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七十四章:只是誘餌
平靜的聽完了郝子民對剛才發生的各種狀況的描述,余長生收回了目光,把注意力重新放在了郝子民的身上。
「如你所說,經歷了這麼多,你現在的感覺,如何?」
「額,這個……」被余長生問到比較詳細的地方,郝子民抓抓腦袋在身上細細的觀察了一圈,搖搖頭,「好像,也沒什麼特別的感覺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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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沒有任何傷勢,對不對?」
余長生的雙眼在郝子民的身上掃視了幾眼之後,不僅沒有替這個飽受精神折磨的隊友擔心,反而有點要微笑的意思。
郝子民一眼就看出了余長生忍不住想笑的樣子,有點不高興了。
「這有什麼好笑的?是是是,你是厲害有神功護體,什麼都懂,妖魔鬼怪都拿你沒有辦法,但我就是一個普通人,被欺負了有什麼好奇怪的。」
知道他差點被搞死,余長生不安慰他也就算了,居然還在這裡嘲諷的笑,郝子民真覺得他有些過分。
好歹也算是患難與共的感情了,還這樣?
「我沒有在嘲笑你,只是……」
「只是什麼?」
余長生的表情意味深長,猶豫了一會兒,最終還是什麼也沒有說出來。
「算了,等等時間合適了,再跟你慢慢說好了。」
「……怪人!」
確定這邊郝子民的情況還好,余長生馬上轉了回去。郝子民不爽也還是只能跟著他一起往前走。
他心裡也有些奇怪的,在他渾渾噩噩腦子不受自身支配的這段時間,余長生那邊又發生了什麼?
那個老婦人做了什麼,讓余長生手段如此殘忍的把她給釘在地上了呢?
郝子民還是有點畏懼的跟在余長生的身後,隨著他的節奏步伐往老婦人的身邊靠過去。
「我剛才……那個什麼都沒注意到,你這邊又是怎麼了?她不是帶路帶的很正常嗎?為什麼又弄成現在這樣了?」
雖然心裡很清楚老婦人不是人,但她到底還是有個人模樣在的,一個人形的生物被弄的渾身血淋淋的趴在地上起不來。
看到這種境況,郝子民的心裡難免本能的生出了一點惻隱之心。
然而很快,他的這點本能憐憫就消失不見了。
就在郝子民思考著要不要替地上的老婦人求求情的時候,一條小手指粗細的藤蔓悄悄的遊走過來,纏繞在了郝子民的小腿上。
「我說余師傅,其實有些時候……啊啊啊啊!」
郝子民老好人的姿態還沒有做出來,腳邊忽然生出了一股力量,拉扯著他的身體把他給凌空吊了起來。
突然這麼被倒掉在空中,郝子民立刻腦充血,什麼都想不明白只知道喊救命。
「啊啊啊,救命啊,救命啊!」
剛才還匍匐在地上的老婦人,把脖頸艱難的扭動了一圈,從一個極其詭異的角度對著余長生說話。
「這小子現在在我的手上!你要是不肯放我走,我就弄死他!」說著,老婦人動了動被打斷骨頭的手臂。
她這邊一動,郝子民在空中的高度就跟著上升了一些。再繼續下去,都不用老婦人特意威脅什麼,一旦她脫力放手,郝子民立刻就會被摔碎腦袋。
「救我,救我啊!」
郝子民還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只知道他現在的狀況很危險,能救他的人只有下面的余長生。
「我就知道,你這傢伙不會老老實實的跟我合作的。」余長生早就看穿了這個鬼魅的老樹精的心思。
「帶著我們在林子裡到處亂竄,只是為了能爭取時間,讓我們中了你幻術。這裡是你多年躲藏的地盤,你比任何人都會利用這裡的環境。」
余長生把左手舉了起來,擦了擦還在冒血的中指。剛剛為了破除掉老婦人給他施加的幻術,他對自己下手也不輕。
心中早就防備著這個不老實的傢伙,郝子民被幻術折騰的雲裡霧裡的時候,余長生也沒有倖免於難。
幸好他提前有防備,感覺到自身意識心態發生扭曲的時候,立刻重重的咬破了左手中指,將人身上陽氣最重的血按在印堂和後頸上,這才沒有受到老婦人幻術的影響。
「給了你那麼多機會,你還是只想著走條死路。」
快速從幻術中脫身而出的余長生再也沒有手軟,閃電似的抽出青銅匕首,在老婦人身上各個重要的關節處全都深深的捅了一刀,讓她連最基本的幾個動作都做不出來,只能癱倒在地上。
讓余長生意外的是,老婦人都被打成這奄奄一息的樣子了,還是不肯安靜的認慫。
郝子民在頭頂上叫的又慘又慫,余長生連看都沒往他的方向看一眼。
「你以為拿這個傢伙來要挾我,就能有逃生的機會了?你可能不知道,我們兩個今天才剛剛認識,時間加在一起也不超過三四個小時。就這麼一個陌生人,你覺得能要挾的到我嗎?」
余長生越說語氣越是輕鬆,「他是公司隨便安排過來給我的,也就等同於,上面送給我隨便使用的誘餌。一隻誘餌被魚吞了,這難道不是他的義務嗎?」
什麼?他是誘餌?
這回郝子民是真的絕望了,他原本以為今天遭遇的種種怪事都是倒霉的巧合。原來並不是這樣,他就是個被隨便選中來犧牲的對象。
活著死了都無所謂,這種被人當成垃圾隨便丟棄的感覺,悲涼又痛苦。
「你們怎麼能這麼對我!」
察覺到余長生準備放棄他的現狀,郝子民悲從中來,知道死定了也不管不顧的嚎叫為自己嚎哭。
「隨隨便便就扔掉一條人命!你,你們全都會遭到報應的!會遭到報應的!」
郝子民在上面垂死掙扎,哭叫連連,下面的余長生連眼神都沒有一丁點的變化,看的老婦人都驚訝了。
「你們好歹也是同伴,你覺得真的一絲一毫也不關心他的死活?我真的會吃了他的!」
「一個剛剛認識的人而已,他死他活跟我能有多大關係?」
老婦人脖子轉動的角度越發驚人了,她從裂開的喉嚨裡面發出了一陣咯咯的怪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