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九十四章:公交線路


  陳龍給出的解釋簡單到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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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要是一般的受寒吹風,會讓這麼多年輕的壯小伙「病」成那樣?

  又在麻袋附近敲敲打打的作勢,陳龍被嚇的又哭又嚎的,也沒改之前的說法。

  余長生和萬高寒都覺得他並沒有謊話,他可能真的只做了這些,完全不知道更詳細的內情,朱才傑搞這些小動作想要達到什麼樣的目的。

  「把他先帶回去。」

  按照之前跟萬高寒約定好的,萬高寒把陳龍找個地方先藏起來,余長生拿著陳龍的手機跟公司行政請假,力求暫時不讓朱才傑發現有人在調查陳龍。

  陳龍忽然請假,他的那條路線漫長又偏僻,只有三個司機每天接應輪班。忽然少了一個,必須要找個人把這個空位給頂上。

  剛好這時候沒有太多能用的司機,行政調度跟眾人詢問了一聲,「很巧」的選中了余長生當這個代班司機。

  余長生拿到了車鑰匙,熟悉了一下導航的地圖,終於坐上了陳龍原本的駕駛位上。

  余長生是臨時代班的這條路走的不熟悉,調度讓他可以把車開的慢些,不求速度,只要穩一手,幫忙均勻錯開前後車的時間就行了。

  按照調度的要求,余長生開車划水混時間,更方便他一點點的觀察這條路線上所有的狀況。

  以乘客的身份走了這條路已經好幾天了,余長生對這裡的一切也都熟悉的不行,換到了司機的位置,也沒發現任何可疑的狀況。

  難道又是他的思路錯了?妖藤的關鍵,不在這裡?

  「哎,我說你這司機,到底想怎麼樣?剎車都讓你給踩到底了吧?哪有你這麼開車一步三停的?你這樣,讓我們什麼時候才能到家啊!」

  余長生過於划水的車技終於引起了一個中年男乘客的不滿,他起先只是小聲的抱怨,越說越來勁,乾脆從後面走到前座,對著余長生罵罵咧咧的。

  余長生這邊還沒理會他,中年乘客倒是自己出問題了。

  「阿嚏,阿嚏!」

  罵著罵著,那名乘客忽然不停的打起了噴嚏,一個接一個的,弄的他話都說不順溜了。

  噴嚏打個不停,氣都快喘不上來了,乘客自然而然的坐了下來,不斷的揉著鼻子。

  余長生從後視鏡里看著那乘客滑稽的樣子,先是不自覺的笑了一會兒,隨即,他的笑容就維持不住了。

  這個乘客狂打噴嚏的樣子,怎麼跟在監控里看到的張修噴嚏不斷,最後狂流鼻血的樣子那麼像?

  兩種相似的動作形態重合到了一起,余長生忽然感覺到了什麼,一腳剎車踩到底,轉身回去看那名乘客的狀況。

  「啊!流血了流血了!」

  后座有其他的乘客尖叫了起來,剛才還罵余長生罵的歡的男乘客已經呼吸不均的跪在地上了。

  他也跟張修一樣,滿鼻子滿嘴的血,咳咳咳的幾乎要把肺子都給咳出來了。

  「呀,嚇死人了!」

  他滿嘴噴血,弄的車廂里到處都是血沫子的樣子把後面幾個乘客都給嚇壞了。

  乘客們看到余長生把車門打開了,全都受驚的跑了出去,不敢再停留在這裡。

  很好,其他的乘客走了余長生才方便做事。

  余長生快速的來到了男乘客的身邊,先用尋常搶救的辦法不斷的敲擊著他的後背。

  把大部分殘血從乘客的口鼻中敲出去之後,下一秒余長生便將一張驅妖符拍在了乘客的後背上。

  乘客忽然鼻血不斷,說不定跟妖藤有關。

  余長生從乘客後背的位置下手,想試試看能不能把妖藤給吸引出來。

  「咳咳!」

  乘客根本不知道余長生在他的身後做了什麼,最後劇烈的咳嗽了幾聲之後,終於消停了一會兒,呼呼的喘了幾口粗氣。

  乘客背後的驅妖符一點反應也沒有,說明妖藤不在這裡,余長生有些失望,卻也沒有辦法。

  還是弄不清楚來龍去脈,余長生無奈的只能暫時放棄,轉問噴血不止的乘客感覺如何。

  「忽然流了這麼多的鼻血,你沒事吧?用不用幫你叫一下救護車?」

  「應該,咳咳,不用吧。」乘客雙手捂臉,低頭悶聲的緩了一會兒,「我現在就是覺得,臉有點發脹,發熱,有點難受。」

  「這很正常,你剛才咳嗽了那麼久那麼厲害,憋氣太過,臉上充血過多,就會這種感覺的。你等等,我去前面給你拿瓶水洗洗臉,就會好很多了。」

  乘客繼續捂著臉喘粗氣,「那就,謝謝,謝謝你了。」

  「不客氣。」

  余長生去駕駛位上拿了一瓶水,邊走邊扭開瓶蓋,想倒來給乘客沖沖臉。

  感覺到余長生走到了身邊,乘客把跪坐著的身體直起來了一點,放開了捂住臉孔的雙手。

  「司機,我怎麼越來越覺得臉上發乾,發脹了呢?是不是有什麼問題啊?」

  「那是因為你的血干在臉上了,自然會緊繃繃的……啊!」

  礦泉水的瓶子咣的一聲的落在了地上,敲打的鐵皮車底轟轟作響。

  連余長生這等心性的人,都被乘客臉上的模樣給嚇的倒退了兩步。

  他看到的不是一張正常的抹了血的面孔,那名乘客整張臉上被糊滿了一層不知道是什麼材質的玩意。

  又紅又粘,有點像剁碎了的鮮肉泥,又很像被染紅了的稀泥。

  這一層厚重的血呼啦的東西敷在了乘客的臉上,眼眶鼻子全都給蒙蓋的死死的。

  整張臉上被糊上了這麼一層玩意,甩不脫擦不掉的,難怪乘客會說臉上發脹發緊的難受。

  毫無準備的被這血糊糊的面孔給嚇到了,余長生的臉色白了又青,過了快一分鐘才算是把情緒給穩定了下來。

  乘客臉上那層厚厚的血糊並沒有乖乖的待在乘客的臉上。

  它們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沒有規律的生長蔓延,四面八方的往乘客的臉上身上其他的位置上擴散了出去。

  乘客本來就呼吸的很困難了,隨著血糊的變多變厚,他的喘氣聲更加粗重艱難,胸口的起伏也越來越厲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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