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惦記
經過幾天的星際飛行,何邵終於回到了自己的就家鄉,H星。
H星是一顆娛樂星球,聯邦大半的娛樂行業都在H星上,而H星的人大多也做著和娛樂行業相關的事情,何邵的父母就是開娛樂公司的。
何邵小學的時候,就制定了自己的理想,要做一個比父母還要成功的大老闆,要把自己家的娛樂公司做大做強,做成H星的龍頭企業。但在小學六年級的時候,被自己親叔叔發覺出了機甲製造的天賦,從此,他的人生軌跡就發生了偏移。
「爸媽,我回來了。」何邵一進家門,就扯開嗓子喊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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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少爺,您回來了。」一個穿著灰色制服的中年婦人迎了上來。
「劉嬸,我爸媽呢?」何邵問道。
「先生和太太原本都在家裡等你,但剛才公司臨時出了點事情,就又趕過去了。」劉嬸笑呵呵的道,「不過太太吩咐我做了好多少爺愛吃的菜,少爺餓不餓,要不要先吃點東西?」
「真是的,兒子重要還是公司重要。」何邵抱怨了兩句,氣也就消了,「不了,我先去洗澡。」
何邵回了自己的房間,從衣櫃裡找了一套休閒的家居服就去浴室洗澡了。洗完澡,何邵頂著半乾的頭髮,開始給晏暠打通訊。
很快,通訊就被接通了。
「暠啊,我到家了。」何邵熱情的打著招呼。
「你到家了,路上順利嗎?」視頻中,晏暠整個人有點蔫蔫的。
何邵皺了皺眉,問道:「不會我離開這幾天,你一直在實驗室,沒回去睡過吧。」
「有的,昨天晚上回去過。」昨天晚上盛恆過來陪他一起吃晚飯,然後十點的時候,又過來催他回去睡覺。
「那是不是沒吃飯?」何邵問。
「吃了。」早上盛恆過來的時候,也給他帶了早飯。
「那你怎麼蔫蔫的,是研究不順利嗎?」何邵問。
晏暠搖頭。
「那你怎麼了?」這吃的好,睡的好,也沒有研究不順利,晏暠怎麼忽然蔫了。
「我……好像被人討厭了。」視頻那頭,耷拉著腦袋的晏暠經不住何邵的細問,終於還是說出了出來,他咬著嘴唇,滿臉的難過。
我去,這是被人欺負了?
何邵頓時坐直了身子,氣呼呼的道:「是不是你的那個奇葩弟弟又來找你了?」
「不是。」晏暠搖頭。
「那是誰?」何邵問。
「是……盛學長。」說到盛恆的名字,晏暠就又想到之前盛恆離開訓練室那疏離的樣子,忍不住又是一陣難受。
其實晏暠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明明上輩子一直被周圍的人討厭和孤立,除了父母之外,他也很少在意別人的態度,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只要一想到盛恆可能會討厭他,他就難受的厲害。以至於從剛才到現在,他連實驗數據都不想分析了,一直在反思自己是不是做錯了什麼。不然為什麼早上還給自己帶早餐的學長,忽然就和自己疏遠了呢?
「盛恆?他討厭你?」何邵都要以為自己幻聽了。
晏暠本來就很難過了,被何邵這麼一喊,眼眶一下就紅了。
「不是,我是說他怎麼可能討厭你,是不是你自己誤會什麼了?」那傢伙的狼子野心那麼明顯,哄著晏暠還來不及,怎麼可能討厭晏暠,「你跟我說說,你們之間發生了什麼?」
晏暠本就一直糾結著,見何邵問他,便一五一十的把剛才的經過講了出來。
「原來是這樣啊。」何邵聽完,立刻就發現了問題所在,「盛恆不是討厭你,他是覺得自己在你面前丟人了。」
「怎麼會?」晏暠一愣。
「你不是說他在操縱機甲的時候出現過好幾次失誤嗎?他大概是覺得自己沒表現好。」何邵分析道。
「可是學長的手本來就受過傷,又剛剛考完期末考試……」
「就是因為手傷啊,你剛才不是說了嗎,他在機甲里的時候還好好的,沒有一點異常,可是等從機甲里出來,你想要幫他查看手傷的時候,他卻忽然表現的很疏遠。」何邵道,「這很明顯就是不想讓你看見他的手傷。不過這麼看來,他的手傷應該挺嚴重的。」
作為一個機甲戰士,手可是很重要的。
「那我現在去找他。」晏暠一聽說盛恆手傷嚴重,急的立刻就要去找他。
「你冷靜,他就是不想讓你看見手,才故意走的,你現在跑去,不是更讓他難堪嘛。」何邵阻止道。
「為什麼會難堪,手傷了要去看醫生啊。」晏暠著急道。
「嘖,男人的自尊心懂不懂。」何邵道。
視頻這頭,晏暠一臉懵懵的,顯然沒懂。
「反正你只要知道他不是討厭你,你現在也不要去找他,讓他自己冷靜冷靜,也許明天就正常了。」何邵也懶得和晏暠解釋了,這東西解釋起來,就和晏暠和他講數學公式一樣,繞的人腦袋疼。
「我知道了。」晏暠似懂非懂的點著頭。
「知道就好……」
「小邵,媽媽的乖兒子,你可算回來了。」這時,一個打扮時尚的中年美婦推門走進了何邵的房間。
「媽,你進門怎麼不敲門啊,我正跟我同學聊天呢。」
「媽媽這不是太想你了嗎,那你先和同學聊天,媽媽過會兒再來。」說著,何媽媽就又退了出去。
「暠啊,我爸媽回來了,我們下次再聊。」何邵轉回頭對晏暠道。
「嗯,你去吧。」晏暠主動掛斷了視頻通訊,好不讓何邵看到他臉上的羨慕。
何邵媽媽聽聲音就很溫柔的樣子,而且很關心何邵。晏飛這個時候應該也回到Z星了,爸爸媽媽應該會去接吧……
不想了,說好了再也不和晏飛爭了。晏暠狠狠的搖晃了一下自己的腦袋,好讓自己從不好的情緒里掙脫出來。
雖然剛才何邵說的那所謂的男人的自尊心,晏暠不是很懂,但是重點他還是聽明白了的,一切的起因是因為學長的手傷。晏暠之前幫盛恆按摩手掌的時候檢查過盛恆的手,如果他沒有猜錯,盛恆的指骨應該是斷過之後再接好的。以聯邦如今的醫療技術,手斷了重新接好並不會影響正常生活,但卻達不到一個機甲戰士的要求。
一雙健康的手在長期的機甲訓練中都會受傷,更何況盛恆本就有舊傷。不過,如果自己能把擬態感應系統研究出來,以後機甲駕駛就可以不用依靠指令了。
想到這裡,晏暠忍不住的就要給盛恆發消息,但是轉念一想,他的這個研究還沒有成功呢,作為一個嚴謹的人,晏暠不允許自己說出沒有根據的話來。
猶豫了片刻,他給盛恆發了一條消息:「學長,你明天什麼時候離開學校,我去送你。」
「十點。」盛恆很快回了消息。
「那我十點在校門口等你。」
「好。」
晏暠還想要問問盛恆的手傷,但是想到剛才何邵的提醒,他最終還是忍住了。如果學長不願意自己注意到,那自己就假裝不知道好了。而且,學長回他消息了,就表示沒有真的想疏遠自己。
翌日。
晏暠提前二十分鐘從宿舍出來,打算趕去校門口,人才拐出宿舍樓前的那片林子,就見到了不遠處站著的盛恆。
「盛學長。」
盛恆這時候也看見了他,笑著朝他招了招手。
看見熟悉的笑容,晏暠心底最後的一點不安也消失不見,何邵果然說的對,學長第二天果然恢復正常了。
「學長,你怎麼在這裡?」晏暠問道。
「等你送我啊。」盛恆笑了笑,把手裡拿著的紙袋遞了過去,語氣篤定道,「又沒吃飯吧。」
「你還給我買早飯了?」晏暠一愣。
「總不能讓你餓著肚子來送我。」盛恆道。
晏暠臉一紅,怎麼明明是自己來送學長得,卻變成了學長給他送早飯。
「拿著,邊走邊吃。」
晏暠接過早餐,目光不自覺的在盛恆白皙的手指上划過:指關節處還有沒消下去的紅腫,昨天學長的手果然傷著了。
晏暠不是個能藏事的人,偷瞄的過程自以為隱秘,卻全都落在了盛恆的眼底。經過一晚上的調整,盛恆此時的心態已經平復了許多,他甚至都準備好了晏暠問他手傷的事情,但最後晏暠卻什麼都沒問。
盛恆見他不問,就也沒有主動提起,兩人自然的往外走去。
「過幾天學校的食堂就要關了,你打算怎麼吃飯?」盛恆問道。
「可以叫外賣啊。」晏暠道。
「我知道一家味道不錯的餐廳,推薦給你?」盛恆笑。
「可以啊,哪家?」晏暠其實對於吃的不怎麼在意,卻不願意推拒學長的好意。
「他們家必須會員才能定外賣,你肯定不是他們家的會員,我幫你訂餐吧。」說著,也不等晏暠反應,盛恆打開光腦終端,飛快的操作了幾下,「好了,訂好了。接下來的兩個月內,這家餐廳會定時給你送一日三餐。」
「兩個月?」盛恆的動作實在太快了,晏暠都沒來得及拒絕。
「假期差不多是兩個月吧,你放心,他們會每天搭配不同的菜色,不用擔心吃膩的。」盛恆道。
他不是擔心菜色,而是……算了,兩個月就兩個月吧,反正也是要吃飯的。
「一共多少錢?」晏暠問。
「不急,等我回來再算錢,現在算不清楚。」盛恆道。
「為什麼算不清楚?」
「因為,你要是像剛才那樣忘記吃了,我就不好意思收錢了,所以得回來再算。」盛恆道。
晏暠眨了眨眼,有些沒轉過彎來。
這時,兩人已經走到了校門口,程文康正站在一輛懸浮車前,似乎等的有些著急了,忍不住催促道:「快點,要趕不上星際航班了。」
「我走了。」盛恆見晏暠還在發愣,忍不住揉了一下他的腦袋,轉身坐進了車裡。
一直到懸浮車離開,晏暠才算是明白盛恆剛才那句話的意思。
學長是擔心自己忘記吃飯,所以才故意那麼說的?
忽然間,胸口鼓脹脹的,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在心底升起。
暖暖的,痒痒的。
這就是……被人惦記的感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