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末路
連寧橫舟都不得不佩服陸有容的頭腦。思兔sto55.com
妙夷卻說道:「但不能以斷劍的形式賣掉,要小心巴山夜雨宗的人。可以找煉器師將其先熔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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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有容深以為然的點點頭。
二人已經開始討論這兩截斷劍的價值了。寧橫舟笑了笑。對於這把斷劍他其實沒有什麼心思,能換成錢財最好。反正自己還有一把無痕劍。
至於搞到手的菩提果和輪迴玉碎片,寧橫舟實在不知道如何使用。
按理說,既然叫菩提果,應該是直接吃下去的。
輪迴玉碎片則是斬三屍之用的寄託法寶。這肯定有專門的寄託之法的,這個肯定要請教自家師兄的,現在的自己還是安心地修煉為好。
不過寧橫舟已經發過信息給師兄顧沉吟了,就隨口一問,如何斬三屍的具體方法。不過還沒有得到回覆。
餘下的日子,別院外盯梢的眼線並沒有變化,既然他們不打擾自己的生活,寧橫舟也懶得與他們計較。
反正自己就是修煉,不停地修煉。
寧橫舟現在已經無漏境界了,在顯脈層面。
所以他一直在思考,如何在隱脈層面將肉體打磨無漏境界。
可惜的是,即使是黑天無劫這等逆天的修煉之法,也沒有打磨肉體的方法。
不過,都說他山之石,可以攻玉。
寧橫舟決定先把隱脈打磨放到一邊,他先安心修煉先天圖。
據師兄介紹,先天圖,其為純陽宮內功心法。
將其修煉到第三境界之後就可以悟得先天圖,被稱為半部神話級功法。
當然,若要修煉成先天圖,必須修煉正宗的純陽內功心法,將其修煉至第三境界,即修成純陽功、紫霞功、混元功,一為純,一為深,一為博。然後再有可能悟得先天圖。
這先圖是一種神秘無比的圖形,是由經脈、丹田、真氣組成而成。
但寧橫舟卻總感覺,這先天圖的第三境界,可能並不是它的極限。
或許,可以將其補充完整。修煉至傳說中的境界也說不定。
雖然寧橫舟不像路勝那麼無恥,覺得現在的實力都是靠自己的努力。但他明白,只要有這個外掛在手,自己早晚會站在這個世間的最巔峰。
前提當然是自己不作死。
勇猛精進的同時,還要奉行苟道。
其實就是,戰略上藐視敵人,戰術上重視敵人。
寧橫舟認真修煉,大門不出,二門不邁。
不過,依然聽到了一些風聲。
先是有人爆出來,曹正淳的侄子南鎮撫司鎮撫使曹良卿里通關外,妄圖引關外野虜大軍襲擾京師。
曹良卿直接被護龍山莊拿下問罪。
後來是一位貢生彈劾曹正淳十大罪,包括與皇帝並列、搬弄兵權、目無聖人、濫加爵賞、交通關節等等。
接著,彈劾曹正淳的奏章,如雪花一般飛上了皇帝的案頭。
皇帝召見了曹正淳。讓內官將這些彈劾曹正淳的奏摺,一一讀給他聽。
並且皇帝身側有護龍山莊莊主鐵膽神侯,並三大神捕,一同護駕。
曹正淳知道大勢已去。
曹正淳非常恐懼,急忙用重寶賄賂信邸的太監許應元,求他解救。許應元是曹正淳從前的賭友。皇帝知道這事,便斥責許應元。
後來,皇帝便將魏忠賢發往南都城安置,意思是,以後權力方面你就不要想了,但可以安心當一個富家翁。
而寧橫舟不知道的是,他的徒弟沈煉卻因為顧及兄弟之情,陪著盧劍星、靳一川踏上了截殺曹正淳的道路。
而始作俑者,便是如今的新任東廠廠督趙靖忠。
至於為什麼選中盧劍星、靳一川、沈煉三人,趙靖忠口中所說的原因是因為他們三人混得這麼慘,一看就不是閹黨。實則是這三人沒有什麼根基,用完可以滅口,不費事。
沈煉、盧劍星、靳一川三人快馬加鞭,來到了符南縣境內,終於追上了曹正淳的大部隊人馬。
但就在沈煉準備想辦法通知錦衣衛大隊人馬之時,盧劍星卻攔住了他。
盧劍星熱切地說道:「若我們只是追上曹閹將信號傳給衙里,那麼這份大功可就和我們三人沒有關係了。」
沈煉當然知道這一點,不過,他更知道自己的師父曾經告誡過他,不要摻和閹黨之事。
沈煉:「我知道。可是我的師父曾經告誡過我,讓我不要插手閹黨之事。」
盧劍星:「寧大人根本不是俗世之人,自然不想這些事。可是我們卻身在官場啊。今天官場又如何有自由?」
一直不說話的靳一川也說道:「是啊,二哥。我們兄弟三人只是想立功,有錯麼?」
沈煉沉默了。
理智告訴自己,不該猶豫,可是眼前的二位兄弟太想要一場大功了。
盧劍星想要晉升百戶,靳一川身患疾患,需要錢財來治療,自己雖然已經升到了副千戶,但依然在錦衣衛抬不起頭。
當然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若是自己不參與行動。
憑藉盧劍星、靳一川二人的功夫,估計是很難打勝曹正淳的。
先不說他的義子一堆,就是曹正淳的天罡童子功,據說已經修煉至爐火純青的地步,步入先天境界了。
估計盧劍星勉強能過了幾十招,靳一川有病在身,根本不能久戰。
算了,這是最後一次出手了。沈煉想到。
出手這一次,幫盧劍星、靳一川立個大功之後,找到妙玄以後,自己就安心修煉吧。
誰讓自己在塵世之中有這麼多羈絆呢?
想到此處,沈煉說道:「好。不過,這可能是我最後一次出手,此事之後,我再也不插手閹黨之事。」
盧劍星、靳一川大喜:「這個自然。此次立功之後,我們再也不插手閹黨之事了。」
於是,三人直接越牆去殺曹正淳。
沈煉武功最高,沖在最前面。
他直接飛身上了二樓,正好撞見曹正淳在練功。
二人大打出手,曹正淳的天罡童子功已經修煉了五十年,極為厲害。
二人打得難分難解。沈煉一時也無法衝破他的防禦。
但關鍵之時,沈煉使出繡春刀,因為他有「操刀術」這個五神通,又以極快的速度學會了幾門高明的刀法。
竟然憑藉刀法,逼得曹正淳節節後退。
曹正淳根本沒想到,會遇到如此邪門的對手。明明內功也不算高,僅僅比自己高一籌,可是若想破了自己的防禦,那根本是天方夜譚。
當然,這也是他沒有在夜晚用太多護衛保護自己的原因。所以才被沈煉、盧劍星、靳一川三人鑽了空子。
可是,這邪門的對手,卻在刀法之上甚為恐怖。
每一次出刀都是砍在自己的防禦最脆弱之處。
還有一個原因,此人的真氣有些奇怪,有時候根本無法捉摸,令曹正淳防不勝防。當然,沈煉也沒有跟他解釋,這種奇異的真氣是劫力的準備。
當是時。
沈煉瞅准機會,一刀破開了曹正淳的防禦,再追加一掌,打得曹正淳吐著血,飛下了一樓的院子裡。
眼見著曹正淳拔腿就朝後院逃去,沈煉剛想追上去,卻被一個白衣男子帶著人馬攔住了去路。
她是曹正淳的義女,對外宣稱是義子的曹廷。
此人一身武藝極為高強,關鍵是對曹正淳忠心耿耿。
曹正淳曾經說過,若世間所有人都背叛了他,那至少還有一個人是可以相信的,那個人就是曹廷。
沈煉:「起開。」
曹廷冷笑:「聽說你是北鎮撫司第一高手,我來會會你。」
說完,抖了抖手中的長劍。
此時,盧劍星、靳一川那邊戰況也極為焦灼,他們二人死守著一道門,不讓其他護衛前來保護曹正淳。
正在這個時候。
靳一川卻突然大吼一聲:「大哥,二哥,掩護我!」
只見他,怒吼一聲擊退眼前的數人,突然從身上掏出了一根長繩,沈煉、盧劍星當即明白。
立即開始加快攻擊的頻率,瘋狂輸出,掩護靳一川。
靳一川的長繩甩到了三樓上的屋檐之下,隨後,一個助跑,竟然越過高高的牆壁,朝著曹一正淳追去。
沈煉本來還擔心靳一川打不過曹正淳,但方才與曹正淳對打之時,曹正淳被自己重重地拍了一掌。那一掌不是普通的一掌,而是飽含劫力,劫力進入曹正淳的體內,直接將其經脈衝擊得七零八落,真氣紊亂,曹正淳的實力已經大打折扣了。而且他肯定跑不遠的。
所以,憑靳一川的身手和靈活的身法,拿下曹正淳那肯定是十拿九穩的。
沈煉冷然一笑,開始與曹廷對戰。
一時間,院子裡殺喊震天,全是噼里啪啦的打鬥之聲。
盧劍星終究是年長一些,加上武功底子確實不如沈煉,他早已全身是血,有些脫力了。
沈煉也是全身是血,但全是對方的血。
盧劍星大聲催道:「三弟!快些!我們快頂不住了。」
圍攻二人的護衛越來越多。
但此時的靳一川卻遇到了人生的難題。
當他截住了曹正淳之時,曹正淳確實傷勢嚴重。
靳一川:「曹公公。」
不過當曹正淳看到追殺而來的靳一川時,卻不急不徐地說道:
「小旗大人,你那個兄弟,身手了得啊。不過,若不是我的天罡童子功有所欠缺,鹿死誰手還尤未可知啊。」
靳一川一想到只要砍下眼前這位老太監的頭顱,以後就能加官進爵不由心頭一熱,緊了緊手中的飛燕雙刀。
曹正淳看了看靳一川手中的雙刀,語氣調侃的說道:
「武器不錯,可是,你就算是摘了我這顆腦袋,你們回去也交不了差啊。」
靳一川:「殺了你,我們為何交不了差?」
曹正淳:「皇帝那小兒為什麼要殺我呀?真的是我惡貫滿盈?」
說著這話,曹正淳呵呵地笑了起來,笑容中全是嘲諷。
曹正淳:「那你就把聖上想簡單了。我曹正淳數年來,大權在握,如今樹倒猢猻散,別的沒有剩下,錢,我有的是。
今歲京城西郊出了亂子,西北又有匪患,遼營之地還有野虜汗王舒勒塔克石以及整個關外的活死人。
別看大景富有四海,天下九州都是大景的。可是那些海外的賦稅,並沒有那麼快能運過來。
所謂,遠水解不了近渴。
所以,聖上缺的是,軍餉。
而我的錢,就是軍餉。
拿不到我的錢,你們要怎麼交差啊?」
靳一川:「殺了你,你的錢我們自然會帶回去。」
曹正淳眼神中全是笑意。
靳一川馬上心領神會:「錢不在這裡?」
曹正淳重重地扔下身上的一個包袱,打開一看,只見裡面全是黃澄澄的黃金。
曹正淳深深地看著靳一川說道:
「這裡是黃金四百兩。你一年俸祿才幾個錢啊,這隨便抓一把,都是你幾十的俸祿啊。讓我活,這些都是你的。」
靳一川:「這些錢會要了我們的命。」
曹正淳暗暗提氣,發現真氣依然暫時紊亂,無法運行,於是他接著說道:
「殺了我,我的那些子子孫孫一個個找你們報仇,你們幾個還有活路麼?
這錢,拿了是個死,不拿也是個死,何不賭一賭呢?靳大人?」
靳一川有些驚訝:「你認得我?」
曹正淳:「東廠乃是朝廷心腹,便是要監視所有的人。你們錦衣衛,上到指揮使,下到小旗官,哪個我不認得?」
曹正淳見靳一川已經有了一些意動,不由加重了籌碼:
「做了這筆買賣,我就告訴你,我錢在哪兒。你拿了回去就可以交差了,靳一川!」
靳一川猶豫不決。
這時,外面傳來了盧劍星的喊聲,「三弟!快些!我們快頂不住了。」
曹正淳不由催促道:「快拿個主意吧,靳大人!晚了,你那兩個兄弟可能就要保不住嘍。」
他拿起黃金直接塞到靳一川的手中:「這,這些,都是你的!都是你的……」
眼見著靳一川已經動搖。
卻不想。
突然,方才跟著曹正淳,一直瑟瑟發抖的書僮卻手持匕首,就沖了過來。
他的目標卻是曹正淳。
可惜他根本就是一個凡人,身上沒有武藝,直接被靳一川擒住。
靳一川寒聲問道:「是誰派你來的?」
曹正淳:「他只是一枚棋子。跟你一樣。」
說完之後,臉上全是笑意。