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異姓謙王!


  沈未泱一言難盡的看著這個成功被她當成肉墊壓在身下的人。

  這人說話怎麼跟個痞子似的?

  「不是我說,你能先從小爺身上下去嗎?」被壓在身下的人,說話聲音有些發悶。

  沈未泱回過神來,趕緊站起身,有些尷尬的站在一旁。

  那人揉著被砸痛的腰,被砸痛的肩膀,哎呦哎呦呻吟著的站起來,睜著眼睛看著眼前的少女:「我說姑娘,大晚上的你不在家裡看看書什麼的,學人家爬什麼樹啊?這給我一頓砸,我還以為我被誰偷襲了呢。」

  眼前的人說了一堆,卻沒發現沈未泱的驚訝。

  這人……

  

  她記得,是前世她嫁入靖王府三年後,便在戰場上身亡的異姓王爺,謙王——陸景白。

  只不過吧,前世這位謙王殿下跟她現在見到的根本不一樣。

  前世謙王那是待人接物,謙和有禮,陌上君子,芝蘭玉樹。哪怕只是個異姓王爺,長安城中也有不少的大家閨秀覬覦那謙王正妃的位置。

  她在大婚之時曾經見過謙王,不過是匆匆一面,便再也不曾見過。

  記得的原因不過是大婚當日,謙王長相委實太出眾了,一眼就能忘不掉。

  沈未泱尷尬的道歉:「抱歉公子,小女子並非有意,還請見諒。」

  「見諒,小爺被砸成這樣怎麼見諒啊?就算是個姑娘家也不能不負責任吧。」陸景白哼哼唧唧的開口。

  沈未泱無語:「……」

  「那你想怎麼樣?」沈未泱扯了扯嘴角道。

  陸景白看著眼前的少女:「我想怎麼樣就怎麼樣嗎?」

  沈未泱:「自然不是。」

  「不是。」陸景白摸著下巴,眼睛轉了一圈道:「那就……等小爺想好了去找你,可別賴帳。」

  他還要來找她?沈未泱一陣頭疼,但畢竟自己理虧:「自然不會,公子若是沒有其他的事情,就先告辭了。」

  陸景白揮了揮手:「去吧,等著小爺來找你啊。」

  沈未泱腳步一頓,頭也不回的離開。

  ……

  身後的陸景白看著融入黑夜的身影,收起了滿臉的調笑。

  這個時候的陸景白,倒是真的應了前世沈未泱對他的評價。

  陌上君子,芝蘭玉樹。

  陸景白笑了笑,輕聲念叨:「沈未泱……」

  身後來人撇了撇嘴:「我說你這痴漢的表情是怎麼個情況?」

  陸景白對來人的用詞不滿:「會不會用詞?」

  「怎麼?剛剛那火急火燎的樣可真的是百年難得一見啊。」

  陸景白臉色一僵:「容鈺,我看你真是閒的。」

  容鈺搖著扇子,笑的一派風流:「我當然是閒的,不然我能看熱鬧不嫌事大嗎?」

  容鈺長得一副風流樣貌,一雙桃花眼所到之處,涼薄多情。

  嘴角含笑,令人想起那傳聞中生在地獄的彼岸花,妖嬈多姿。

  本來嘛,聽說今夜有個什麼花燈會,他閒的沒事兒拉著陸景白過來湊個熱鬧,誰知道,人太多了,陸景白又不是好事的性子,拉著他就打算去不遠處的茶樓上看。

  剛沒走幾步,就看到一名少女站在一棵樹旁,看樣子是打算爬上去。

  說實話,那少女一看就是大家閨秀,但是讓容鈺傻眼的是那姑娘端著大家閨秀的姿態,爬樹倒是乾脆利落,沒幾下就上去了。

  看樣子應該是沒人在的時候沒少爬樹,才有這麼利索的爬樹身手。

  從看見那少女開始,他的好友陸景白的神色就有些不對勁,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樹上的少女。

  身為陸景白自幼到大的好友,他自然是知道陸景白有一個放在心裡的人。

  那人是沈府的嫡長女,沈未泱。

  他一直好奇那沈未泱長什麼樣子?能把他這個好友的全部心神都引了過去,沈未泱名滿長安的名聲他不是不知道。

  主要就是好奇。

  今夜那少女雖然蒙著面紗,但是看得出來是個美人兒。

  正當他愣神兒的時候,身旁的陸景白突然動了。

  還沒反應過來就聽到自家好友的那句「誰啊?誰這麼不長眼?」

  不由得捂臉,姑娘是這麼追的嗎?

  聽著陸景白說話的語氣態度,跟著地主家的傻兒子,不,跟著流氓痞子一樣,一口一個小爺,他只想說一句話。

  幸虧今晚沒有陸景白的愛慕者,不然這副模樣,先不說其他,起碼謙王的名聲得先毀一半。

  至於剩下的一半,估摸著還能再搶救一下。

  「沈府的嫡長女?沈未泱?」容鈺一臉看好戲的樣子。

  陸景白看著容鈺半晌道:「跟你有什麼關係?」

  容鈺嘴角一抽,扇子也不搖了:「這是不是傳聞中的只見新人笑,不聞舊人哭?」

  陸景白閉了閉眼睛:「你算哪門子的舊人?」

  容鈺:「……」我特麼!

  重色輕友,這就是重色輕友!!!!

  ……

  沈未泱悄無聲息的回到沈府,自己的庭院。

  今晚的衝擊對她來說有點大。

  傳聞中的謙王和她今晚見到的謙王真的是同一個人嗎?

  要不是那張臉,她還以為有人易容特意敗壞謙王的名聲呢。

  按著前世的軌跡,謙王雖然是個異姓王,卻護著大楚繁榮昌盛。

  直到四年後,謙王戰死沙場,她記得傳信回來的人說過,謙王死狀極慘。

  她不忍心在東宮後院給那位謙王燒過紙錢。

  之後,大楚就如同一盤散沙內外憂患。

  先是眾位皇子對那東宮太子之位的爭奪,不準確來說這場爭奪一直都有,只不過是在等一個時機的爆發。

  誰都清楚,太子的勢力要比各位皇子王爺的勢力還要大一些,也就說明後面的皇位之爭更有利。

  再到後來的皇位之爭,愈演愈烈,她當時只能在一旁出謀劃策坐穩墨梓堯的太子之位。

  好在墨梓堯不蠢,知道怎麼做才是對他最有利的。

  墨梓堯對她無疑是坦誠的,他曾清楚的告訴她,他想要這高高在上的皇位。於是,她不遺餘力的幫助他奪下儲君的位置,助他登上九五之尊的高位。

  哪怕東宮姬妾成群,她這個太子妃如同虛設,就因為當年的救命之恩和他的坦誠,她都不在乎。

  一場儲位之爭,她沒了孩子,她的孩子才三個月大!

  哪怕她看出來,知道自己孩子的死亡不正常,她都不敢對外聲張!

  就害怕有人會因為這件事為他增添負擔。

  那人知道孩子沒了,不過只是匆匆回來安慰她一番,再次轉身離開。

  或許對他來說,那個孩子可有可無吧。畢竟後院的女人多的是有人給他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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