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看到這兩句話,洛萸在心裡盤算著,把他哄好的日子,應該再補上幾天。

  那邊許珏見她這麼久沒聲響,問她出什麼事了。

  洛萸異常困難的發出幾個音節。

  「先掛了。」

  許珏笑道:「不繼續找我這個軍師出主意了?」

  洛萸心如死灰:「這下諸葛亮重生也救不了了我了。」

  電話掛斷後,她去敲門。

  意料之中的沒什麼用,周攸寧壓根就不理,像沒聽到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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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是她改成發消息。

  ——我沒有說你壞話。

  ——真的。

  ——我怎麼捨得和別人說你不好呢。

  ——我不捨得的。

  如同石沉大海一般。

  無聲無息。

  洛萸嘆了口氣。

  她下樓找了備用鑰匙,上樓把門打開了。

  原本以為他在工作,結果連電腦都沒開。

  手機解鎖後放在桌面,他安靜的看著。

  屏幕暗了,他就伸手觸亮。

  洛萸把門關上,他聽到聲響,下意識的去將手機收走。

  洛萸聳聳肩:「看到了。」

  周攸寧抿唇,不語。

  別開臉。

  洛萸走過去,在他對面坐下,中間隔了張書桌。

  她把手放上去,下巴枕著胳膊,抬眸瞧他。

  「那幾句話才多少個字,有必要看這麼久嗎?」

  他將眼神移回來,落在她臉上。

  胸腔些微起伏,溢出一陣哼笑。

  「來找我我做什麼,我這麼難伺候。」

  洛萸說:「我就喜歡難伺候的。」

  他眼眸微沉,冷笑:「我以前也是這樣,你那個時候為什麼不覺得我難伺候?」

  得,橫豎都是一刀。

  周攸寧擺明了是想讓她死啊。

  她算是看明白了,他要的不是一個解釋,而是她的命。

  洛萸沒法了,打敗魔法的只有魔法。

  她垂下眼,不再開口。

  牙齒緊咬上唇,因為力道太大,唇色都開始泛白。

  眼淚珍珠似的往下掉,硬擠出來的,沒多少。

  流完那幾滴以後就沒了。

  但被打濕的睫毛和通紅的眼眶似乎還是無聲的證明了剛才那幾滴眼淚的存在。

  周攸寧瞧見了,眉梢輕擰。

  洛萸確認他看見自己的眼睛了,起身離開。

  伸手去拉門,突然低下頭,肩膀顫抖了幾下。

  果然,下一秒。

  周攸寧低柔的聲音在身後響起:「我不生氣了。」

  洛萸仍舊不說話,開了門準備走。

  他的手從身後伸過來,按在門上,輕輕一使力。

  便讓洛萸才打開的門又關上。

  「我又沒說重話,你怎麼反倒哭上了。」

  他聲音溫柔,扶著她的肩膀,讓她轉過身來。

  那雙眼睛還是紅的,他低頭瞧見了,眼中便漫上心疼。

  「我以後不這樣了。」他妥協,向她服軟,「你呀。」

  他輕聲嘆息,抱著她:「就是算準了我拿你沒辦法。」

  聽這話,應該是看穿了她在演戲。

  自己的演技難道真有這麼差嗎。

  洛萸在他的懷裡想道。

  不過再怎麼說,好歹目的達到,周攸寧終於不生氣了。

  洛萸伸手去摟他的腰,臉貼在他胸口:「如果不是你壓根就不聽我解釋,我也犯不著這樣。」

  「沒有不聽你解釋,只是剛才比較難過。」

  「難過?」她抬起頭,不解的看他。

  周攸寧的睫毛很長,但因為不算特別翹,所以平時看他,也看不出來。

  除非是俯視或是仰視。

  他的身高,洛萸怕是也沒有機會去俯視他。

  從她此刻的角度,能很清楚的看到。

  他的睫毛鴉羽一般。

  洛萸突然覺得,自己確實是個顏控,外貌協會。

  周攸寧受不了被她這麼直勾勾的看著,於是伸手捂住了她的眼睛:「那是我的位置。」

  他有點像是在宣誓主權,可又一點也不霸道,反而更像是在撒嬌。

  那明明是他的位置,她卻讓其他男人坐了。

  所以他不高興。

  洛萸輕聲笑了一下:「你連這個都介意。」

  捂著眼睛的手鬆開了,抱著她的那隻手也鬆開了。

  他皺著眉,似乎對她剛才的話異常不滿:「我難道不該介意?」

  洛萸連忙哄道:「該,應該介意!」

  周攸寧不信她的話。

  他太了解她了,她最擅長的就是敷衍他。

  為了表示自己認錯的態度良好,洛萸說她可以寫保證書。

  周攸寧還是不信她:「你和我保證的事情哪次做到了。上次我讓你別通宵打遊戲,對身體不好。你是怎麼答應我的。後來你照做了?」

  真是越來越不好騙了。

  洛萸說:「我發誓,那我發誓好不好?」

  她舉著三根手指:「我要是再承諾周攸寧後做不到,我天打雷......」

  他皺著眉頭把她發誓的手拉下來。

  洛萸發誓發到一半突然被打斷,茫然的看著他。

  「算了。」

  周攸寧垂下眼,「反正我也習慣了。」

  洛萸莫名覺得他像是一個受了委屈的小怨婦。

  看著這樣的周攸寧,她突然覺得自己罪該萬死了。

  「我這次是真的答應你,我以後不讓他坐我的車了。」洛萸難得認真,「我是看他的兒子可憐,那麼大的風,萬一吹感冒了怎麼辦?」

  或許是她罕見的有這麼認真的時候,也或許是,她的話說的確實誠懇。

  周攸寧沉默片刻,臉上也瞧不出到底信沒信。

  過了好幾分鐘,他才再次開口。

  「小孩是無辜的,但他父親,我不喜歡。」

  洛萸眨了眨眼:「為什麼啊,他人挺好的啊,斯斯文文的,而且還有禮貌。」

  周攸寧一聽她這話,瞬間就變臉了。

  冷笑著點頭:「既然他這麼好,那你去喜歡他好了,你去和他結婚!」

  「他不好,你最好,周老師最好。」

  剛才說的確實是氣話,大約是說出口就立馬後悔了。

  他補了一句:「他平時看你的眼神,我不喜歡。」

  洛萸恍然大悟:「吃醋了?」

  他倒是承認的爽快:「嗯。」

  能讓周攸寧有危機感,不是因為對方多優秀。

  而是因為他察覺出那個人對洛萸有好感。

  這種感覺讓他厭惡。

  亦或是,那個人讓他厭惡。

  最後洛萸還是寫完了那張保證書,再三承諾,以後不和他多說一句話。

  周攸寧才肯從書房回到臥室。

  躺在床上的時候,洛萸問他:「你以後該不會一生氣就去書房吧?」

  他說:「我也不捨得讓你去書房。」

  洛萸說:「可是有客房啊,分房睡也犯不著去書房。」

  周攸寧沒再開口。

  但洛萸隱隱覺得,周攸寧是為了讓她心疼,故意去睡的書房。

  這個男綠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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