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及笄之年！
沈未泱坐在自己的庭院中，看著熟悉的院子心裡委實驚住了。
她本以為她會看到那眾人所道的黃泉路，沒成想一睜眼會在自己的院子裡。
這是她自己的庭院，身為沈家嫡女，她的院子是按著自己的喜好布置的，她不會認錯。
身邊站著的兩個侍女，是隨著她自幼一起長大的，早在她嫁入靖王府的第三年就都沒了。
「小姐，再過一個多月就是你的及笄禮，我們還需要準備什麼嗎？」說話的是長相靈動的小丫鬟，叫阿靈。
及笄禮？
過去十餘年了，她早就記不得當初的及笄禮是什麼樣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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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了，一會兒去阿娘那裡核對一下便是。」沈未泱緩緩道。
阿靈應了一聲。
「小姐，現在才剛剛過夏，還有些涼，我們回去吧。」說話的是相對穩重一些的丫鬟，叫阿靜。
沈未泱搖了搖頭:「無妨，我穿的厚實，多轉轉吧。」
剛過夏季，也就是說她還沒有遇見那件事情，還不曾遇到墨梓堯。
「阿靈，帶上及笄禮上所需要的禮單，隨我去阿娘那裡。」
沈未泱心裡難受的厲害，她雖不知道這是怎麼一回事，但是前世沈家的下場終究是為了她的年少無知而買單。
她若聽了母親的話，會不會後面的事情都不會發生？
她若是前世不憋著一口氣跟母親較勁，她的孩子會不會不會死？
不，她不知道。
她如今要做的就只能是脫離前世的命運軌跡。
沈家不會落的一個家破人亡的下場。
……
海棠苑。
一名上了年紀的中年婦女躺在貴妃椅上閉目養神。
臉上帶了些許的疲憊。
因為保養的極好，甚至看不出這是一個已經四十多歲的女人。
身邊的大丫鬟掀開珠簾，緩聲道:「夫人，小姐來了。」
「阿泱來了？讓她進來吧。」中年婦女睜開眼睛，坐起身道。
沈未泱一步步的走進海棠苑，對著中年婦女行了一禮:「見過母親。」
這中年婦女正是沈家的當家主母，是沈未泱的親生母親。
「過來，讓娘看看。」沈母笑著道。
沈未泱安靜的走到沈母身邊，看著眼前的人，她終於相信這不是一場夢。
夢裡那場大雪，那蜿蜒流下的血液，那身首異處的屍體……
逼得她幾乎喘不過起來。
「我的阿泱啊，都快要及笄了呢。」沈母笑著開口。
「及笄了啊，阿泱就是大姑娘了。」沈母環住沈未泱的肩膀，攬在懷裡道。
沈母與沈父共有三子一女，沈未泱是最小的那一個，上有父母寵愛，下有兄長疼惜，可謂是在沈家受盡寵愛。
沈未泱在沈母懷裡沒有說話，她害怕。
她害怕自己一開口，就什麼都沒有了。
沈母倒也不介意，知道女兒家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想起來什麼道:「你大哥也要回來了呢。」
「大哥要回來了。」沈未泱乍一聽驚了一下。
她前世直到嫁人都沒有看到大哥，直到六年後皇上立了太子，邊境被大楚攻降，願意歸順大楚，這才班師回朝。
大哥是武將，隨著鎮國將軍府的老將軍一直都在戰場上。
鎮國將軍府的老將軍是祖父的至交好友，大哥隨著他，自然是放心的。
「我們阿泱的及笄禮，他敢不回來。」沈母故作嚴肅的開口。
沈未泱笑了笑，不曾說話。
「你的及笄禮還有一個多月，都還來得及，別著急。」沈母道。
沈未泱垂了垂眸:「女兒知道。」
真的太久了，她早就不記得上一世的及笄禮發生了什麼。
近一點的，她也就只能清楚的記得一些她嫁入靖王府時候的事情了。
不過想來應當是平平安安的過去了，不然她怎麼會不記得？
陪著沈母聊了一會兒天，便離開了。
……
回去的路上，碰到了她的庶妹，沈婉若。
沈婉若是沈家的庶女，是三姨娘所生，比她小一歲。
人長得嬌小玲瓏，柔柔弱弱的，倒是人如其名。
「見過姐姐。」沈婉若柔聲道。
沈未泱點了點頭:「妹妹好雅興，出來賞花啊。」
「前些日子得了風寒，這兩日才好些，想著出來轉轉。」沈婉若低眉順眼的答道。
沈未泱道:「既然如此，就養好身子再出來，這幾天日子忽冷忽熱的。」
「多謝姐姐關心。」沈婉若說話間帶著藥味，可見是真的風寒了。
沈未泱也不計較太多:「我還有事，就不陪妹妹聊天了。」
「姐姐慢走。」沈婉若標準的一問一答，讓沈未泱覺得不太對，但是又說不出哪裡不對勁。
等到沈未泱走後，沈婉若嘴角勾起一抹笑，眼底的精光一閃而逝，優雅的轉身離開。
……
沈未泱回到自己的庭院，越想越不對，她這個庶妹可不是什麼柔弱的性子，今日的話的確是沒有什麼問題，但是……
藥味？！
她想起來了，上一世的及笄禮的確是沒有出什麼亂子，因為亂子出在她的及笄禮之後。
沈未泱臉色白了白，就是因為那件事情，她才認識的墨梓堯。
所以說上一世她的這個庶妹也摻了一手？！
沈未泱想了想前世沈家被斬首的時候……好像並沒有見到三姨娘和沈婉若。
也就是說……他們前世跑了，擔著墨梓堯下令的叛國之名潛逃了。
她還真的小看她這個庶妹了！
……
同樣的，沈婉若自認自己樣樣都比得過沈未泱，但是沈未泱光芒太盛，將她徹底的掩埋起來。
更何況的嫡庶之分！沈未泱是沈家嫡女，是沈家的驕傲！
豈是她一個庶女可以比的？！
……
夜晚。
沈未泱換好衣服，從沈府的後院翻了出去。
翻出去的沈未泱鬆了一口氣，她前世就沒有幹過翻牆的事情，第一次翻牆……好像還不錯。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出來，或許是因為她還是覺得是一場夢的原因吧。
走過長安城夜晚的街燈鬧市，聽著耳邊傳來小販們的叫賣聲，似乎才有了一些真實感。
今夜好像有什麼比試？沈未泱一個女子，自然是擠不過人流，想了想走到街邊的樹旁，隨便挽了挽袖子，抓著樹幹就往上爬。
前世沈未泱是長安城出了名的大家閨秀，但是小時候也是個調皮的，尤其是爬樹。
看了一會兒，沈未泱撇了撇嘴，花燈會啊，沒意思。
然而，就算是沒意思沈未泱也坐在樹上看完了。
等到花燈會結束，沈未泱拍了拍手，打算爬下去，然而……手滑……
「砰！」沈未泱從樹上掉了下去。
「哎呦！」
與此同時還傳出一聲痛呼。
沈未泱還沒反應過來，那人又道:「誰啊？誰這麼缺德？！」
沈未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