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沈府長子!


  沈未泱神色晦暗不明,到底是她前世犯了傻,墨梓堯根本就沒有掩飾過他對權利的渴望,要怪也只能自己。

  已經很晚了,沈未泱洗漱後,吹滅了蠟燭。

  上床休息。

  ……

  夢裡,沈未泱跪在冰天雪地里,祈求那個高高在上的男人放他們沈家一條生路。

  靖王府,她看著自己的孩子被憋的臉色鐵青沒了聲息。

  刑場上,沈府眾人身首異處的屍體。

  東宮中,姬妾的冷嘲熱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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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年被過繼在謙王膝下的女兒,她看著喜愛至極,便認作了繼女。

  十六歲得了封號,嫁於邊境匈奴,她怎麼求那個男人都沒用,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她出嫁……

  ……

  「小姐,小姐,醒醒……」

  「小姐……」

  沈未泱猛然驚醒,額頭上布滿細汗,一睜眼竟然是沒分清楚自己是在現實還是在夢境。

  臉色白的厲害,眼前一陣眩暈。

  阿靈被沈未泱的臉色嚇了一跳:「小姐,你臉色怎麼這麼白?做噩夢了嗎?」

  噩夢?

  沈未泱扯了扯嘴角:「算吧,算是一場噩夢。」

  「小姐,人家說夢裡發生的事情都是相反的,你不要放在心上了。」阿靈伺候沈未泱起身。

  相反的?不是!那是真的!

  那是她長達十餘年的噩夢……

  沈未泱站起身,只覺得眼前一陣陣的眩暈,終於還是沒忍住,倒在地上。

  耳畔只留下阿靈驚慌的聲音。

  ……

  沈未泱暈的迷迷糊糊,喉嚨疼得厲害。

  耳畔時不時的傳來聲音:

  「大夫,小女的病怎麼樣了?」這是沈母擔憂的聲音。

  大夫把著脈,半晌道:「夫人放心,小姐只是著了風寒,有些心悸,開個方子喝幾貼藥暖暖就好了,估摸著最近日子反覆罷了。」

  沈母鬆了一口氣:「多謝大夫了,小女的風寒就麻煩大夫了。」

  阿靜送大夫出去,正好去拿藥。

  阿靈站在一旁不敢吭聲。

  「照顧好小姐,每日的藥不要落下。」沈母囑咐道。

  阿靈低頭道:「是,夫人。」

  ……

  沈未泱只聽得大夫說了一半的話,便再一次的沒有意識。

  這回,夢中的場景變了。

  她看眼前的事物根本看不清,想要說話卻開不了口。

  她只能憑著感覺抓人,但是抓到人她又說不了話,她很著急。

  只隱隱約約的聽到那些人再說什麼……

  「可憐啊。」

  「也不知道是得罪誰了。」

  「這麼慘啊。」

  「真的太慘了。」

  她開不了口,看不清東西,只能在心裡猜測,他們說的是自己嗎?

  可她有什麼可憐的?

  她不懂,也不明白,只能像個無頭蒼蠅一樣亂撞。

  突然,腳下一空。

  沈未泱下意識的想要抓住什麼東西。

  ……

  沈未泱朦朦朧朧的睜開眼睛,只見得案桌上虛影的燭火。

  和身旁一個看不清的人影。

  那人她有一種熟悉感,但是此刻又說不出來話。

  那人打算離開,卻不料自己的衣袖被人緊緊攥住。

  沈未泱感覺到力道,下意識的開口:「別,別走。」

  似乎是這偶爾的脆弱,讓那個人停了下來,坐到床邊理了理她被汗水浸濕的頭髮,溫聲細語道:「我不走,不走,睡吧。」

  像是被安慰到,沈未泱再一次沉沉的睡去。

  那人嘆了一口氣,看著床上安靜躺著的少女,眸色幽暗。

  他知道自己闖女子閨房不對,但是聽到她的消息,他太著急了,想來遠遠的看一眼就好。

  沒想到原本躺在床上的少女,突然神色扭曲,似乎是想說什麼,但是又說不出來,神色越來越著急。

  他看的不對,迷暈了門口打算進去的丫鬟,自己翻窗而進。

  進來之後才發現自己做了什麼?他擅闖女子閨房到底還是不對的,原本還在猶豫要不隔著屏風看一眼就行了,卻被那人痛苦的呻吟給驚醒。

  不在管其他,連忙繞過屏風。

  看著床上的少女,走到床邊微微碰了碰額頭,涼的厲害。

  為了少女清譽,他也不過是輕輕的碰了碰。

  陪了少女將近半個時辰的樣子,他再不想離開也得離開了。

  或許是感覺到他要離開,少女突然伸手抓住他的衣袖,攥的死緊。

  他聽到少女的呢喃,坐在床邊輕聲哄著。

  眼看著少女平靜下來,他小心翼翼的抽出衣袖,轉身離開。

  ……

  第二日,沈未泱覺得清醒了許多。

  用完阿靈端過來的粥,阿靜便端著黑漆漆的藥而來。

  沈未泱下意識的皺眉,這味道她委實不想聞。

  阿靜看著沈未泱的表情,忍不住笑了笑:「小姐,這段時間,你怕是離不開這碗藥了。」

  沈未泱撇了撇嘴:「阿靜,我不想喝。」

  她前世因為孩子夭折,身子大損,湯藥就是必不可少的,或許是那些湯藥喝多了,往後多年,她再也未曾有過子嗣。

  喝多了湯藥,不是麻木,而是反感。

  一聞到湯藥那苦味,很反胃。

  「小姐,不喝藥你的病不會好的。有病不要拖嘛,早點好,就不會喝藥了。」阿靈在一旁道。

  沈未泱笑了笑,端過桌子上的湯藥,看了一會兒還是硬著頭皮喝完了。

  放下碗,沈未泱一張小臉被苦的扭曲,阿靈見狀,立刻從一旁拿出一顆糖遞給沈未泱。

  糖果進嘴,感覺到不對:「這是……糖蓮子?」

  阿靈點了點頭:「就在小姐的案桌上放著,我進來才看見,不是小姐買的嗎?」

  糖蓮子是大楚孩童都喜歡的一種小吃,顧名思義就是蓮子去掉蓮心,洗乾淨後晾乾,放入油鍋里小炸一下,將糖煮到黏稠變色,把蓮子放入鍋中,攪拌至均勻,在裹上一層糖粉晾乾就好了。

  吃起來味道甜甜的,很好吃。

  沈未泱喜愛甜食,糖蓮子無疑就是她最喜歡的小吃。

  前世婚後一年,墨梓堯也經常讓人給她去買糖蓮子。

  可不知道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漸漸的,她就很少在見到糖蓮子了。

  那時儲位之爭激烈,哪還有什麼時間花前月下?

  稍微一個不慎,就是萬丈深淵。

  並非皇帝不肯立太子,而是先太子去了之後,皇帝為了以後的江山,不得不慎重考慮。

  皇位面前無親情,這句話從來不是說著玩玩兒而已。

  先太子如何去的,她在前世也推測出了不少,皇帝為何在先太子去了之後往後十年再未立過太子,甚至不願意再提立太子一事。

  皇家永遠都是個親情,感情涼薄的地方,若是對皇家的人有了感情,贏了便是大楚開國皇帝一生一世一雙人,輸了就是她沈未泱錯信良人,害得一家屍骨無存!

  ……

  日子平靜的過了幾日,沈未泱的風寒好了不少。

  聽的前廳有異響,還未差人去問。沈母身邊的人便來庭院,滿臉笑意的開口:「小姐,大少爺回來了。」

  沈未泱神色一震,猛然站起身:「可是真的?」

  那人笑著道:「知道小姐肯定不信,夫人讓我來請小姐去前廳呢。」

  沈未泱聽完此話,匆匆忙忙的往前廳去,身後的阿靈和阿靜都沒能追上她。

  到達前廳,便是一派喜色。就連沈父都回來了,沈父看模樣雖然嚴厲,蒼老了不少,但是看沈府的兒女們就知道,沈父年輕的時候,也是個俊朗不凡的公子。

  前廳中,一位身著玄衣的男子站在前廳中央,身形修長,或許是因為征戰沙場的原因,周身帶著肅殺之氣。

  僅憑一個背影,沈未泱就知道,這是她前世到死都未曾再見過的兄長,沈長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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