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章:六丁六甲


  因為家家戶戶都有木雕人偶的存在,所以余長生他們不僅能夠知道這是誰的家,還能很直觀地看見這家裡都有些什麼人。

  就比如這院子裡就有一個約莫八歲的小孩兒人偶,雙手向前舉著,臉上笑著。

  就像是要抱什麼東西一樣。

  余長生在進來之前也注意到了這個小孩兒,那個時候小孩兒明明是面朝門口的,怎麼現在就面朝客廳了?

  「是不是剛才孟博達碰到了這個人偶?」蔣永昌說道。

  邵向彤白了蔣永昌一眼,「孟博達都已經住到車上去了,你覺得他還會碰這種東西嗎?」

  「那如果不是孟博達移動的,那會不會是我們之中有誰碰過這個人偶呢?」

  大家面面相覷,沒有一個人說話。

  也就是說沒有誰碰過這個人偶?

  

  難道說人偶自己會動?

  就在大家心裡又有點發毛的時候,廖飛章一隻手搭在那小孩兒人的肩膀上,另一隻手啪啪在小孩兒的臉上扇了兩巴掌。

  「一個破人偶而已,你們這麼緊張幹什麼啊。真的是求神拜佛把自己給弄傻了?」

  「看你們一個個的都把這些人偶說得這麼玄乎,我現在給了這人偶兩巴掌,如果有什麼事情的話,他今晚就應該來找我了。」

  「我好怕怕啊。」

  廖飛章嘴上說著怕,但臉上的表情充滿了不屑。

  被廖飛章這麼一攪合,之前那種恐怖的氣氛倒的確緩和了不少。

  「行了行了,大家都趕緊吃飯吧,吃了飯早點休息。」

  黃安招呼著所有人進客廳,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剛才好像看見那小孩兒的眼睛轉了一下。

  吃過晚飯以後,大家各回各的房間,唐樂山卻還賴在余長生的房間裡不走。

  余長生盤腿將雷法入竅。

  這是他今天看見那些雷擊木的時候,偶然間生出的想法。

  金光術是道術中至剛至陽的術法,但這種術法是藉助了北斗七星的罡氣,屬於星氣中的至剛至陽。

  而雷法則是五行之外的至剛至陽之物。

  這種術法只要是有魂魄的東西,那都得受雷法的禁制。

  將雷法入竅以後,余長生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坐在椅子上的唐樂山一臉焦急地說道,「余師弟,我估計今晚肯定會發生大事。要不你在我房間裡布置一個陣法,好讓師兄我安安穩穩地睡上一覺啊。」

  余長生看了唐樂山一眼說道,「你想布置個什麼陣法?」

  「那肯定是大陣啊!就要那種妖魔鬼怪碰一下就灰飛煙滅的陣法。」

  「沒問題啊,三千萬。」

  「啥?」唐樂山目瞪口呆地看著余長生,「不是吧,我們之間都這麼熟了,你還要和我談錢?更重要的是,你和我談錢還開出這麼高的價格?」

  唐樂山只是自在門一個小小的道場執事,又不是自在門的掌門什麼的。

  他上哪兒去弄這三千萬啊,別說三千萬,就說三十萬,恐怕他也拿不出來。

  也知道余長生是在拿自己開涮,唐樂山躺在沙發上對余長生說道,「這陣法我肯定是布置不起了,那既然如此,我就在余師弟你這裡湊合一晚吧。」

  「說正事。」余長生從布袋裡拿出六張黃符,交到了唐樂山的手上。

  「唐師兄學過六丁六甲之術嗎?」

  「當然學過,怎麼了?」

  「這六張黃符分別是六丁符和六甲符。如果今晚真的出了什麼事,那麼師兄你的任務就是,把這六張符分別貼在這個院子裡對應的方位上。」

  六丁六甲本來對應的是掌管天干地支的神官。

  修道之人常常向神官借兵,最好說話的就是六丁六甲這十二位神官了。

  只不過很多人向神官借法,要麼就是自身資格不夠,在天庭上沒有登記在冊,六丁六甲有時候不會太過在意,就算借也只會借一些不厲害的小天兵下凡。

  要麼就是借的方式不對,不能夠直接讓六丁六甲神官知曉,所以手下的小神也就隨便派一點小天兵打發了。

  但余長生如果說身份,不僅他師父張道子在天庭是有官位的,余長生也是登記在冊,直接受張道子管轄的。

  所以對於六丁六甲來說,余長生還算得上同僚。

  就方式而言,張道子教給余長生的那可是正兒八經的天庭術法,這六張黃符看似是黃符,但蓋上了余長生的私人印鑑,那就是正式的天庭公文了。

  所以余長生的這個借天兵,那才是真正的借天兵。

  唐樂山自然是識貨的,知道這六張符價值不菲。

  但一想到這六張符要由自己來貼,唐樂山就不樂意了。

  「余師弟,待會兒如果真的出了事,我們跑都還來不及,幹嘛要冒險去貼這個啊。這不是自己給自己找不痛快嗎?」

  「我的目的是黃安說的那個地方,看看雷擊木是不是真的隨便撿。既然在路途中偶遇這種事情,那你覺得我會袖手旁觀嗎?」

  唐樂山算是服了。

  別人都是避著麻煩走,到了余長生這裡就變成迎難而上了。

  「行,余師弟你有雄心壯志,我比不了。但這貼符這麼危險的事情,不用我來做吧。萬一我一緊張貼錯了,那不是壞了余師弟你的大事?」

  余長生看了唐樂山一眼淡淡地說道,「不貼符也行,你來做我的事吧。」

  「你的什麼事?」

  「很簡單,給你爭取貼符的時間。」

  唐樂山一聽愣住了。

  這不是比貼符都還要危險?

  唐樂山訕訕一笑說道,「算了余師弟,我突然覺得我入門比你早,說不定找方位這種事情你還不如我熟練呢。」

  「貼符這種小事,我來,我來。」

  唐樂山剛把六張符收好,樓下突然傳來了邵向彤的尖叫聲。

  唐樂山心裡一緊。

  這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啊。

  「好像是廚房傳來了,我們趕緊過去看看。」

  一群人順著叫聲往廚房走,剛一進去就看見蔣永昌抱著邵向彤正在安慰她。

  而在廚房的水箱裡,一顆人頭正沉在水中,偏偏這水箱裡的水還清澈無比,沒有一點鮮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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