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第 37 章


  早晨醒來,童宴先在床上躺了一會兒,眼睛睜不開。

  旋龜進來了,在他床邊繞了一圈:「早上好,先生說你該起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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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前都是卓向銘來叫他,童宴卷著被子翻了個身,問:「卓向銘呢?」

  旋龜播放了一曲「明媚的早晨」,道:「在樓下準備早餐。」

  童宴道:「這不是你的工作嗎?」

  旋龜道:「準確來說,這是家政機器人的工作,我只負責發出指令。」

  「哦……」童宴懶洋洋地說,「那你今天怎麼沒發指令?我的早安吻沒有了。」

  「先生說今天他來做。」

  它移動到床邊把窗簾拉開了,童宴立刻把臉埋進枕頭:「旋龜!」

  旋龜心碎道:「您就不能叫我的新名字嗎?嘟嘟多可愛啊。」

  想也知道,卓向銘肯定是因為昨晚太過分覺得沒臉見人了。童宴又翻了個身,邊思考自己是不是表現地太不經事了,邊無情道:「你先出去,我要起床了。」

  旋龜疑惑:「這衝突嗎?」

  童宴理所當然道:「我現在是有男朋友的人,俗話說的好,人機授受不親,我是一個花季小男孩,你是一個人工智慧,避嫌懂不懂?」

  旋龜傷心地走了,走前還在科普戀愛腦的壞處:「戀愛腦真沒什麼好的,真的,無論從事業學業還是人際關係上說,都不好,對人際關係方面的影響尤其重大,比方說你現在戀愛腦了,跟你的管家機器人的關係就……」

  它給了個暗示,童宴道:「還不關門嗎?」

  「……」旋龜道,「啊,這心碎的感覺,一定是由於電量過低才產生的錯覺。」

  童宴實在太困了,又賴了會兒才起。

  他覺得不太好,要是卓向銘來叫他,看他這麼困,最少能享受幾句輕哄,被親著出被窩和自己爬出來的感覺相差不要太多,童宴決定下次表現狂野一些,最起碼不能再哭了,讓卓向銘束手束腳的,還小看他。

  洗漱好以後,他先去看自己的作業,上面顯示提交時間是凌晨兩點四十六分。

  卓向銘寫得很認真,字跡不像他簽文件時候那樣龍飛鳳舞的,照著童宴規矩的寫法做完了語文和英語卷子,還寫好了化學和物理的兩個小結。

  他拎上書包下樓,卓向銘在廚房,童宴放下書包走到他身邊,沉默地挨洗菜池站著。

  「還困嗎?」卓向銘手裡拿著剛嘗味道的勺子,說完又舀了點粥,吹了吹餵童宴吃了,「怎麼樣?」

  童宴臉上沒什麼表情,看不出心情,張嘴接受投餵:「睡夠了,剛好。」

  「嗯。」他又看了看童宴,調完火以後把襯衣捲起到手肘處,回身先洗了手,然後拿了幾片生菜在水龍頭下沖,假裝沒事,「再等兩分鐘,馬上好。」

  童宴嗯了一聲,沒走開,還在他身邊站著。

  卓向銘弄了兩個三明治,另外給童宴燉了個蛋,粥還要等一會兒,看童宴板著臉跟在自己後面走來走去,拿盤子找碟子,像個彆扭的小尾巴,就回身舉著濕手拿胳膊把他抱住了,用下巴在他頭頂蹭了兩下:「還困就去坐會兒。」

  童宴也被動地抱著卓向銘的腰,但是沒說話。

  卓向銘用手腕磨蹭他的腰:「嗯?抱你過去?」

  童宴說:「不給你抱。」

  「還生氣?」卓向銘低笑了聲,在他頭髮上親了親,也不鬆開他了,讓他靠在自己懷裡,「彆氣了,我錯了。」

  「你下次不要讓旋龜叫我起床。」童宴不滿道,「叫起床是你的工作,做早餐是旋龜的工作。」

  旋龜來了,旋龜又默默走了。

  卓向銘又笑了一下,眼睛裡都是笑意,這回把他抱的更緊了:「你說想吃燉雞蛋的,我怕它做不好。」

  童宴又問:「我為什麼生氣?」

  卓向銘小心地道:「你說呢?」

  「我不知道。」童宴故意說。

  卓向銘低頭看他表情,想確認他是不是真的在生氣:「我昨晚太過分了。」

  童宴道:「就是太過分了。」

  卓向銘道:「嗯……」

  童宴道:「那你知道錯了嗎?」

  卓向銘點頭道:「知道了。」

  童宴一手搭在他肩膀上,下巴杵在他胸口,仰頭看他:「下次還犯嗎?」

  卓向銘看著這隻紙老虎,沒有立刻回答,等童宴又問了一遍,卓向銘突然把頭更加低了下去,托著他後腦勺吻了吻,覺得費勁兒,又拖過去按在冰箱門上親,含糊地說:「犯,還有更過分的。」

  親完童宴笑了,卓向銘也有點摸不著頭腦,又覺得他笑了就沒事了,愛不釋手地又把人抱著親了會兒,童宴沒什麼精神地站著給他親。

  粥好了,不能再膩歪,童宴嚴肅道:「下次你不要讓旋龜叫我起床了!」

  卓向銘也很嚴肅地答應:「記住了。」

  說著不困,但去上學的路上,童宴還是沒撐住睡著了。

  這天氣溫有所回升,陽光很好,天空也是一片蔚藍色,童宴換了件黑色的防風衣,睡覺的時候戴起了衣服上的帽子,面對卓向銘蜷縮在座椅上,手裡握了瓶熱好的香蕉奶,隔著袖子,只露出一半手指。

  卓向銘想讓他再休息一下,儘量把車開得很穩,又調高兩度空調。

  等了一個時間比較長的紅燈,車再啟動時童宴醒了,拿手捂著臉問卓向銘:「哥哥,快到學校了嗎?」

  卓向銘伸手扯扯他的帽子,幫他遮光,手又滑過去摸他的臉:「還有一會兒,十分鐘左右,別睡了,清醒一下。」

  童宴控制不住力道似的,看上去很用力地點了兩下頭,臉蛋在卓向銘手心裡蹭。

  卓向銘看他困的那個樣子,道:「下次周內別再跟童楊出去了,讓他挑周末見面行嗎?」

  說完卓向銘有些後悔,覺得自己管的有點寬了,童宴倒沒猶豫,從喉嚨里嗯了聲,然後就抱著他那隻手繼續給自己擋著眼睛,跟個什麼畏光的小動物一樣,很乖,也沒多少氣勢,讓人很想戳一戳他的肚皮。

  卓向銘趁機又提要求:「那今晚還跟你同學去看電影嗎?看完幾點了?」

  昨晚童宴給卓向銘說了,今天樂高一個主題電影首映,他跟柴蔓蔓都喜歡樂高,約了一塊去看,卓向銘答應了。

  卓向銘又覺得自己有些卑鄙了,但聽見童宴痛苦地說:「不去了,我今晚一定要早點睡。」他還是有一種不合時宜的高興,還安慰童宴:「周末我陪你一起去。」

  童宴嗯了聲,說:「好,還有另外兩個同學,所以我今天不去應該沒有影響……又要被柴蔓蔓罵了。」

  卓向銘意識到,童宴昨晚說的時候也說了總共四個人去看,但他只記住了柴蔓蔓。他反省了一下。

  好在到學校時童宴醒透了,小小補了個覺以後精神好了很多,卓向銘給他拿書包,又把他的警示牌從防風服里掏了出來:「戴在外面。」

  童宴對這個東西一直比較牴觸,是那種不太明顯的牴觸,時間長了才能感覺出來。卓向銘怕他不高興,刻意把語氣放的很溫和:「天氣冷,信息素不穩定,戴著保險一些。」

  醫生是這麼說的,溫度低於五度就要戴了,童宴自己也知道。

  除了那個應激症以外,童宴本身關於性腺這方面就比較脆弱,歸根結底還是跟小時候母親去世以後的信息素安撫的缺乏有關係。

  「你去公司嗎?」童宴順手拽了一把那個警示牌,問卓向銘。

  卓向銘道:「對。」

  童宴道:「你不要休息嗎?」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看著卓向銘:「昨天那麼晚才睡。」

  卓向銘撥拉了下他的額發:「我那兒有休息的地方。」

  「好吧。」童宴點點頭,又看了眼卓向銘才開門下車,「我進去了。」

  卓向銘降下車窗跟他再見:「下午見。」

  童宴揮揮手:「下午見。」

  卓向銘要走了,又停下,他看著童宴,童宴也走過去,打開車門,探身進去跟他碰了碰嘴唇,卓向銘捏了下童宴軟綿綿的耳垂,這次才是真的再見。

  童宴比較少穿黑色的衣服,女生對這方面比較比較注意,柴蔓蔓一見他就問:「你這個外套挺好看的,什麼牌子?」

  童宴早上找衣服的時候正好看見了,說了個牌子,柴蔓蔓想了下道:「江都能買到嗎?好像沒見過這個專櫃啊。」

  坐下以後,童宴拉開了一點拉鏈,邊放書包邊道:「那就不知道了,我還以為是我自己買的。」

  其實他是以為是上次跟林悅華一塊兒逛街的那次買的。

  柴蔓蔓歪著頭打量了一會兒,又摸了下他衣服上的帽子感受衣料,開始催童宴:「快想想在哪買的。」

  童宴還真想起來了:「那就應該是洛城吧,他上周去那兒出差了,回來帶了很多東西。」

  「誰?」柴蔓蔓跟著問。

  童宴看了看她,用「不是我想這樣的」的表情說:「我老公。」

  「……」

  「行吧。」柴蔓蔓說,「作業借我抄一下。」

  童宴已經習慣了,把平板掏出來遞給他,柴蔓蔓接過去就開始奮鬥,寫了會兒怪叫了一聲。

  童宴正在背議論文素材,非常冷漠,並不搭理,柴蔓蔓只能把平板放在他眼前:「這是什麼?」

  物理卷子姓名的那一欄用一筆一划的整齊字跡寫著「卓向銘」。

  童宴看了眼,臉先於理智燒紅了,過了會兒才努力鎮定地說:「只有這一次,我太困了他才幫我寫的。」

  「????」柴蔓蔓驚道,「童宴!我以為是你太戀愛腦才寫錯了名字,沒想到!」

  童宴更窘迫了,從她手裡拿平板:「不抄給我。」

  柴蔓蔓不給他:「我偶像寫的作業我一定要抄。」

  童宴繼續若無其事地背素材,背完一小段,顛三倒四的,他才問柴蔓蔓:「誰是你偶像?」

  「卓向銘啊。」柴蔓蔓道。

  童宴問:「為什麼?」

  「這還用問嗎?」柴蔓蔓一邊抄一邊說,「他多厲害啊,他是每一個富二代的偶像。」

  柴富二代給童宴科普了一些童宴都不知道的、關於卓向銘怎麼怎麼厲害的舊新聞,看她那個滔滔不絕又欽佩不已的樣子,童宴不知道怎麼有點不太樂意的感覺,但又覺得自己不太正常,想了想,他才對柴蔓蔓說:「你別把他當偶像了吧。」

  柴蔓蔓道:「為什麼?」

  童宴很嚴肅地說:「其實他沒那麼聰明,給他四分之一個塔樓都拼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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