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越陽宗決戰
應天宗宗主對越陽宗出手了。
由應天宗宗主親自帶領前往越陽宗,再不顧什麼顏面,面上平和,但凡遇見越陽宗弟子便開始屠殺。
越陽宗早料到應天宗可能會有大動作,已經做好準備,但沒想到竟是估摸錯了應天宗的實力。
大衍皇朝可能會借人,可越陽宗是根硬骨頭,大衍皇朝縱然會借人但定不會損失自己利益來做吃力不討好的事情。
事情就出在這裡,越陽宗宗主帶了大乘修士來攻打越陽宗,越陽宗原本預估應天宗至少會帶十五位。沒想到,應天宗宗主只帶了五位大乘修士,至於合體則帶了幾十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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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位大乘修士,要知道越陽宗的大乘修士也不少,應天宗宗主只是來給下馬威?
可動起手來,他們就發現不是應天宗宗主帶得人少,而是這五位大乘修士,以及那晚上出現過的合體巔峰劍修太過強大。
越陽宗宗主冷著眼,神情凝重。越陽宗一共近二十位大乘修士,然而就是二十位大乘修士,竟是拿不下這五位大乘修士,偏生這五位沒有一位是劍修、術修,那等攻擊力強悍的。
誰能想到三位大乘修士打不過一個大乘丹修?!
越陽宗有九品護山大陣,一開始越陽宗宗主本做好了和應天宗宗主拼一架的準備,偏生應天宗宗主帶來的這幾位大乘修士著實打了他個措手不及。
九品丹修,九品符修,九品陣修,九品器修,九品音修,還有那個連大乘劍修也只能堪堪勝過一兩招的合體巔峰小劍修。
這些人以一敵百也就算了,關鍵這根本不是應天宗的人!
越陽宗宗主看著在圍攻之下,顯然已經受了傷的那位白髮丹修,以及自己這方神魂受到丹修衝擊的大乘修士。
這幾位是大衍皇朝派來的,應天宗宗主完全不在乎這幾人的死活。到現在應天宗宗主還在一邊同個無事人一樣看戲,從頭到尾只動用這幾個跟傀儡一樣,受傷也不帶歇一下的人。
這樣下去,越陽宗還沒同應天宗打,就已經損失慘重!
「全部退回去!」
越陽宗宗主一聲大喝,正在對戰的諸位大乘長老們當即收手,全部往越陽宗主峰退回去。
正在和劍鋒長老對戰的小劍修,圓眼發寒,口中鮮血未乾,見著劍修長老退回去,手中鏽劍一轉,立馬就要追上去。
鏘!
劍鋒長老不甘示弱,鋒利劍氣直掃追上來的小劍修,小劍修讓劍氣一擋,瘦小的身形一頓,只能眼睜睜看著劍鋒長老離開。
只是瞬間,越陽宗所有人全部退回主峰。護宗大陣頃刻開啟,籠罩住整個越陽宗。
越陽宗宗主立在最上方,狂風鼓動袖袍,臉上神情嚴肅。他看著那五位大乘修士聚在一起,老者鬚髮盡白,其餘幾個大乘修士同樣相貌氣度異常不俗,只是可惜雙眼無焦,裡面黯淡無光。
應天宗宗主顯然上來想說些什麼,然而那幾位並未理他,像執行什麼命令般,只是看著越陽宗這處。
幾人方才被越陽宗多位大乘修士圍攻身上均受了不輕的傷,有的臉色慘白,有的雙唇因沾了血而格外艷麗,他們甚至都不調息,直接來到護宗大陣前面。
越陽宗宗主眉梢緊擰,他視線緊緊鎖住從中走出的那位身形挺拔,相貌無比俊美之人。
這是位九品陣修!
那人來到護宗大陣之前,手中靈光微現,靈氣從貼合處散開,瞬間被大陣吞沒。
越陽宗宗主心中警惕性絲毫未減,這護宗大陣乃是幾千年前那位曾響徹整個修真界的陣修老祖所修改過的。
因為前兩任越陽宗宗主曾在遊歷時,恰巧與那位陣修老祖有所交集,之後陣修老祖前來越陽宗做客時,順手在原本的護宗大陣上修改了幾下。
那位陣修老祖強大到所布下的五品陣法連七品陣修尚且不能打開,越陽宗宗主自不會懷疑陣法老祖的實力。
可這護宗大陣已經持續將近萬年,很多陣紋遲遲未能運轉,在面臨如今這麼一個能輕而易舉布出八品乃至九品陣法的陣修來說,越陽宗宗主只怕這護宗大陣拖不了多久。
只見那位陣修收回手掌,俊眉微攏,雙目掃過周圍,時而凝息,時而沉思。
老者來到他身邊,聲無波瀾:「能否破陣?」
陣修點頭:「能,需近十日功夫。」
這話沒有絲毫隱瞞,一字不落落在應天宗宗主和越陽宗宗主耳中。
應天宗宗主看了眼越陽宗宗主,當即揮手下令讓人團團圍住越陽宗,一旦有任何靈氣波動用符籙全部炸掉,決不允許越陽宗送走一個弟子!
「宗主,怎麼辦?」
「什麼怎麼辦?」越陽宗宗主掃了眼外面,擺手道:「怕他直接衝進來不成?走,回去。」
雖說越陽宗弟子們還沒動手,但他們全在裡面看著,他們很清楚自己越陽宗幾乎所有大乘修士全部出動,那已經是他們宗門最可怕的力量。
然而就是這麼多令人望而卻步的大乘修士,竟是被六個人拖住了。
他們面上不顯,實則心中皆有些惶惶不安,現如今見他們宗主依舊一副無所謂,還是以前那副囂張的模樣,縱然明白宗主只是做樣子給他們看,可心裡到底還是安定了許多。
再強又如何?大不了就是一死,修真之人如若畏懼死亡,還修個狗屁的真?!
等弟子們走了,越陽宗宗主單獨帶著諸位長老回到主峰時,周身的氣勢轟然凝結。
他想起那幾位奇怪的大乘修士,他道:「看來大衍皇朝至今還留著一位傀儡師的傳言並未作假。」
那樣的神態,完全不是正常修士該有的,除了思索能力和自己的本領還在外。他們更像是被剝奪了原本記憶,像木偶一樣只能遵循提線之人的所有指令。
他還記得幾千年前,傀儡一途被屠殺,就是因為煉製人形傀儡。用死屍煉製便算了,以活人煉製傀儡。為了讓他們聽話,必須硬生生撕裂神魂,為了不影響他們的本領,忘了修真之道,神魂只能剝除記憶。所以煉製活人傀儡的人,無異於將他們神魂粉碎,一點點剔除記憶。
神魂與修士魂體相牽連,但凡不小心動一下都是撕心裂肺的痛,粉碎神魂,不敢想是如何的劇痛。
大衍皇朝真是噁心至極。
不過現如今他也沒多餘心思擔心別人,越陽宗宗主眉梢自始至終從未鬆開過,他道:「能將大乘修士煉化只怕至少在渡劫二重。」
一字一句響徹在死寂的大殿中,如重鼓敲擊在心上。林師兄站在宗主身後,他本該去安撫宗門弟子,但弟子們反應出乎意料的平常,該吃吃該喝喝,比平時過得還沒心沒肺,所以他乾脆跟了過來。
林師兄思索了下:「五位大乘修士,丹修,陣修,符修,器修,音修,還有那位可以直接和師父對戰的合體巔峰小劍修。這幾位實力無一不恐怖,還皆是格外稀少的修士,哪怕謝雲凌借給應天宗二十位大乘修士也抵不上這幾位。」
他頓了頓:「更何況謝雲凌不像會做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
長老們面面相覷,他們也想不明白。這麼些年,即便應天宗宗主晉升渡劫,他們依舊肆無忌憚和應天宗作對,就是料定大衍皇朝絕不會插手。比起親手干預,大衍皇朝更樂意看他們和應天宗拼個兩敗俱傷,最後坐收漁翁之利。
「落安和落閒。」越陽宗宗主道,在所有人看過來時,他繼續說:「你們忘了上次在大衍皇朝時,落安為那位合體巔峰劍修求情嗎?」
這……
「宗主,你的意思是落閒他們與那幾位交情匪淺,大衍皇朝借人給應天宗,就是為了逼落閒他們出來?」看似詢問,其實林師兄已經確定。
如果真是這樣,之前應聶獨闖大衍皇朝偷取留影石,之後留影石不受控制地流傳出去,這些全是謝雲凌算好的。
那他的目的僅是讓應天宗宗主用他給的人來打宗門,逼落閒他們出來?
兩個化神修士,讓謝雲凌這般動心思?而且要動落閒落安,憑大衍皇朝的實力,不是隨隨便便嗎?這樣繞彎子幹什麼?
「宗主,那現在怎麼辦?」素來沉穩的林師兄有些坐不住,誰能想到他們堂堂越陽宗有一天竟是成為威脅別人的籌碼。
落閒和落安知道是怎麼回事,不然當初不會這麼決絕和宗門斷絕關係,恐怕就是擔心牽連他們。
若落閒落安聽見消息,定會前來,這樣正好合了謝雲凌心意。
宗主冷哼了聲:「既然斷了關係,我們越陽宗是生是死與他們何關?想方設法放出消息,滾出我們越陽宗就不是我們的人,讓他們別回來丟人現眼,我們不差兩個區區化神。」
林師兄領命做事,之後便是安排宗內一切。
還有十日時間,如今越陽宗已經全讓應天宗的人圍住,一旦送弟子出去勢必當即被攻擊,傳送陣、傳送符也有靈氣波動,若是在傳送時送到攻擊很可能掉入亂流中頃刻粉身碎骨。
所以他們最好的機會就是在護宗大陣破開的時候,用全力拖住那幾位大乘,然後他來對付應天宗宗主。
那時候就可以用陣法或者符籙送走弟子,只要有一個弟子活下去,那麼越陽宗就還在。
在這短短十日時間內,他們必須做好完全準備,丹藥、法器、陣法、符籙……
宗主平時看似不著調,如今生死存亡之際,他的思路無比清晰,每一句簡明扼要。很快,他就將所有的事情一一安排好。
等長老們領了命各自離開大殿去休養的休養,做事的做事後,越陽宗宗主挺直的脊背一泄,往後微退坐在椅子上。
取下腰間酒壺,因為這些時日沒有時間喝,所以酒壺還是滿的。他喝了一大口,酒水從唇邊流下,以往怎么喝都不過癮的酒,如今竟是有些苦澀。
越陽宗到底還是毀在他手裡。
應天宗與越陽宗於主峰接連戰了四日,最後雙雙重傷,由越陽宗率先退回宗門,開啟大陣。
落閒沿途趕回越陽宗時,關於應天宗和越陽宗的消息越傳越盛。
越陽宗的脾氣素來硬,這次竟然龜縮於宗內,而且到這等生死存亡之際,越陽宗竟然還在心高氣傲地放狠話,讓已經離開越陽宗的人不准回去,他們越陽宗人多勢力大,不稀罕也不缺那點無關緊要的幫助。
不少人已經篤定,如今就等著應天宗衝破護宗大陣。
落閒聽見這些話後,只是垂著眼繼續馬不停蹄地趕路,這些話越陽宗宗主故意放出來,告訴她和落安不准回去。
但是怎麼能不回去?
須彌芥子中,衝撞了無數次的落安如今安安靜靜,全心全意地在打坐晉升,很明顯鳳族至寶之一的須彌芥子根本不是他這麼輕而易舉沖開的。
簡單看了眼落安,又看了眼守在落安身側的紫雷虎,落閒收回神魂。
十日的時間轉瞬即過。
這日,正午陽光火辣辣照在地上,幾欲將人灼燒成灰。
越陽宗宗主立在主峰正上側,身側依次立著大乘修士的長老們,林師兄和應聶以及宗門親傳弟子們則站在身後,再然後便是宗門的內門弟子。
他們無不神情嚴肅,有人手執符籙,有人手執寒劍,有人手執樂器……眼眸中皆無半點膽寒之意。
太陽正上當頭,時辰緩緩停在了正時。
十日內,一直盤膝而坐,手中結印的那位陣修俊目睜開,他看了眼上空,隨即來到陣法外。
所有人目光悉數聚集到他身上,只見他修長食指上靈光緩緩聚集,無數陣紋靈光於陣法上顯現,如轟然崩裂的瓷器,從指尖觸碰處依次碎裂開來。
九品護宗大陣!
真的破掉了!
正當他們看著那陣法撕裂開,緩緩出現裂洞時,無數神魂鋪展交織中,陡然從應天宗弟子中衝出一道細微得快到無法捕捉的動靜。
就當渡劫期的應天宗宗主也未反應過來時,靈光自掌心而出,靈紋自成陣法,竟是將那已經裂開的九品護宗大陣修補了起來!
唰!
旋即又是個憑空出現的陣法將連日參透九品護宗大陣,已經累到臉色慘白的三師兄推開。
怎麼回事?這是什麼?!
只見一個輪廓緩緩出現在陣法前,手中捏著方撕下來的三張七品高階隱匿符,一張幻形符和三張七品高階斂息符。
落閒取下斗笠,纖瘦的身子立在越陽宗前,抬眼直直對向對面正上空陰狠看著她的應天宗宗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