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太昊道主
但無論如何,以常人的視角來看,寧橫舟是萬萬打不過巴山夜雨宗道子張不歸的。思兔sto55.com
而後寧橫舟突然想到一個問題,這麼多活死人,方才的張今復怎麼過來的,還有那個道子張不歸怎麼過來?
總不能一路殺過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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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此時。
整個山丘突然地動山搖。
寧橫舟:「地震了?」
接著他否定了這個猜測,因為,不遠處的另一個山丘已經隱隱有一個山洞露出。
山洞之中不知存在什麼,先是塵土飛揚,接著,自其中大團大團地湧出紅色的霧氣,那些濃霧越來越多。
寧橫舟雙眼覆上紅蓮業火,來到山洞之前,朝裡面一看,頓時有些驚異。
因為,裡面的景象與地宮之中完全不同,地宮恢弘,此處詭異。
只見,一個破敗的灰白石塔矗立在其中。
寧橫舟面色一喜:「傳送塔?」
眼見四周並沒有什麼危險,只是紅色的霧氣將四周映襯得有些詭異。
寧橫舟評估了一下高度,隨後跳了下去。
跳下去之後,寧橫舟這才發現,這個地方的空間竟然真的不小。灰白石塔兩邊,是兩個巨大的空曠空間。
兩個巨大的空曠空間,形同一個葫蘆。而灰白石塔就如同矗立在葫蘆「∞」的腰身之上。
在紅色霧氣的遮掩之下,空曠空間之中,冷風吹拂,饒是寧橫舟藝高人膽大,此時都不免有些尿意。
等離得近了,寧橫舟這才發現這灰白石塔與那個傳送用的白石塔,還是有些區別的。
「看來,這個並沒有傳送功能。白跑一趟。」
就在寧橫舟準備轉身離去之時,突然發現的異狀。
他俯身,扒開地面上鬆軟的一層土,只見,土層中埋著一條條凸起的透明的管道,上面隱隱有紅色的液體流動。
而所有的紅色液體的流向,正是灰白石塔。
寧橫舟皺眉。
他摸了一下,這些管道的材質透明如琉璃。
「什麼人,這麼大的手筆,用琉璃做管道?」
接著寧橫舟蹲下來觀察,發現這塔基被一個極為強悍的禁制封印住了,但不知道是巧合還是什麼原因,可能也是因為方才的地震,這個強悍的禁制偏偏有了漏洞。
而且,若不是因為他身懷紅蓮業火,可能也無法發現這處禁制以及禁制的漏洞。
寧橫舟又觀察了片刻:「這一個石塔,竟然下了三重禁制。狠人啊。」
說著,他抽出無痕劍,「唰唰唰」三劍,禁制直接化為虛無。
接著在灰白石塔的塔基之下,露出了一個洞口。
洞口剛剛露出,寧橫舟還沒往裡面看,即感覺寒氣逼人。
頓時,整個灰白石塔周圍溫度驟降,四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結上了薄薄的一層冰霜。
隨著寒氣噴薄而出的,還有一股讓人心悸的煞氣。
這股煞氣極為雄厚,而且毫無徵兆,倘若是普通修士被其衝擊,不死也殘。
寧橫舟因為有紅蓮業火護體,根本無事。
至於那寒氣,他則運轉先天圖,使用真氣抵禦。
隨後,寧橫舟小心翼翼地進入了地洞。
這灰白石塔下的地窖,空間就小了許多,大概只有不到一個房間那麼大。
在最為中央的位置,放送一個冰棺,無數透明材質的管子,交匯在冰棺之上。
那讓外面就能感到徹骨的寒氣,就來源於這座冰棺。
寧橫舟悄悄上前。
他馬上意識到,自己應該是無意間發現了這座長生廟最為重要的地方。
因為,那冰棺之中躺著的,是一個鬚眉皆雪白,身著僧衣的老和尚。關鍵是這老和尚與他方才見過的明正老和尚一般無二。
只不過,這個老和尚閉著雙眼,好似熟睡了一般。
寧橫舟喃喃自語:「這不是……明正麼?莫非這就是他的真身?那在外面浪的那個就是分身?」
這冰棺之中,全是殷紅的鮮血,而老和尚明正的真身就飄浮在血液之中。
很明顯,不論是冰棺,還是血液,都是為了保持這老和尚的肉身不腐。
此時的寧橫舟已經確認了,眼前的這老和尚明正的真身,嚴格上來說根本沒死,因為他還有著極其微弱的氣息。
據寧橫舟猜測,這應該是以某種秘法,讓身體一直保持在龜息的狀態。
最為醒目的是,這老和尚的真身口中含著一顆綻放著五彩光芒的珠子,那珠子似乎還在吸收著血液。
寧橫舟定定地看著這五彩的珠子,它似玉又似石,卻有些好似櫻桃般的光澤。
不知為何,寧橫舟卻如同以前在哪見過這五彩珠子一般,直接就知道了它的名字:
菩提果。
寧橫舟:「我尼瑪……真是什麼來著,踏破什麼,得來什麼……」
心心念念的東西,此刻突然以這種方式出現在自己面前,寧橫舟頓時覺得自己歐氣滿滿。
寧橫舟取出之前準備好的玉瓶,無比謹慎地從老和尚口中取下菩提果。
就在他取下菩提果的數秒之後,老和尚的肉身,以肉眼可見地速度,迅速地乾癟下去。
數息的時間,就變成一具乾巴巴的乾屍,即使是旁邊的血液也無法讓其濕潤分毫。
就好似,一顆葡萄乾扔到了紅酒中。
此時的寧橫舟當然明白,因為自己取下了這菩提果,肯定是壞了這明正的什麼謀劃了。
忽然。
他聽到了,令人齒冷的聲聲嘶吼聲。
他猛一抬頭,當即差點跳起來。
只見,這地窖的上方,一個巨大的黑色漩渦懸在半空。
在黑色漩渦之中,一個巨大的觸手,正如同被卡在當中一樣,瘋狂地扭動著,抽打著。
觸手的周圍全是一條條細長的透明血管,從上面滴滴答答落下血水。
這巨大的觸手,近在咫尺,寧橫舟甚至能看到上面密密麻麻的吸盤,黏稠的黏液、血水,錯雜的細長血管。
四周隱隱可以聞到酸腐、劇烈、令人作嘔的氣味。
那觸手的嘶吼,充斥著無邊的憤怒,夾雜著龐大莫名的神秘。
寧橫舟皺眉後退,他一時拿不準漩渦的對面是道鄉,還是地獄。
因為上一次他見到類似的漩渦,還是歸海一刀入魔之時。
他只是一直無法想像,這土丘之中,竟然有如此神秘的地方。
尤其是,當他看到這條被卡在漩渦之中的巨大觸手之時。一時竟然呆在當場。
寧橫舟突然想到了什麼,他一時也管不了那麼多,上去就把明正老和尚的「真身」翻了一個身。
果然。
除了浮在血液表面上的肉身部分,血液的下面其實什麼都沒有。
是空的。
就像一座冰山,水面上的冰山完好如初,但實則水面之下,已經被腐蝕得空空蕩蕩的了。
而且,在乾屍的腹腔、胸腔之中,全是黏稠的黏液、血水,和斷裂的細長透明血管。
寧橫舟恍然大悟。
那「活著」的,根本不是明正的真身,而是現在被卡在漩渦之中的巨大觸手。
想通此節的寧橫舟,頓時覺得毛骨悚然。
好一個,李代桃僵。
寧橫舟看著還在扭動著的醜陋巨大觸手,一時無言。
此時的他,不論自己對面是什麼樣的存在,他不由拔劍相向,質問道:
「你到底什麼目的?」
此時,一個無比縹緲似在天外的聲音,斷斷續續的似在回答寧橫舟的問題。
只是,不知是何緣故,只能聽清其中數句。
「太古……之初,何以……傳道……」
…
「一陰兮……一陽,皆為……余所為。」
…
「余……太昊道主是也。」
寧橫舟大致是聽明白了,這一位叫太昊道主的大佬,一邊介紹自己還要一邊朗誦文章,這能聽清楚的兩句大意是:
太古的時候,是如何傳道的?
一陰一陽的演變,都是祂所為。
祂叫太昊道主。
這口氣,不是一般的大啊。
第一句雖然是疑問句,但祂的意思其實就是,太古之初,是祂傳的道。
可惜,這位太昊道主遇到了一個愣頭青。
寧橫舟:「太昊道主,我沒聽說過哇。需要我做什麼?」
不一會。
那聲音的回覆來了。
「莫要抗拒……爾乃,天道之子……」
「莫要抗拒……爾乃,天道之子……」
「莫要抗拒……爾乃,天道之子……」
聲聲呼喚,如暮鼓晨鐘,震人心魄。
說著,那巨大觸手,不再企圖返回漩渦,而是自上面落下慢慢靠近,只見那根觸手之上密密麻麻全是吸血,上面還有膠水狀的液體不時地自觸手之上滑落。
就在巨大觸手即將接觸到寧橫舟之時。
寧橫舟卻劍招齊出,同時運用先天圖的強悍紫色,向眼前的巨大觸攻擊而去。
當即,地窖之中,所到之處,劍氣如瀑,劍光四溢。
那巨大的觸手,果然無法反抗,被寧橫舟的劍光斬得四分五裂,還不時發出令人頭疼欲裂的痛呼。
未幾。
巨大的觸手被斬成了章魚絲,落了滿地。
寧橫舟站在章魚絲之中,微微氣喘。
什麼太昊道主,什麼天道之子,果然是覬覦我的身子。
寧橫舟肯定選擇不信啊,為什麼?
因為他下載了國家反詐中心app呀。這種小伎倆,切。
但不論如何,此地不宜久留。
他趕緊準備原路退回。
其實他有思考過,那個太昊道主的真假。
他傾向於是假的。
若是真的,聽這名號,一定是赫赫有名的大佬,只不過自己孤陋寡聞,記憶也有殘缺,所以不知道這位大佬。
如是真的,這種大佬,根本不需要用這種小伎倆吧?招招手,那不是無數人上杆子地前來投靠,有事弟子服其勞,還用得著大佬親自動手?
所以,這個十有八九是個假的。自己斬了個冒充大佬的騙子,肯定沒事的。
寧橫舟運起無量足,輕鬆來到第二層。
來到第二層之後,他將灰白石塔塔基前的洞口恢復成原樣。
雖然禁制無法恢復,但洞口還是儘量復原了。
隨後,他運起無量足,準備找到洞口,返回到山丘之上。
其實每次他運起無量足之時,都會覺得還是師兄顧沉吟的身法飄逸、帥氣。
純陽宮別的不說,功法、招式確實都好看。
即使是先天圖,運行起來,丹田之中也是雲蒸霞蔚的,煞是好看。
當然,師姐也一定長得很好看。雖然她一直戴著面紗。
寧橫舟就是如此亂七八糟地想著這些有的沒的,找到了那個洞口。
卻發現洞口之處,站立著一位身著白衣,背著長劍,長眉若柳,眼神有些憂鬱的青年男子。
白衣男子:「你來了。」
寧橫舟不甘示弱:「我來了。」
「我知道你一定會來。」
「我當然會來。你他娘的在這裡堵著我。」
「我來到這裡,是要讓一個死人改變想法。」
「什麼想法?」
「改邪歸正。」
「若是死人,他又如何改邪歸正。」
「他死了,自然就是改邪歸正了。」
「可是,到底何為邪,何為正?」
「世間本沒有正邪,正邪只在心中。在我心中,你就是邪。」
「看來是沒得聊了,你就是巴山夜雨宗的張不歸?」
張不歸點了點頭:「正是。」
寧橫舟問道:「你知道我是誰?」
張不歸:「自然知道。你就是寧橫舟,你的氣息,我認得。」
寧橫舟:「咱們見過?」
張不歸:「不曾。」
寧橫舟疑惑了:「那你如何認得我的氣息?」
張不歸:「無淵渡。你從無淵渡路過,那裡有你的氣息。」
寧橫舟恍然大悟。
他從那個神秘山莊的書房之中的建木之梯傳送到了那塊礁石之上,那塊礁石應該就叫無淵渡。自己從無淵渡那裡傳送,被記錄了氣息,也暴露了行蹤。
這樣張不歸就知道了自己前來了營州,他再傳送過來,追殺寧橫舟。
突然。
他想到了之前的疑惑,為什麼凌雁秋要前往關外,卻是帶著包袱的,她明顯是準備從大景,一路北上,最終出關的。她為什麼不使用神秘山莊的建木之梯?
現在寧橫舟大概猜到了。
她怕在無淵渡被記錄了氣息,從而暴露了行蹤。
為什麼,她怕道鄉的這些人追查到她?
或許,她本來就是道鄉中人?
她出現於東郊別院之外,果然是另有目的。莫非是為了陸有容而來?
凌雁秋知道陸有容原本是長生宗宗主之女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