趙夜有點難過的說，「哪天，我會再想起來的。」
到了趙昭的書房，母親也在裡面，她面前的茶杯已經見空，一見我們，不安地轉動玉鐲。
趙夜叫了一聲阿姨，母親僵硬地笑笑。
「上次去旅遊也給你們帶了禮物。來，坐坐。」
她身邊地趙昭拍拍她的手。
「棋兒，這是平安符。」母親從口袋裡掏出古典樣式的符。
「媽，你們不是去國外嗎？國外還有這個……」我不禁驚訝。
「小夜，我也不知道你喜歡什麼，這是一本我珍藏多年的菜譜，你彈鋼琴那麼靠譜，所以……棋兒跟你後……你可要好好照顧他。」
母親這話說得！趙夜說了謝謝，把菜譜收起來，這是要收徒弟嗎？
母親使了一個眼色，趙昭便接著以一種鄭重地說語氣說：「如果你們要交往，就以結婚為前提。」
「不。」我不加思索地脫口而出，這是哪門子的思想？我們都不想被捆綁……我極力反對，「爸媽，這都什麼年代了，結婚幾乎過時了。再說，一切都沒有個定數，你們……這不給趙夜以壓力嗎？」
我朝趙夜望過去，使勁對他眨眼。
「好。」趙夜竟然答應了。
我驚恐地看著他，結結巴巴地說：「趙夜，你……竟然想結婚！」
「你怕？」
「我……」當然沒什麼好怕的！「你！你先學會做菜！」
我總算找到一個理由。
喝了一杯茶後，趙夜清了清了喉嚨，趙昭又接著放出重磅消息，「趙夜，我已經找到了你的親生父親。」
趙夜什麼都沒有問，他的手從口袋裡伸出，握住了我的手，他也是緊張地，他也是渴望。
「爸。我不想……」趙夜說。「爸，你就是我爸。」
趙昭站起來，看向窗外。
「那個人我多年來也只見過一次，他姓許。我去找過他了，他讓我給你帶來一樣東西。」
他走向桌子旁，遞給趙夜一個長方形的盒子，趙夜沒有接，我代替他接了過來。
「打開它，我也想看看，他要說什麼？」趙昭這樣說的時，閉著眼，他的言語裡帶著些許氣憤。
趙夜盯著盒子，他終於走近，打開了。
一把做工精緻的匕首，上次還有用一個紙條，他拿起來，讀出聲：「我一直想也許這個禮物可以一輩子都不用送出去，你如果恨我，可以用它要回欠你的。」
盒子又合上，他半磕著眼，冷聲說，讓我把東西丟出去。
這怎麼說也是禮物？雖然這禮物帶著寒氣。能記得自己欠帳的人，而且記得這麼多年，我覺得，壞不到哪裡去！
我抱著沒有丟，不知道為什麼，我知道，那個人一定也想見一見趙夜。
「我不會去見他的。」趙夜這樣表態，一臉冷漠，禮物被我藏在身後了。
「哼，就這樣想把你搶過去，你們婚後，趙夜必須留在趙家。」趙昭摸了摸下巴，想起了什麼，他高聲叫了一聲：「小白，過來。」
這時，小白從不遠處的書架邊跑過來，而且小白的嘴裡咬著一本破書。
「既然你們戀愛，就做戀人該做的事。這是一本書，你們參考一下。」
書的名字是：戀人成婚攻略。
「……」一股不祥感從心底升起，目錄便有八十一種場所，而且這書作者的名字，瞧，湖上君。
不是我的同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